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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骤变突生

霍启恩兴奋地一夜都没睡好觉,不单单是因为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即将来临,还因为童韵珊对于洛桑尼玛的“天眼”评估。

刚满18岁,接近一米九,身高臂长,神级反应,球感极佳,弹跳出色,轻盈敏捷,耐力出众,力量不俗,的确是一块门将的“璞玉”,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练出来,一定得找机会重新评估一下。

一夜未眠的霍启恩完全看不出来有丝毫疲态,早早地收拾好,就拉着自己唯一的伴郎苏东阳,站在大门口开始迎接婚礼嘉宾。

苏东阳看着霍启恩打鸡血的样子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打着呵欠和霍启恩一起陪笑脸,他主要是在等宋君瑶和苏沐然,因为戒指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殊不知霍启恩主要是在等桑吉贡布和洛桑尼玛。

婚礼嘉宾开始陆续入场,霍启恩一直客套地说着场面话,直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远远地走过来,那个高大的身影还用轮椅推着一年过花甲的老人。

霍启恩立即迎了上去大喊道:“洛桑尼玛,桑吉阿库拉,辛苦了,大老远地还跑过来!”

“阿爸,他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霍启恩霍大哥,幸亏有他的帮忙,您才能有所好转。”洛桑尼玛见到霍启恩也是一脸兴奋,更惊叹于这别开生面的婚礼现场。

“从照片上看还真不敢相信是你,听洛桑尼玛说起你的事情,才把你跟我记忆中的那个霍启恩划上等号。”只听得桑吉贡布用一口纯正的汉语问道,“这里人多眼杂,能否借一步说话?”

霍启恩和洛桑尼玛不由双双惊愕不已,前者在惊叹老人似乎很早就认识自己,后者在惊叹阿爸的普通话怎么这么好。

只听得洛桑尼玛用藏语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话,桑吉贡布看着满脸困惑的霍启恩,并没有回应洛桑尼玛,继续说道:“你的右大腿内侧有一颗黑痣。”

霍启恩心里一惊,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说了一句:“阿库拉,这边请!”

“来,霍启恩,你推我过去。洛桑尼玛你先留在这里。”桑吉贡布的语气不容置疑。

霍启恩迅速跟苏东阳耳语了几句,便接过洛桑尼玛手中的轮椅,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将一脸惊愕的苏东阳和洛桑尼玛留在婚礼现场。

到了霍启恩的房间,桑吉贡布看着霍启恩充满疑惑又充满期待的眼神,并没有让他等多久,一边从轮椅底下掏出一个陈旧的木盒,一边说道:“霍启恩,你1980年农历6月13日亥时出生于中国香港九龙公寓,木盒里面是你母亲留下来的遗物,纸条是我用英文写上去的。”

霍启恩忐忑不安地打开木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翡翠镯子和一块伍德福德怀表,镯子和怀表底下垫着一张《南华早报》的新闻剪纸,略微发黄,上面有一则简短的新闻报道:“昨夜九龙公寓B座有一霍姓女子死于家中,疑似早产导致流血过多而亡,现场有分娩痕迹,但婴儿不知所踪。经警方初步勘察,现场留下两名男子足迹,但未留下任何指纹,案情尚在进一步调查中。”新闻日期显示是1980年农历6月14日,最下面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母亲,霍珍,酒吧驻唱歌手;父亲,亚历山大?班福德,JCB集团;儿子,母亲取名叫‘启恩’,1980年农历6月13日亥时生于香港。”

望着霍启恩痛苦挣扎的神态,桑吉贡布仿佛也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喃喃自语道:“我就是在现场的其中一名男子,本名叫唐顺林(桑吉贡布),是我亲手帮你剪断了脐带,并把你带到北京抚养长大。你母亲把镯子和怀表留给了我,告诉我她和你父亲的简况,并且说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启恩’,并让我给你父亲带一句话‘她一点都不后悔’。”

霍启恩痛苦地几乎癫狂,“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我没有父母,我只是一个孤儿!”

