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不然是在墨家吃了午饭才走的,龙海生用路虎车先送他回了趟翠园,给龙海生摘了十二片万年崖柏树叶,嘱咐他崖柏树叶一定要放在冰箱里保鲜,按要求去做。
等他拿了自己的课本笔记,挎着牛皮药箱,龙海生又送他到了学院大门口方才离开。
当依不然走进学院大门时,正是十二点整,刚好听到下课铃。
墨雨姐没有跟着回来上课,她请了两天的假,想在家多陪陪父亲。
来到教室时,同学们都去吃午餐了,依不然拿出今天上午上的科目,认真看起来,
上午是郝老的课,讲的是中草药的辨识,首先是从形上去认识,你比如艾草,地域不同形状就有所不同。同样都叫艾草,有高有矮有肥有瘦(肥瘦主要是指艾叶的长短宽窄)。可也有些草药,长得若同艾草,却又不是艾草。
那就得从气味上来辨别…
依不然认真读着书本,同时也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做着自认为的重点和要点,对不理解的词语或段落做着笔记,同时也在课本上做标记,等有空再问老师。
没过多久,就有同学陆续回到教室。
依不然仍旧埋头认真看书做着笔记,忽然就有人喊到:“不然同学,你今天逃课了啊?”
原来是郝莲娜回来了,径直来到依不然面前,依不然也不奇怪,因为她的位置就在自己旁边。
跟着郝莲娜一起回来的还是沐紫烟和陈晨,都一起跟着来到依不然面前。她俩也一样带着疑问眼神。
看来这仨美女已经是无话不聊的闺蜜了。
依不然笑了笑回答道:“你好郝莲娜同学,我昨晚因为有事,所以请了半天事假,这可不算是逃课。”
“有事?你出什么事了?”沐紫烟有点担忧的问道。
“哦!不是我有事,是朋友家里有事请我过去帮忙。”依不然忙解释道。
“帮忙?不然同学,你能帮上什么忙?”郝莲娜好奇的又问道。
“呵呵!我们是学什么专业的?中医啊,为什么不能帮忙呢?”依不然调侃的回道。
郝莲娜一怔,心想也是啊,依不然学的就是中医,还问他这样无聊的问题。也为自己的冒失深感懊悔,连忙说道:“对不起!不然同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问题解决了吗?”
依不然想想,这混血洋妞还真是很有礼貌呢,值得认识和结交。
“问题大概差不多了吧。”依不然不想说的太绝对,万一一个个都来找自己的麻烦,今后就麻烦不断了。
沐紫烟白了依不然一眼,她知道依不然肯定是撒谎了,她相信依不然的本事,仿佛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陈晨也是如此,依不然在她幼小的心灵里,也是无所不会无所不能的超级“侠客”。
可她俩相信不代表郝莲娜明白啊,就听她又继续问道:“不然同学,你说的也许可能大概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依不然还真是无语了,跟外国大美女不能用华夏双关语,更别说三关四关语了。
“郝莲娜同学,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可否将你的课堂笔记借给我看看?”依不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估计跟郝莲娜说清楚双关语,得聊到明天晚上去。
郝莲娜很高兴的应承道:“好呀!不然同学,你确定你能看懂我写的课堂笔记?”她说着就把自己的课堂笔记递给依不然。
依不然一看就闷逼了,都是潦草的英语。她上的是中医教授上的中文板书,竟然用英语做笔记。
依不然不得不佩服的五体投地,人才呀,也只有她:郝莲娜做得到。
依不然又将期盼的眼光看向沐紫烟,见她狡黠的一笑,就走了。而她身边的陈晨却对依不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回头悄悄地给你。
依不然感激的点头示意:谢谢美女!么么哒!陈晨小脸一红就扭身也走了。
现在依不然手里拿着郝莲娜用纯英语做的课堂笔记,也仅仅是连猜带蒙的晓得大概的意思,还得对照着课本书籍,才能够明白笔记里都说了些什么。
依不然也没有耽搁,拿着郝莲娜的笔记就抄录起来,英语就英语吧,万一陈晨水了自己,好歹自己还有英语版的课堂笔记吧。
还别说,抄录英语版的笔记,还比抄录汉语版的来的还更快些。下午课还没开始,依不然就把上午的课堂笔记抄完了,不仅如此,他的英文书法还蛮帅的嘛,惹得郝莲娜都羡慕不已。
不过依不然还是喜欢自己的汉语书法,英文他只觉得写起来一笔到底,抄写的很快而已,要论书法艺术,没有什么国家的文字跟华夏的文字书法艺术有的一比,英语更不行。
下午放学后,依不然假装收拾课桌,倒腾了半天都没有结束,而这时陈晨也磨磨蹭蹭的没有离开教室。等人都走没了,陈晨才跑过来将她的课堂笔记递给依不然,赶紧转身就跑出了教室。
这把依不然搞得很是尴尬,他似乎觉得陈晨是有意躲着他。为什么呢?平时也没见她这么怕自己呀?
