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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爹爹应允

“只是怜雪走路的姿态太过柔和,很容易惹人怀疑。”一直没说话的王远见一直低着头,却红了耳尖的怜雪,心中一动。

这一声如一颗石子落入平静水面,瞬间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怜雪身上。本就不自在的怜雪恨不得找过缝钻进去,脸上红的滴血,在自家小姐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然平时与怜雪不对盘的王远毫不生气,看到那张通红的脸和那双杏眼,脸突然染上红色。可惜怜雪早就垂下眼,没有看到这难得的一幕。

“王大哥说得有理,怜雪的确太娇气了。”他人没注意,感觉敏锐的言梓愔怎么会没注意到。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煞有其事道。

“小姐?”被三人直勾勾地盯着,怜雪已经窘迫不已了。自家小姐还大有其事的样子,顿时心里又急又恼,脚一跺。

脸被羞得通红,小女儿的神态尽显。言梓愔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却只是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

怜雪立即知道自己又忍不住说话了,忙捂着嘴。大大的杏眼眨了眨,一副无辜的样子。

怜雪的声音实在伪装不了,就算刻意压低依旧如林泉深涧,清澈悦耳。出口比惹来怀疑,所以在路上怜雪直接被禁止说话。

见此,言梓愔也不再逗怜雪。取出多备的糕点递给林世和王远。

二人也不推迟,腼腆一笑,小心接过。虽然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两人依旧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像白吃人家东西,心里隐隐有些负罪感。

然而这正和言梓愔的意,她深知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真谛。所以从第一天起,所有的糕点都会多两份。无事献殷勤,两人自然不会接受。几天下来没有感觉到恶意,加上言梓愔的长袖善舞,一来二去几人也熟稔起来。

像是算好时间,几乎在两人吃完糕点的同时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男子从城内走出,眼睛频频向四周看去,似在寻找什么。半晌,无果。脸上微微有些疑惑,便向林世与王远走去,似乎是打算询问什么?

被对着他的两人自然不会注意身后的人,而一直注意城门的言梓愔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人。没错,这自然是抽空出来的的言峰。言梓愔见言峰明明看到她却直接略过的动作,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故意在言峰开口之前挡在他的面前。

言峰疑惑停下脚步,不知这位年轻的公子为何挡住他。不过见他不过十四、五岁的光景,只当他是无意的。便直接打算绕道而行,心里却想着怎么还不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么近的距离,言峰竟然还没认出她。言梓愔心中偷笑,再次“无意”挡在他的面前。

言峰心不在焉,见前方有人,再次绕道。可这小少年似乎是故意般,三番四次阻止他的去路。言峰是温文尔雅,可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这位小公子,可以麻烦你让一直吗?”言峰再看出来此人是故意的,就不是迂腐而是傻了。他眉一紧,抬头清冷地看着不急他耳际的少年。

“你真要让我让一下,爹爹。”言梓愔似笑非笑地看着言峰,刻意压低自己的声线,然爹爹二字却咬的尤为重。

后面的两字如炸开的惊雷,言峰的脑袋霎时一片混沌。半晌才难以置信地看着言梓愔,“你、你、你是愔儿?”

“不愧是爹爹,一猜就对。”言梓愔自家爹爹被吓到的自觉,勾唇一笑,语气还带着夸奖的意味。

如此作死的行为,其余三人都不忍心再看下去,纷纷转移视线。

听到肯定的答案,言峰差点没晕过去。可心中却不愿相信,直勾勾的看着言梓愔。似乎打算看穿言梓愔的脸。自己柔弱的女儿真的是眼前健康的少年郎。相比女儿这种有违礼数行为的生气,更多的却是对女儿大胆的震惊。

言梓愔早料到会这样,却不急着坦白从宽。手一挥,“怜雪。”

“是!”怜雪卖着头,低低应了一声,慢吞吞来到言梓愔身后。微微向言峰福了福身,“老爷!”

言峰看了看怜雪,又看了看言梓愔。半晌,微颤地抬手。“你真的是愔儿?”

