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朗一愣,忽然发现她曾经并没有做过什么辛苦的事情,如今却要为他缝补衣服。他看不见慕容离的脸,却看得清她的眼睛。
最终,他轻叹一声,将外袍脱下来,递给慕容离:“多谢!”
待公孙朗走后,慕容离握紧衣服,回到了房间。一针一线,针脚歪歪斜斜,毕竟她很少做这些事情。
一切还在的时候,她也幻想过有一天能跟公孙朗过上寻常夫妻的生活,柴米油盐,缝缝补补,一年一年也算安稳。
但现在,她觉得一切都是奢求。
她不怪当时公孙朗言辞中拒绝她,却无法接受他因为自己家破人亡而不得已照顾她。她不愿意做金丝雀,更愿意与他比肩。
可这些,她不会对公孙朗说,小时候不懂事,让父母伤心,现在也该成长,做着一夜长大的人该做的事。
将衣服缝补洗好,风行来了。他对这个蒙着面的小兄弟实在是好奇,所以免不了来打扰:“陈离小兄弟,我来看看你,看你身板瘦小,操练的程度你承受的了吗?”
慕容离本来就无意隐瞒什么,只不过为了方便行事,在这场浩劫中,活下来的人都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所以,当风行好奇过来的时候,慕容离撤下面具,直面风行惊愕到说不出话的脸。
“是我,慕容离。”
她静静看着风行,以为风行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适应。
但风行瞬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开心道:“这样我就可以每天看见你了,慕容妹子,我觉得你整天躲在屋里不出来,的确不好,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看到你这样,我很开心,公孙肯定也很开心,你都不知道,前段时间,他有多担心你。”
从来没有人跟慕容离说过,公孙朗很关心她,她道:“他……那个时候,很担心我吗?”
“对啊,他觉得你经历的事情,算是他的过错,况且他本身就对你有意,怎么可能不担心你。”风行想起公孙朗的种种举动,非常肯定地说道。
若是以前,慕容离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去问公孙朗是不是真的,但现在她不想问。
她先是对上风行的眼睛,然后轻轻地笑了:“你确定,他不是因为慕容家的事情与他有关,才担心我的吗?”
风行挠了挠后脑勺,之前以为慕容离是一个不一样的女人,千里迢迢诉衷情,皇城婚约不急不躁,如今参军,哪一样都让人赞叹不已。
只是今天,他突然觉得慕容离跟他之前纠缠过的女人有一些相似,就像现在的质问,似乎有些无理取闹?
“公孙朗因为那件事情担心你有什么问题吗?是个正常人都会担心的,何况他觉得自己害你家破人亡,你放心,他以后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风行安慰道。
慕容离心中的萌芽彻底断死过去,还好她现在不冲动了,还好她没有去问,如今做好自己,再好不过,除了参加日常的训练,她还要练琴,钻研武功。
没有了父母,她必须快速地成长起来,拥有自己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