百思不得其解,依不然也就不再想了,收拾起牛皮药箱也走出了教室。
依不然路过廖记杂货铺,跟廖叔又聊了一会,问道:“廖叔,你帮我问问有没有轴承钢珠卖的?想要两百五十公斤,还有就是有没有做牛皮护胸软甲的。”
这番话把廖叔问蒙了,心说你不然到底要干啥呢?依不然看出廖叔的疑问,就笑着说道:“廖叔,你是知道的,我呢是中医学院的学生,牛皮护胸软甲就是我野外进山采药保护自己的,你知道大山里什么虎狼猛兽的都可能遇到。”
“至于这钢珠就是学院要的,做什么用途我就不得而知了。”依不然补充道。
“还有再给我来两块五公斤的铅块,谢谢!”依不然将铅块的钱跟廖叔结了账,跟着就告辞走了。
廖叔摇了摇头,他是越来越看不清这个乡下来的学生娃。
有一次回家晚了点,从店里出来,他偶然见到依不然双手像扁担一样提溜着两个大酒坛子,在十八坡上下飞奔,飞奔啊,可把他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他目测了下,就那俩大酒坛子就得百八十斤,里面好像还装着水什么的,我嘞个乖乖耶!
依不然自然是不知道廖叔心里在想什么,他也管不着。
给自己炒了份蛋炒饭,又将脚上的绑腿换上刚买的铅块,如今他脚上的铅块,左右一共都有二十五公斤了,他的目标是五十公斤,太重了不方便,也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大酒坛子已经灌满了水,没法再增加分量。
在常规训练结束后,依不然就开始练习暗器投掷,如今的他已经在准头上有了不小的进步,依不然在铁木菜墩上画了不少的红色绿豆大的靶心,不画不行啊。
要不然,一个靶心就不够他扎的了。甚至都开始练习双钉投掷,准头也是八九不离十。在墨家聚会那晚,邓涂方和罗朴生的酒杯就是最好的验证,而郭建军的聚会上有尝试了一次,都未失手。倘若继续努力做到三钉齐射甚至四钉齐射,那是什么样的绝技?想想都觉得兴奋。
依不然在不犹豫,又开始枯燥无味的暗器投掷,双钉~三钉。
两百颗铁钉掷了一轮又一轮,准头也越来越有提升,直至两个时辰之后,从手指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再到肩与腰…练得是腰酸背痛,手臂都要麻木了,这才放弃。
回屋洗了脸,依不然又来到万年崖柏前,激活平安木牌,将天地万物之灵气与生机灌入崖柏之中,也同时将其汇集引入平安木牌,用以为自己温心养命,还能为患者疗伤治病。
而在灵气与生机通过自己身体四肢百骸时,还能起到洗筋伐髓铸炼筋骨的奇效。
忙完这一切,依不然回屋将自己身上渗出的污秽之物清洗干净,烧水泡茶,拿出了陈晨的课堂笔记抄录起来。
这陈晨的笔记记得不错,重点要点记得都是清清楚楚,字迹也娟秀,依不然半个小时后就抄录完毕。
可就在放下笔记的那一刻,忽然发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字条,这让依不然很是奇怪,伸手取出来仔细看来:
不然同学,你好!
不方便与你说话,只好以这样的形式跟你沟通交流。
需要说明的是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与沐紫烟已经成为好朋友,也可以说是闺蜜。
她跟我无话不说,无话不聊,其中聊得最多的就是你。
我能感觉到,她喜欢你!
可是…可是,我也对你有好感,这好感来自于那次军训野外拉练,来自你及时的救了我,更来自于你背着我急行军走了五公里。
说实话,我在你坚实的肩背上,找到了我期待已久的温暖与安全。
当时,我…我哭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情感,但是已经深深地嵌入我的心里。
可就在这时,我知道了沐紫烟也同时喜欢上了你,而我又与她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我知道感情是自私的,可我自私不起来,却又不愿放弃,我该怎么办?
我很迷茫…
你的同学:陈晨
依不然看完这张字条,他也沉默了。
一壶茶都喝干了,他依然没有想清楚:怎么办
依不然思虑良久,就在陈晨的字条上留言:
陈晨同学,我们都还很年轻,甚至都还是未成年人,我们都对彼此有好感,也仅限于此。
我们可以做朋友,甚至成为好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都在所不辞。
可是,感情似乎沉重了,我们都背负不起,希望都能放下包袱认真学习,让这个问题放到今后去解决吧。
也许,在今后的日子里,有更适合你的那个人会出现在你面前。
今后字条就不要写了,我们既然是朋友,可以彼此留下联系方式,可以用短信进行交流与沟通,紧急和必要的时候可以打电话。
晚安!
你的同学:依不然
依不然给陈晨留下联系方式,合上笔记本,回屋休息,这晚他睡得很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