没想自家老爹比想象中更加自欺欺人。言梓愔无奈撇嘴,“爹爹,虽然你的女儿风流倜傥,可爹爹也不至于不认识自己的女儿吧?”说着还有些委屈,有些抱怨的看着言峰。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神态,这明显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言峰的瞬间变得铁青,“愔儿,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简直不成体统。还不速速回家换了这身衣裳。”复抬眸看向怜雪,“怜雪你怎么照看愔儿的,怎么能让愔儿穿成这样。还有你,穿成什么样子,愔儿胡闹你也胡闹吗?还不快送愔儿回家。”

自来到这里,言梓愔就没见言峰发过这么大的火。纵然她知道言峰定会生气,却不想竟这般生气。这还是她温柔的爹爹吗?一时间反道愣住了。

这是言峰四十年来发过的最大的火,怜雪直接吓呆了。直接上前拉走言梓愔。

“爹爹别生气,是女儿的错。先听女儿解释好不好?”言梓愔立刻回神,知道言峰真的生气了,就因为一件男装。挥开怜雪的手,无奈对上气极的言峰。

见言梓愔乖乖认错,言峰脸色稍缓,就这么看着言梓愔也不说话,似乎在等言梓愔的解释。

“爹爹,是娘亲答应的让我和怜雪着男装,因为……。”言梓愔继续道。

听到季雨柔三个字,言峰的火气已经下去一半了。言梓愔便趁机将说服季雨柔的说辞又说了一遍。虽然言峰心里不赞同,却也不得不承认言梓愔所言百利无害,算是勉强同意。不过只允许每日送饭的期间,其余时间都不得着男装。

相对言峰的勉强,言梓愔是喜不自胜,根本没把后面的限制条件放在心上。献宝似的把食盒捧到言峰面前,“爹爹,今天娘亲特意吩咐做了爹爹爱吃的。爹爹一定要趁热吃哦!不用担心,愔儿一定会万分小心,绝对不惹任何人怀疑。”

言峰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心底万分担心,拿着食盒也不走,眼神欲言又止地看着言梓愔。

言梓愔怎么会不知道言峰停住的原因,心底暖暖一叹。暗暗向一旁的林世与王远使了个眼色。

林世与王远微微点头,纷纷劝道。“言大人请放心,梓愔不是莽撞的人。既然会这么做,定然有万全之法。”

“是啊!言大人,你也要相信自己的女儿。”

“愔儿多亏两位照拂,我言峰在此多谢二位。”言峰似妥协般叹了口气,向林世与王远行了一个躬身礼。

“言大人折煞我们了,蒙梓愔不弃,认我们二人做哥哥。我们护着梓愔,也是应该的。”言峰虽是七品小官却也比守城护卫身份高一些,而且还是言梓愔的父亲。二人哪里经得起言峰这样的大礼,忙上前。

言峰却迂腐得很,硬是实实在在行了一礼。到让林世与王远扶也不是,逃也不是。只得为难地看着言梓愔。

“爹爹,林大哥和王大哥既然把女儿当作妹妹。爹爹行如此大礼,不是置林大哥和王大哥与不仁不义的境地。”言梓愔知道自家爹爹的书生病又犯了,无奈上前。把林世与王远从这种不上不下的地方解救出来。

“是言某思虑不周,······。”言峰一想,也深觉不妥。

见他还欲说什么,言梓愔唯恐言峰再说什么令林世与王远不自在的酸话,果断打断他。“好了,爹爹再不去吃饭,饭菜该凉了。”

言峰出宫门的时间有限,也不敢有太多停留。担心地摸摸言梓愔的头,“好,那愔儿回去的时候小心,爹爹先进去了。”

“恩!”言梓愔乖乖点点头,直到言峰的身影消失在朱门,才转身离开。“林大哥,王大哥,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林世与王远已经端正地站在朱门两旁,只见平日冷硬着一张脸的林世脸上扬起和煦的笑。

王远虽未说话,可眼中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言梓愔微颔首,同时阻止身后正欲欠身的怜雪,转身离开。

于是着男装这件事算正式落下帷幕了。

自从言梓愔被允许着男装,行事方便了很多,可以说在祈天城是如鱼得水。自从季雨柔食了白朱果,气色明显好了不少。放心之余,言梓愔更加热衷于幽鬼森林。接着身体虚弱,不想被打扰为由。几乎大半的时间都耗在里面。

狼虽说是冷血动物,可他们似乎更懂得何为恩情。那日不经意救治的银狼那以后就总是跟在她的身旁,不,现在该说雪狼。那日之后,言梓愔几乎到各大书斋。终于在一孤本上找到关于银狼的信息。银狼名为雪狼,毛色甚雪,成年雪狼的体型堪比虎狮,常出没于冰寒之地。因为是一本残破的旧书,信息并不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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