“二十二年前我请催眠大师封存了你的童年记忆,就隐居到林周县,改名叫桑吉贡布,成为一个普通的巡护员,本以为今生不可能与你再相遇,没想到造化弄人,又给了我们重逢的机会。”唐顺林(桑吉贡布)也激动起来,语气有些不连贯,“打开怀表,就能解开你尘封的记忆,这样你就明白我说的都是真的。”

霍启恩下意识地打开了那块伍德福德怀表,清脆的声音响过,尘封十年的记忆涌入脑海,不由跪倒在地,倒在唐顺林(桑吉贡布)的腿上痛哭失声。

正是这个化名做桑吉贡布的唐顺林老人在孤儿院陪伴着他长大,将他抚养成人,像训练洛桑尼玛一样训练他,用自己的毕生积蓄资助着他,而风烛残年的他现在却身无长物,罹患绝症连洛桑尼玛参加足球青训的钱都拿不出来。

唐顺林(桑吉贡布)爱怜地抚摸着霍启恩的头发,说道:“所以我今天必须来,来阻止你的婚礼;虽然也许有重名的现象,但是你和凯瑟琳?斯蒂芬妮极有可能有血缘关系。”

“啊!”只听得门外响起两声惊呼。

霍启恩连忙起身打开房门,才发现门外站着手足无措的宋君瑶和童韵珊。

“对,对不起,我是来给你送戒指的。”宋君瑶的脸早已红透。

“那个,那个,她非要来给你送,我就追过来了。”童韵珊不安地捻着衣角。

“不管你们俩听到了什么,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霍启恩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铁青着脸说道:“你们帮我把凯瑟琳?斯蒂芬妮和她的父母,本杰明?班福德和他的父亲都请到我的房间里来,记住不要声张!”

过了不到一刻钟,满脸狐疑的五人来到了霍启恩的房间,发现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国老人,更加觉得惊讶,不知道霍启恩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霍,到底什么事比我们的婚礼还重要,外面还有很多嘉宾需要招待。”凯瑟琳?斯蒂芬妮语气中有点嗔怪。

霍启恩没有接话,而是直接向亚历山大?班福德发问:“亚历山大先生,请问你认识一个叫霍珍的中国女孩吗?”

亚历山大?班福德一边拼命从记忆中搜寻着,一边自言自语:“霍珍?中国女孩?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

“那就让我帮您再加深点印象。”霍启恩咬住了下唇,将那块伍德福德怀表递给了亚历山大?班福德。

“咦,这不是我年轻时候佩戴的怀表吗?上面还刻有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班福德仔细端详了怀表,失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我把这块怀表送给了珍妮,也就是霍珍,你是怎么得到这块怀表的?”

这回轮到本杰明?班福德他们惊讶了,都纷纷露出询问的眼神。

亚历山大?班福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花白的头发,说道:“都是年轻时候的一些风流韵事,我把怀表送给了珍妮做定情信物。”

“你给我闭嘴。”霍启恩取出翡翠镯子,将木盒狠狠地砸向本杰明?班福德。

幸亏本杰明?班福德眼疾手快,及时抽身过去,替年迈的父亲挨上这一记,“霍,你疯了?”

随着木盒内的新闻剪纸和纸条缓缓地从空中遗落,凯瑟琳?斯蒂芬妮默默地捡了起来,看完之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望望怒气冲冲的霍启恩,又望了望诧异莫名的舅舅,不禁掩面而泣,扔下剪纸和纸条夺门而逃。

本杰明?班福德迅速扫了下剪纸和纸条,心内犹如惊涛拍岸,朝霍启恩大喊:“霍”,看到霍启恩无动于衷的样子,咬咬牙便跟着凯瑟琳?斯蒂芬妮追了上去。

等到伊丽莎白?班福德夫妇和亚历山大?班福德都看过后,不由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都不知道这幕戏该如何收场。

只听得亚历山大?班福德讪讪地问道:“这么说我79年离开香港的时候,珍妮已经怀上你了?你是珍妮的儿子,而我是你的父亲?

“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霍启恩状若疯虎,涕泗横流,“你这个人渣,对妈妈始乱终弃,害的妈妈早产而死,害得我们母子阴阳相隔,害得我孤苦伶仃三十年,害得我和斯蒂芬妮乱点鸳鸯。”

“我,我,听我说,我也不是故意不管珍妮的。”亚历山大?班福德开始有点语无伦次,“我回到英格兰,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珍妮发生的事情,我给她留了email,她从来没有联系过我,我还以为她把我忘了。”

“滚,班福德家族的人,都给我滚出去。”霍启恩指着亚历山大?班福德恨恨地说道,“我恨你,我恨你,妈妈说她一点都不后悔,但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亚历山大?班福德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尚算理智的伊丽莎白?班福德则拉住哥哥的手说:“我们先出去吧,让霍先冷静冷静。相信这些信息是这位中国老人单方面带来的,至于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最好申请亲子鉴定。”

约翰?詹金斯则异常恼怒地冲亚历山大说道:“如果亲子鉴定证明霍确实是你的儿子,我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就被你给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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