纪茹两人跟着田宁宁来到了她家。
纪茹抬头看着面前的房子,不像先前徐秋家那样的破财。
田家的房子还是挺干净敞亮的,门外还种着几盆花,就是此刻花却有些蔫了,好像许久未曾浇过水。
纪茹抬头看着半空的太阳,不了解现在明明已是大中午,田家房子的门却还是紧紧的闭着。
田宁宁看着面前的家门,几次想要上前,却还是收回了步伐。
明明只是短短的两个个月,田宁宁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有一辈子之久没有见过父母了。
当她还是那副怪物模样的时候,田宁宁回过家,却不敢进去。
她害怕看到父母惊恐的表情,更害怕父母伤心欲绝的悲痛。
好端端的女儿变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光是想想,就足够田父田母绝望到崩溃。
“不敲门?”纪茹看着不停收回手的女孩,有些疑惑。
纪茹不太懂,好不容易能够见到想见的父母,为何女孩还这样不敢上前敲门。
“我,我害怕。”田宁宁垂眸,声音轻颤。
“为何不敢?”纪茹更不明白了。
田宁宁:“……”
纪姐姐是不是不太懂这人世的事情?
倒是旁边的司泠轻咳一声,眉眼带着无奈的笑意:“宁宁是近乡思怯了。”
“你不懂也就罢了,为何还要问?”
纪茹默,她好像从司泠的语气中听到了,嫌弃?
“行,我不懂。”她无奈的摆手,她承认,她在情感这种事情上完全没有任何的神经。
两人这一来二去,倒是让旁边的田宁宁有些忘了刚才的害怕。
田宁宁笑了起来,她拉着纪茹的手:“没事,我现在不害怕了。”
纪茹:“……”
可能,她真的不适合做个人?
又突然不害怕了?纪茹心累。
田宁宁吸了一口气,安抚胸口激荡的情绪,走到大门敲了敲门。
只是她敲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开开门。
“妈妈怎么还不来开门?”田宁宁也有些奇怪。
田母因为身体不好,平常也没有工作,一般都在家里做做家务什么的,此时应该在家啊。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开门。
田宁宁回过头,姣好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无错。
纪茹甚至能看到女孩的身子轻轻颤了起来。
她走上前扶住田宁宁,嗓音低哑:“也许是有事不在家呢。”
“是这样吗?”田宁宁听到纪茹的话,放下了心。
她刚刚,只是想到了有可能爸爸妈妈已经搬走了,内心恐惧。
田宁宁不知道,要是爸爸妈妈真的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
“一定是这样。”
纪茹拍了拍女孩的单薄的背,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疼的感觉。
田宁宁不过十五六的少女,却听话的仿佛二十多的成年人。
田宁宁握住纪茹的手,模样乖巧的点头:“嗯,爸爸妈妈一定是出去了。”
三人坐在门口等了好长时间。
就在纪茹不耐烦的准备带着田宁宁先回酒店时。
一个妇女的从三人身后声音传了出来。
“宁宁?是你吗?”
一个中年女人跑过来,拉住了田宁宁。
女人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神情恍惚仓皇。
“是你吗?”女人喃喃自语,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田宁宁在女人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僵在原地。
她看着女人,嗓音哽咽:“是我,是我妈妈。”
“我是宁宁啊。”
说着,田宁宁一把抱住面前的女人,大声哭了起来。
这个可怜的女孩,在见到妈妈得那一刻终于哭了。
女人也哭了起来,她抱紧了女儿,仿佛再也不想放开,喉中哭声已经压抑的变了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田母抚着女儿的背脊,声音慈爱。
过了会,田母好像想到了什么,她松开女儿,掏出手机。
纪茹看见,田母左手却还是紧紧拉着田宁宁的手。
仿佛松开了,眼前得女儿就会消失不见。
“田松,宁宁回来了,你也赶快回来吧。”
田母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打了电话给正在四处找人的田父。
电话那头的田父也很是激动,不停的说着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田母才调整好自己得情绪,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纪茹两人,露出一个笑容。
“二位进屋喝杯茶吧。”
说着,田母一边拉着女儿,一边开门。
田宁宁脸上也带着笑意,纪茹看着,不由得也有些欣慰。
田母招呼两人坐下,才终于松开了女儿的手。
随即又转头看向女儿,吩咐道:“宁宁,却厨房泡两杯茶来。”
田宁宁乖巧的点头出去了。
田母突然站起来,对着纪茹两人鞠了个躬。
司泠忙阻止,纪茹向后退了退。
“不妥。”司泠扶起田母。
而这个已经精疲力尽的母亲却坚定的看着两人:“我知道,不是你们,宁宁是不可能回的来了。”
“这礼,你们是一定受的起的。”
“实话不满你们说,”田母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当时宁宁失踪的时候,我和她爸爸真的没有办法了,连请人算命都找了。”
“结果,那大师说宁宁此刻已不在人世,可我们怎么都不“”相信,还是不停的找啊找啊,却怎么也找不到。”
司泠看着面前说着说着又要流泪的田母,沉默。
这是一个母亲爱孩子的伟大,哪怕所有人都说女儿不在了,她还是坚信自己的想法。
“谢谢,谢谢啊。”田母声音颤着,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
一旁司泠只能安慰。
倒是纪茹,还是懒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一幕。
直到,田家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皱巴巴衣服的男人出现在客厅里。
他跑了几步,神情憔悴:“宁宁呢?不是说回来了吗?”
田母看着丈夫着急的模样,忙说:“宁宁去泡茶了,你过来谢谢宁宁的救命恩人。”
“不用了,您一个人的礼就已经够了。”司泠拉住也要弯下腰的田父,神情无奈。
就在几人还在僵持的时候,田宁宁拿着泡好的茶进来了。
田父在看见她得那瞬间,就仿佛见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跑上前,到底是没向田母那样情感流露。
“回来就好。”田父看着女儿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还是免不住有些哽咽。
“嗯,爸爸,宁宁好想你。”
田父是忍住了,田宁宁却忍不住,直接将父亲抱住,语气亲昵。
也幸好一旁的田母结过了茶水,不然,几杯茶水又会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