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贼人抢占先机,寻物未得,而此刻又天色暗沉,我看我们不如今晚就寻个近处歇息,明日再做打算。”游子琴提议。
“子琴说得有理。可是这近处...“幻月郡的朗月山上一星灯火扑闪,他抬头远望至那,道:”就那间客栈吧。正好明日顺路向碧华海进发。”
樊樱婳打趣道:”令狐,你什么时候是千里眼了,那光离着可不近呢,你怎么就看出来那是间客栈了,况且着幻月郡就近处也不是找不到一间客栈,为何偏偏挑中山上那间呢?”樊樱婳一笑,眼神微妙十分,“你该不会是留宿过那家客栈,所以才说让我们到那去吧?”
众人也甚为好奇,想知道其解。
令狐仰头,嘴角略含笑,瞟了樊樱婳一眼,声音故硬朗道:“本公子早些年游历天下,自然也曾到过幻月郡,幻月郡的月亮那么出名,而那朗月山又是观月绝佳之地,我这个好山好水的潇洒客,自然容不得错过此处了。那山上的客栈,确是我到过的,我与那客栈的老板娘是多年好友。”
果不其然,自恋是其人无法根治的毛病。
可可调皮调笑道:“呀!公子果然是芳草四处繁花绕啊!英俊洒脱之名五州扬名,说不定哪个山林里的野人族长都知道您,因为公子您到他那客居过呢!”
“就他啊?——还芳草呢,以令狐公子的脾性怎么会甘心委身做一束区区绿草呢,要比要应该把他比作——兰花,花中君子。呸——狗尾巴草还差不多,还兰花。只有少不经事的少女见着你才可能头晕目眩,我们这些少女啊人为衰,心却为世事苍老了。”樊樱婳说。
殷琛墨的嘴角隐着转瞬即逝的笑意。
“走了走了!你们真是吵得慌。”君念珠不耐烦,“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啊,走啊!”
“五年未见,令狐公子你......”那客栈的老板娘约莫二五,眼神清澈,容貌干净。
令狐自然明她之意,开口:“一切都好,劳烦你挂念了。”
“你这次来,恐怕不只是来看月亮这么简单的事吧,你带这样一众各有千秋豪杰来我这,想必和月亮没什么关系吧?令狐公子你,一定是有事在身。”
“相识多年,果然瞒不住你。”
“我们要去碧华海,的确为了公事。”令狐公子对其又言。
那老板娘弄袖一笑:“没想到你令狐公子这次的事,竟然是公事。真是稀奇事。”令狐答道:“只是一个闲人无聊,觅事来做做尔尔。”
“你们可是想下海?”那老板娘问。
令狐答:“是。”
“那碧华海这个内陆海的内部可不像它外边看起来那样风平浪静,里面的鲛人不太待见它族,在碧华海的海水里添加了一种药剂,对水下一族而言是养料,而对其他人而言可就不妙了,你们就算对自身施法术可不能在下面呼吸超过一炷香。”
众人听其话顿时颇感艰难,这窥尘镜未寻来已是不顺。
“不过,我有法子!你们真是找对人了,我与碧华海的鲛人女头目交情不错,她给了我许多能完全抑制那种药剂的海草,方便我与她来往。我可以给你们一些,你们去了就说是朗月山阿浅的朋友。”等等,我去把海草给你们找一些来。
这老板娘果然大方慷慨的抓来了大捆海草,只是那海草的味道实在难以入鼻。
“阿浅,多谢。”令狐顺手将左手附在了海草上,老板娘诧异非常,面露惶恐:“令狐公子,你的手?”这话问得气氛可不太好。众人蹙眉。樊樱婳自然的望着身旁的殷琛墨,只见殷琛墨的脸上并无表情,沉默如石。
“前些日子,长安一带的山岭出了些乱子,在与一只怪兽搏斗时不慎落了这伤,无妨,本公子的剑一样使得行云流水。多亏了身后这群朋友相帮,我才能痊愈迅速。”他倒释然作答。
“唉,只愿天高海阔,令狐公子你能潇洒如初,遇事安然而退。“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又言:”你要记住,幻月郡虽小,朗月山虽低,客栈虽简,这里却始终有一个朋友,她与你一样是重情之人,有难必会相助。令狐公子,愿你安生。”
“老板娘重义知情,令狐定不相忘。”
可可在一声小声的喃喃着:“公子果不其然是只善与人交善的狐狸。”
令狐开口:“幻月郡之月闻名天下,我这群朋友极少郊游,可否劳老板娘请一名帮手带他们上山到最佳处观月。”老板娘自是毫不犹豫的叫人领他们一众前去。
游子琴在跨出客栈门时转头一问:“那么你呢?”
令狐一笑:“和老板娘多年不见,自然得叙叙旧。一众人在这,老板娘与我自然有些释不开来。”游子琴点头,离开。
“说吧,令狐公子,我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是为了掩人耳目。”老板娘与他交心多年,自然明白常人不懂得的话中之话。
“那扇子?”令狐公子话语凝重。
“碧潇扇?依然在我这。我可不像你令狐公子法术高超、巧言妙语,遇到了敌手也轻松以对。况且你也知道,这些年幻月郡的沙暴愈演愈烈,若不是这扇子,幻月郡这个偏地方怎么抵得过北来得黄沙?碧潇扇这等宝贝阿浅不敢离身。”
“看来老板娘是知我要向其借扇了。”令狐低头恣意一笑,“老板娘的扇是为了幻月郡的百姓,倘若我说我借扇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老板娘可肯给?”令狐掏出一把金缕扇,交付于桌面之上,“金缕扇虽不如碧潇扇这等神器威力,应付幻月郡逢年的风沙,也是足够了。”
“令狐公子这样费尽心力的事,就算我不问,想必也一定不是件小事。”
“连金缕扇都肯拿来于我,看来令狐公子是势在必得了。”那老板娘也笑,“那你怎么办?你的金缕扇可是自我与你交识以来从未见你离身的。”
“老板娘也不是从未让其碧潇扇离过身吗?”他接着又说,“你知我多年来收寻宝贝,这金缕扇我当日得时,是三把,并非一把。”
“好。那这碧潇扇,我就先放在你那了。扇友之请,实难相拒。”老板娘爽快,将碧潇扇递之。
两人相视大笑。以扇会友,器远超于挚情之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