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宇檀眯着眼睛,思索着林放元的梦境,“看来是放进去了三个灵魂,跟他一起变成了梦境里仅有的四个‘真正存在’的‘人’啊。咦?不对,有意思,居然还有一个”即便如此沈宇檀还是发出了一声长叹“待久了,就真的回不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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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多说了些什么,也许是真的病魔来得太突然,就在和林放元那天见面后,朱明启的病情越来越重,几天后便卧病不起了。他身边的上官婉瑜操碎了心,感觉配置的药完全没效果,这也就算了,病情居然还加重了,于是上官就想带着朱明启走出这个村子,想着出去访医寻药。村里人一看先生都病成这样了,所以都没好意思开口挽留,只能乡里乡亲给先生凑了八十多两银子作为盘缠,村长也是舍不得这么好的一位先生离开,但是架不住病重,只能在两人临行前,紧紧握住朱明启的手,嘱咐着一定要回来。
村里的孩子都在和先生道别,谁言师恩轻,三春晖且短,师生的见面没有什么过多的话语与惜别,因为全都已经哭成一团了,林放元也不例外。
可再温情的挽留,再暖心的祝福,也改变不了,曲终人散的结局。朱明启还是走了,在上官婉瑜的搀扶下,坐上马车,最后,直到最后的走远。
忧伤的气氛在弥漫几天后,便被一个天大的喜闻冲散,即将下嫁北齐二公子的幽兰郡主,要来格萨利村,这让这个平平无奇的小村庄猛然迸发出久违的活力。林放元也在这股活力中冲淡了对那两位离开的悲伤。虽然将村子整理出来了,还在空地上搭房子,但是还是不知道这位郡主到底怎么想的。
就在郡主来的前几天,忽然村里就来了好多人,奇装异服,倒是让村子的村民多了一份借住的收入。可林放元却没什么兴奋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郡主的车队离村子越近,自己就越烦躁,甚至连天气都变得当地人看不懂了,都已经快入秋了,可还是阴雨阵阵。
就这么躺在床上,思想放空,这是朱先生教他的放松的方法,可一直以来,每当他放空自己时,总是会有一个声音在干扰他的思维。
“醒来···醒来···”
可真的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忘记了刚刚经历的事情。
现在朱先生既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却被不知道什么样的烦心事笼罩,林放元决定再次尝试下,让自己与自己面对面。也许,今天还能摆脱那个杂音。
在和自己的娘亲说好后,林放元就这么躺在床上,按照朱先生的方法,深吸一口气后,逐渐放空自己后,陷入了自我,陷了整整五天。可就在林放元自己看来不过是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林放元忍着杂音的干扰,顺着音来的方向,终于在一层云雾隔膜前发现了一扇门,声音就在门后
“醒来···醒来···等你···”
可就在自己触碰门的一瞬间,一股庞大的吸力,直接将自己吸了进去。自己忽然从沉思中醒来,看着周围关切地看着自己的乡里乡亲,还有自己哭成一团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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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放元触碰界限的一刹那,沈宇檀上空的天际开始风云狂涌,运气如浪般涌过来,整座天池山瞬间笼罩在雷云之下。
“这天,不一般啊。”沈宇檀手抚胡须,颜色凝重地看着上苍,忽然在沈宇檀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道粗大的紫雷瞬间从天劈下,直接炸在了湖中央林放元的周围。
“天雷敢尔!”沈宇檀在一瞬间,一气压昆仑,剑虹若翩影,一道剑光,直接斩断即将劈下的紫雷。沈宇檀脸色阴沉,一挥袖,整座湖水忽然凝出一柄柄水剑,全部平行地剑指上苍。
“你不能来干扰!更不行!”沈宇檀眼神一凛,数万水剑朝着苍穹急速飞行,直接刺穿了上苍的雷云,雷云在暗淡,雷云在消散。
就在沈宇檀松了一口气时,一朵快散尽的雷云射出了一小道紫雷后迅速消散干净,紫雷直接劈中了湖中央的林放元,沈宇檀暗骂一声,快速飞向湖中央抱起了晕倒在湖面上的林放元,后快速飞向湖畔。
可就在飞往湖畔的途中,林放元逐渐睁开了眼睛。沈宇檀看着林放元浑浊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但是也很明显能看出林放元脸色苍白,大病初愈般的苍白。
“回来了吗?”
林放元没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等到在湖畔坐下后,仔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这是在哪?天池山吗?”清明的目光逐渐又变得空洞起来。
这次换沈宇檀没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是了,这个才是现实,这个才是现实。”林放元也没想过等沈宇檀回答一样,自顾自地开始说了起来。
“我昏倒多久了?”这次倒是看着沈宇檀问道。
“五刻钟不到。”
林放元直接傻眼了,低声地说着“我怎么感觉渡过一生了,我明明感觉渡过一生了。”
“找到答案了吗?”
林放元沉默了。
“你在为什么拔剑?”
林放元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看着竖在自己边上的天心莲,轻轻地抚摸着天心莲,眼中满是无奈地疼惜。无言的悲伤,开始从林放元的身上散发出来,这次轮到沈宇檀沉默了,因为他虽然不知道在最后,梦境里发生了什么,在那最后的几刻钟自己与天对峙的时间里,要知道自己这里的一刻钟,在林放元的梦里,那就是十年。想到这,沈宇檀开始凝视着林放元,心想,难道林放元不是被紫雷强行劈醒,而是结束了再梦境的一生,自然醒过来的吗?
可最后,看着对着天心莲流泪的林放元,沈宇檀还是没把心里的问题问出来。
“跳进湖水,然后修炼,把自己的气力补足吧,然后去做决定了的事情吧。”沈宇檀摇了摇头,随后将召唤来的另一柄天心莲投入了水中,然后自顾自地走在了下山的小路上。走之前还留了一份礼物在湖畔。
而在湖畔对着天心莲流泪的林放元,收起了泪水,似乎在轻声呢喃着什么后,拾起剑,缓缓走入天池之中,感受着整湖满是剑气,林放元的目光开始变得坚定起来。
就在沈宇檀刚刚走入谷升村时,有一剑北去。
“看来是找到方向了。”沈宇檀摇了摇头后,便招呼着谷升村村民准备秋祭大典去了。
御剑北去的林放元目光满是坚定,
梦里我没能力守护住你,可现在我有能力了,我就要反抗这该死的命运!因为,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剑气指北,你就在我珍惜的方向,我只想快速来到你的身边,用尽全力,用我的现在去守护你!就像现在,我看到了你!
抛下了村正留给他的礼物后,林放元拔出了天心莲。
“雪山一剑,漫天飞雪!”
一剑落下,雪舞纷飞,将众人击散、击退后,自己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她身边。
“抱歉,我迟到了。”
望着憔悴的她,心中的疼惜更深了。
“我来了。”
感受着她劫后余生的脱力感,一股怒火上青云,林放元轻轻按着月白的头,转身,一剑指着前方的仇敌。既然她就在自己身后,那自己独自面对千军万马又何妨!
“雪山,林放元,特来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