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谢天对上的是炼气境高阶,也就是七到九重的修士,他就毫无办法了。
本来,以卢子山炼气境十重巅峰的修为,被谢天电了一下,应该根本没事。但是恰好他这几天状态不佳。先是被叶逢春吸取了部分元阳,又没有好好休息,只在床上躺了三天就强撑着出来砍伐灵木,以致身体虚弱。所以才着了谢天的道儿。
这只能说谢天的运气不错。就好像谢天上次在蟾蜍群中脱困,本来以蟾蜍们妖兽二阶或三阶的的实力,谢天经脉中的雷弧如果击在它们的皮肤上,根本不会让它们有任何感觉。但是蟾蜍们用来攻击的武器是它们的舌头,舌头上神经密布,十分敏感,一经电击,岂有不麻之理!
卢子山手头没有兵器,不敢再徒手迎敌。他四下扫了一眼,正好看到不远处有一棵枯死的小树,迅速上前,一掌砍断枯树的下半截,将树干拿在手里做武器。
“破天!”谢天一声低喝,举着刀就冲了上来。
卢子山久经战阵,经验丰富。他明知道对方的刀快,又具有“雷电属性”,自己手中的树干几下就能被敌人砍成木柴,所以绝不可正面迎战,只能与对方兜圈子。
劈、刺、砍、崩、点、扫,谢天这“破天”的前六式一经使出,如疾风一般,将卢子山手中的枯树一截一截砍成尺许长的短头子。
谢天口中还笑道:“姓卢的,你是想让我给你弄几个擀面杖,明天擀饺子皮,想吃饺子吗?”
卢子山不理会敌人的嘲讽,只是嘿嘿冷笑。
此时,谢天已经将“破天”最后一式“挑”使出,刀尖挑上敌人手中只有二尺长的枯树干。
就在这时,卢子山突然叫一声:“着!”
一丝异种内力从卢子山的枯树干上传出,沿着谢天手中的刀传至手掌,又由手掌传至手臂。幸好玄武班指及时作出反应,将这股异种内力截住。可是谢天的手臂已经麻了,再也握不住刀。手一松,刀子掉在地上。
卢子山果然狡猾,他趁着谢天一招用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将内力攻进了谢天的经脉,还巧妙地避开了谢天“宝刀上的电弧”。
“你的灵宝没有了,我看你怎么跟我打?”卢子山笑得很猖狂。
“打不过你,我不能跑吗!”谢天转过身子,做出要逃的样子。
“哪里走?”卢子山可不能让他跑了,立即快步跟进。他今天是非要杀人灭口不可了。
毕上风在一旁看到,心中叫苦:“我的四爷,你跑了我怎么办?”
就在卢子山即将追上谢天的时候,谢天突然回身一脚,直取卢子山小腹。
卢子山嘿嘿一笑:“小子,跟我使回马枪,你还嫩点!”说着,伸手就抓向谢天的右脚。
谢天这一脚踢得实在不高明,卢子山完全可以避开。但是他选择了抓,在他看来,只要抓住这小子的脚,然后猛地往石头上一甩,就可以将他摔个半死。
“啊!”卢子山刚刚抓住谢天的脚踝,手上就又被电了一下。虽然这次仍然只是瞬间一麻,而且麻的也只是手掌,他却不得不又放开谢天的脚。
“你小子难道是雷电属性的肉身?”卢子山惊恐地问道。“灵宝”没了,照样放电,这小子是什么路数?
“你管我是什么身!”谢天得意地笑道,然后以掌为刀,依然使出七杀的招式。
卢子山左躲右闪,尽量与谢天拉开距离。面对着一个浑身是“刺”的人,他除了避开,真没有别的法子。
谢天运起御风术,将卢子山向毕上风的方向逼去。因为他看到,毕上风也找了根棍子,已经举了起来。只是卢子山背对着他,看不到而已。
卢子山没想到这小子轻功也如此高明,几次差点被电到。他的肠子都悔青了,今天也没有算算皇历,是不是诸事不宜,怎么遇到这个可恶的家伙。
就在这时,谢天突然叫了一声:“着打!”
卢子山听谢天叫唤,还以为他又要玩什么花样,忽觉脑后风响,怎奈离得太近,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听“砰”的一声,他后脑上挨了重重一击,直接晕了过去。
毕上风不愧是炼气境的修士,虽然功夫不行,但是力量还是不小的。他这一击,使出了全力,起码有三十牛,而且打中的又是卢子山的后脑勺,就算不死,也是重度脑震荡。
“老毕不错,下手很猛!”谢天夸奖道。
毕上风扔了棍子,嘿嘿笑着直搓手。
谢天先在卢子山的胸口补了一掌,确定他已经死亡,然后从他怀里掏出毕上风的那本手卷,又扔给毕上风:“这是你十三年的心血,可要收好,将来有出去的一天,把它交给你的主子,绝对会重重有赏的!”
“四爷,你以后会留我一条狗命吗?”毕上风眼里闪着希冀,为了能活命,他故意将“狗命”二字说得很重。人在这种时候,总是把自己摆在最卑贱的地位。
“我什么时候也没有说过要杀你啊!”谢天认真地说。
毕上风猛地跪在谢天的面前:“从今以后,我姓毕的唯四爷马首是瞻,啊,不,也包括李大爷和黄二爷!”
“快起来,我不习惯别人跪在我面前!”谢天将毕上风拉了起来,“先帮我把卢子山的尸体扔进百丈崖!”
“是,四爷!”毕上风扛起卢子山的尸体,快步走到百丈崖前,直接将尸体向那瘴气深处扔了下去。
“老毕,想不想从这里出去?”谢天从地上捡起他的刀,放回储物袋。这时毕上风也来到他的面前。
“想啊,太想了!我每天晚上都梦到回家,梦到我的媳妇,我的儿子,我的老娘!”毕上风象个孩子似的,哭得很伤心。
“如果我能让你在半个月之内逃出仙府,你敢不敢冒这个险?”
“我敢!”毕上风斩钉截铁地说。
“我没看错人,你的血性还在!”谢天鼓励他说。
谢天心中暗喜。自从知道仲凌云怀孕,他就想尽快把她和程无病弄出去,却苦于没有借口。如果毕上风真的能出逃,仲程二人就有了出山追逃的理由。然后,他们就可以逃之夭夭,再也不用担心叶逢春看出仲凌云的肚子了。
兄弟一场,他也只能帮他们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