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叫“郎有情,妾有意”,在民国这个有着开放的社会风气的特殊时期里,尤其如此。
在封建时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尊贵如皇帝者,更是拥有怀抱天下美女的至高无上的权利,这是由社会制度决定的,男子也乐于享受这种制度。即便女子内心不愿意,也无济于事,因为,女儿养大了干什么,还不是为了嫁人,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无论是谁,都是这个看法,所以,就算造成了多起悲剧,这种社会习气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女子们要做的,只能是默默向上苍祈求自己遇上一个心底善良之辈,让自己的后半生能有个踏踏实实的依靠。
到了民国,自由恋爱成了大家竞相追逐的对象,无论是单身还是已婚人士,纷纷发誓要尝尝婚姻自主的滋味。其中不乏名家大鳄,不过,过度追求婚姻自由的人们,客观上也造就了另一个悲惨的后果:那些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组建起小家庭的传统女人们,被自己的丈夫无情地抛弃。有的人纵然可以发奋图强,让自己这辈子不至于庸庸碌碌;但更多的人只能叹息命运无常,守着自己的公婆,在沉默中走完这一生。
受过西学浸染的金岳霖,当然不会恪守那些封建时代遗留下来的条条框框,然而,要他莽撞地向林徽因提出“我想和你困觉”,倒也不是他的作风。
金岳霖是哲学家,在他的身上,有着哲学家最常见的特质:理性。他的思维,永远都是冷静的,克制的,冲动,不是他的个性标签。
因此,尽管自己确定无疑地喜欢上了林徽因,但是,林徽因的想法是什么样的,他无从知道,而且,自己与梁思成也是关系十分要好的至交,自己再潇洒,再多情,“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金岳霖跟徐志摩是好朋友,两人都很专情,如果不是林徽因,金岳霖跟徐志摩可能也仅限于好哥儿们的关系,徐志摩爱林徽因,这一点,金岳霖非常清楚。
林徽因在嫁作他人妇之后,眼见希望全无的徐志摩,转身就娶了陆小曼为妻。
陆小曼,是徐志摩人生中第二任,也是最后一任老婆。
很多人知道陆小曼,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徐志摩,徐志摩太有名了,一首《再别康桥》就足以让他青史垂名。
然而,很多人不清楚的是,在这门婚姻中,无论是陆小曼,还是徐志摩,都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
陆小曼是出轨,而徐志摩则犯了爱情生活中的大忌:朋友妻,可以欺。
陆小曼的前夫是王庚,王庚也是一名“海归”,就其学识来讲,一点儿不比徐志摩、金岳霖他们差。除了历史学、政治学成绩特别突出以外,王庚还到美国著名的西点军校学习过一段时间,他的同学里有一位特别有名,后来还成为了美国总统,他就是艾森豪威尔将军。
回国后的王庚踌躇满志,意欲干出一番大事业,但是,仅凭自己的努力显然是不够的,中国社会历来讲究靠关系,讲人情,想要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的王庚,眼下急需一位贵人来提携他一把。
可是,贵人不是你想要就会有的,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这个贵人终于出现了。
她就是陆小曼。
结婚当天,一切婚礼费用全部由陆家承担,整个婚礼办得是气派非凡,婚礼上,各界名流纷纷登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突然走进了各式各样名贵珠宝展出的现场,到处都是灿烂夺目的光景,让人一阵晕眩,一时间,陆小曼的婚礼成为了当时社会舆论聚焦的热点话题。
婚后,陆小曼后悔了。
爱情这东西,向来最不靠谱,婚姻呢,更是让一个人的热情丧失殆尽的坟墓,进入婚姻状态的陆小曼,不得不与以前莺歌燕舞的生活完全断绝联系,就连她渴望丈夫多多关心她,呵护她的渴望,也只能随着丈夫机械而又精准的工作规律,宣告破灭。
夫妻二人相依相偎、亲密无间的感情,陆小曼并没有得到;长时间待在家里,犹如笼中鸟一般的苦闷生活,更是让她几欲发疯。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徐志摩的出现,让陆小曼本已悄悄萎缩的心花,突然间,像是获得重生的希望似的,迅速地绽放——他们恋爱了。
这样的恋爱,是不道德的,让徐志摩尤为头疼的是,他们的恋情就像那星星点点的火苗,看着并不起眼,但越是想掩盖,声势反倒弄得越大。到了后来,他们的恋情,已经成为整个上海滩津津乐道的桃色事件了。
王庚不是傻子,更不可能像武大郎那样忍气吞声,他得知了自己的妻子与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搅和在一起的事情后,立马给陆小曼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还念及夫妻之情,就迅速赶到上海与自己团聚;如果不肯,那就你的便!
彼时的陆小曼,已经痛下决心要离开王庚,王庚看到妻子心意已决,最终选择放手。
不可否认的是,徐志摩爱陆小曼,陆小曼也爱徐志摩,徐志摩凭借着自己的才情、浪漫,让陆小曼成为自己的枕边人;陆小曼凭借着自己追求爱情的勇气,也把自己心目中的爱拿到了手。
这样的爱情幸福么?尤其是这种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爱情。
也许幸福吧,但这样的爱情终究不可能得到别人诚心诚意的祝福。
就拿梁启超来说,在徐志摩与陆小曼的婚礼上,他就对二人这种朝三暮四的行为加以深深地痛斥:“我祝愿你们这是最后一次结婚!”
对于徐志摩的夺妻行为,身为好友的金岳霖自然是看不惯的,即使徐志摩至死都深深地爱着林徽因,金岳霖仍然认为,梁思成和林徽因二人是青梅竹马,这种缘分是天注定,徐志摩非要在他们中间横插一杠子,很显然是自不量力。
而金岳霖自己呢?
他不会夺妻,那他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心中那份火辣辣的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