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斑拍了拍郑侯爷的手心,一脸认真
“无人教我,只跟那个无能的徐县令比,我还是比他有用”
侯爷一脸狐疑,“本侯见过多年未长身体之人,稚童模样双纪春秋(一纪十二年)”
“侯爷就当梁斑过了三纪的年岁”
看着粉嫩的脸,大眼睛透出的却是稳重的神情
郑侯爷不确定这孩子是不是真得了异疾的大人,这身体太小了些,皮肤也太嫩了。
“你真有本事让海曲县成为膏腴之地”
梁斑重重点头
“能”
不过有个条件,我需要
“他,还有他帮我才行”
梁斑指的是梁右和乔大锤
郑侯爷摇头
“这两人不能给你,两个残废如何能帮你治理海曲县,我会派得力属下帮你”
郑侯爷以为梁斑会马上拒绝
可是梁斑答应了
“可以派人来,可是海曲县必须我说了算”
郑侯爷有些相信这是个患了异疾的大人了
“我只想知道你在海曲县能做什么,本侯爷的人不会干预你”
梁斑马上换了称呼
“海曲县县令梁斑见过君侯”
郑侯爷突然觉的索然无味,挥了挥手
马上来了个画师,几笔就把梁斑的样貌勾画了出来
梁右和乔大锤被人用粗绳困了起来
梁斑一脸紧张,看梁右双手空着,心想弩箭被藏哪里了
梁右突然伸指,指向一处松软的地面,半截弩箭还露在了外面,另一半掩盖在松土里
梁斑看向侯爷,学着大人抱拳
“侯爷要把本县的县丞和县尉带哪里去”
郑侯爷一脸怒气
“这人是宫内的禁卫,连本侯都没资格使唤,让他们给你当县尉和县丞想的美”
看向梁右,就让幕僚写奏报
虎贲右骑校尉羊赐,假梁右之名,无故屠虐海曲县,致民不聊生
海曲县县令徐渭为阻羊赐祸乱海曲县身首异处
固发府兵八百,镇压羊赐,此贼乃禁军校尉不敢擅专,今献于洛阳
梁斑知道要不回梁右和乔大锤了
乔大锤安了个羊赐副将的头衔,也要送去洛阳
突然郑侯爷问向梁斑
“即然羊赐假名梁右,那你的真名呢?”
梁斑抱拳不语,内心焦急万分
“罢了!海曲县就交给你,鉴于羊赐祸乱海曲县,为了百姓生计,今年的粮赋免了”
海曲县百姓个个欢天喜地的磕头跪拜
郑侯爷走了,留下了一位山羊胡的中年人,一双三角眼盯着梁斑看,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一个三岁小儿模样的稚童县令,内心的想法能不多吗。
“琅琊郡君侯幕僚颜忠,见过小县令”
梁斑一脸严肃,盯着颜忠看了十多秒突然笑道:“本县令要如何治理县府还请颜先生谋划才好”
在场都是海曲县的百姓,大庭广众下这么说让颜忠喜开颜笑
心里想的是,明里暗里郑侯爷都是把海曲县给了他
“小县令准备给颜忠安排什么官位?”
意思就是让我出谋划策,就必须给我相应的官职
梁斑一脸天真
“侯爷说了,你只是他在海曲县的耳目,我应该给你什么样的官职?”
把问题又还给了颜忠
颜忠一脸酡红,脸色很差,这小县令不好对付
“颜忠无须职位,也不需俸禄,让老人家我呆在小县令的府内照看即可”
梁斑心想呆在身边看着多难受,不如推出去干活
“那可是屈才了,县有秩和县三老,颜先生可选一职”
有秩掌听讼收税等事
三老乃是汉高祖所设,即具备正直、刚克、柔克三种德行的长者谓之三老
少不了查证调停民事纠纷,算是负责教化,但他的主要工作还是收税
县有秩和县三老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月奉十一斛的县史小官
颜忠捏着鼻子任了县有秩,三老他没有资格
喜儿偷偷摸摸的抱着弩弓,跟在梁斑身后
郑侯爷带走了粱右和乔大锤
百姓陆陆续续的回了县城,梁斑一直看着侯爷的大军离开
天色已经昏暗,喜儿和颜忠一左一右陪在了梁斑身边
在回县衙的路上,喜儿和梁斑一路黑着脸,颜忠还是要住进县衙,要和梁斑喜儿住在一起
关上门,听着颜忠的脚步声走远后
喜儿立即说道:“少爷右叔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好好呆着海曲县,郡侯郑守安不敢对你不利”
梁斑点头,就因为发现了这点,白天梁斑才敢跟侯爷提要求,连县令的官位都敢给一个三岁的孩子,就连梁右和乔大锤郑侯爷他也不敢私自处理,只能送去洛阳
“喜儿你说太后是不是也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要是个无知的孩子也好办,弄到身边养成傻子,但是我这个妖孽模样,谁敢养我,只好把我放到中枢之外,让我离的远远的”
喜儿一直在发抖
“他们会杀我门”
梁斑垫脚握住喜儿的手
“这两年你长高了,要杀我们就不会允许我门离开洛阳”
喜儿点头,悄悄指了指门外的人影
颜忠找死,这事情不是他能窥探的,他要知道了侯爷一定杀人
说道这突然门被人推开
“你到底是什么妖孽转生”
赫然是侯爷郑守安,一进门来就把门关上
一个侍卫没带,只身一人前来
“你说对了!颜忠只是做给其他人看的,他不敢干涉任何事情”
喜儿赶紧蹲下行礼
梁斑抬头看着眉头紧锁的郑守安
“我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在某一个雷雨天,突然有了前世的记忆,这一世的身份我无法选择,我也不想现在就死”
郑守安在梁斑对面坐了下来
“郑家跟随汉帝百年,如今到我辈只能守安守成,远离中枢也罢,可逍遥快活,但安帝要削我郑家的侯爵”
“我建安侯只是不上他庆王的贼船而已,刘祜小儿才刚刚坐上皇位,太后还垂帘听政就想削我郑家侯爵”
梁斑看着郑守安一脸狠厉的神情,有些害怕抓了抓喜儿的手
“所以你要利用我的身份,招勤王之师,兵进京都洛阳?”
突然郑守安的气势泻掉
“我只是想抓住浮起木,不致于溺亡”
梁斑摇头
“我不是你的浮木,我不会坐上皇位”
郑守成却认真点头
“你总归是我的底牌,现在知道你身世的人不过五位数,没人知道你还活在我的封地”
梁斑慌张了
“右叔和乔大叔必须活着,你才能要挟我”
郑侯爷笑了笑,推开门,依靠夜色的掩护,离开了海曲县的县衙
梁斑忧心忡忡,郑守成何尝不是,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回到日照城就命人建一座天师庙,庙口对着海曲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