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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有作为者得秘笈(1)

编者导读

中华文明源远流长,但是在近代,却惨遭列强欺凌、军阀混战、日寇入侵。古州就是这种沧桑巨变的一个缩影,当年这里物丰民富,一个神奇的菱湖,滋润着大地和人民。记载湖水源泉的九龙秘笈,就藏在龙门崮下的山洞里。可惜,这些都在近代衰落了,湖水被日寇霸占,秘笈被其发现;他们从各地搜刮来的珍宝,也都藏在山洞里转运。在战败投降之际,他们将三宝地点绘成秘图,准备以后伺机掠夺。消息传开,各种势力、各色人等,纷纷潜入古州、施展诡计、刀光剑影,展开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与争斗。为了转移视线,日军潜藏人员一木设计毁掉了菱湖。无数为兴盛中华不懈奋斗的仁人志士,又多了一个心愿——恢复菱湖。继辛亥革命后,共产党领导的中国革命,使神州大地出现了曙光,人们也看到了恢复菱湖的希望。要做到这些,必须有一批脚踏实地、勇于进取的追梦人。菱湖被毁后,守湖老人喊出的“有作为者得秘笈”,震撼了捷舟等几个儿童的心灵,从此,他们开始了追求实现这一目标的征程。

第一节藏珍宝日寇毁菱湖

古州是个古老的郡治,沃野广袤,河溪纵横,矿产丰富,东濒大海,一条铁路横贯全境,与大大小小的公路、河海水运网相互交织,通衢四方。西部绵延的山峦虽不高峻,但因仙得名,声名远播。

群山的北峰——龙门崮下,有个菱湖,形成于大禹治水的洪荒时代,从岩石缝中涌出的九股清泉,在山坳里交汇成一股清澄碧绿的清流,源源不断地补充到湖内。水澈见底,鱼虾争游,夏日莲花盛开,菱角飘浮,驾一只小舟荡过湖面,不一会儿就能采撷一篮子菱角,“菱湖”因此得名。当地人靠着这片湖水,逢旱灌溉,遇洪蓄水,年年五谷丰登。神奇的是,当地人生了病,郎中开药方时都要再三叮咛用菱湖泉水煎熬,治愈很快,百里之内很少有久病卧床的人。乡亲们传说,这股泉的水脉在千丈下的岩层,西接昆仑,东连大海,南通琼崖,北贯荒漠,聚华夏之灵气。

更神奇的是,千百年来,总有一个老人的身影在菱湖时隐时现。近些年,老人身边又多了一个少年的身影。人们弄不清他们的姓氏,看不清他们的相貌,也不知他们是人还是仙,只偶尔见过他们在湖边的一个草庵中出入。有人还远远地见过一老一小清理泉涧碎石、林中败草的情景。遇有喜事,少年常在高大的树上系些红飘带,给穷苦的山乡平添不少欢乐和希望。莫非他们是上天派来守护这灵山圣水的仙人?时间一长,乡亲们都亲昵地称老人为“菱湖老人”,称少年为“山魂”。

日军占领古州后,为控制铁路线,剿杀抗日军民,在菱湖一带实行了残酷的“三光”政策,当地人非死即逃,迅速沦为无人区。日军从汉奸口中得知菱湖泉水的奇效后,从附近县城抓了几个郎中为他们看病治病,并配合日本人研制药品,个个手到病除,日军人人诧异。消息传回国内,日本派来几位地质、水质、医学专家,对山川、水质进行勘察、化验、分析,发现九股泉水源于不同的岩层,每层的矿物质、水质所含的微量元素不同,对各种疾病的疗效自然也就不同。

前来的医药专家名叫山村幸之助,曾在华研究中药三十余年,深谙药理。他听说古代名医扁鹊曾带徒众居龙门九年,根据九股泉脉不同的水质,研究医治各种不同疾病的验方,刻于石壁,藏之深山,便四处访察,苦寻两年,未见踪迹,只剩下一处仓库重地未能进去。此仓库为当地一巨大溶洞,军部见此处山峦叠嶂,易于保密,又离海港较近,便把从中国搜集来的大批金银珠宝运来,藏入洞中,作为海运回国的中转站。如此重要的地方,自然戒备森严,不许无关人员入内。

山村幸之助将此处视为最后一条线索,他让驻军领队中川少佐多次向上级请示,终于允许他进去做一次考察。他亮着手电走在前头,几名军士跟在后面。只见溶洞弯弯曲曲,幽深莫测,走了约有两公里,一个高大宽阔的溶洞呈现眼前,估计此洞位置已在龙门崮西面的金珠山下。洞中怪石嶙峋,未见有石刻碑碣,唯有各种珍宝堆放其中。眼见将要走到主洞尽头,仍无石刻踪影。军士们劝幸之助回去,他不甘心就此罢休,让军士们在后边休息,自己抄起一把军铲在石壁上来回蹭刮敲击。忽见一处石块有条裂纹,他用力撞了几下,一块岩石崩落,露出一个小洞。他亮起电筒照过去,发现隔壁仍是一个溶洞,两侧石壁光滑,隐隐有字迹纹路,他屏息仔细辨认,左壁似一地图,“九龙水脉秘笈图”几个大字依稀可辨;右壁则似刻满字迹,只是距离较远,无法辨认。他亮着手电晃来晃去,终于发现字迹尽头有“千金方秘笈”五个大字。

幸之助心中窃喜,挥铲扩大洞口,又一块石头被铲下,洞口扩大。他伸头过去探望,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隔壁洞顶巨石哗啦一声落下来,幸之助头部受到重创,急忙缩回,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洞口也迅即被落下的巨石堵住。

远处休息的军士听到叫声,急忙过来将幸之助抬出洞外,电请上级派得力医生救治。两天后赶来的军医山村一木,是幸之助的儿子。他自幼随父在中国长大,直到上大学时才返回日本。因为父辈的业务关系,他在中国走南闯北,迷上了中医药,还和一位华商女儿成婚,成为地地道道的中国通。最奇怪的是,他结识了几位江湖异人,学会皮膜易容、说话变声之术,遇到风险场面,双手一抹,可以变一副面孔、换一种声音。二战后期,日军医务人员奇缺,正在医学院就读的一木,被征入伍,成为一名军医。待他赶到古州龙门时,其父已奄奄一息,不省人事。一木强忍悲痛,设法救治。不料惊天消息传来,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

当天夜里,佐藤大佐赶到龙门崮,密令中川少佐:“把财宝集中到一条密窟里,周围装上爆炸品和化学弹药,只留出一条狭小的通道。之后,封洞伪装,绘出藏宝图,派人带回国内。”

按照佐藤的指令,中川连夜组织运宝封洞,精心绘制藏宝图。为绝对保密,中川将所有参与藏宝的中国百姓,集中到一条山沟里枪杀。一切安排就序,佐藤解下自己的佩刀,双手托给中川,“陆军部命我赶在受降仪式前护送受伤的专家回国,我这把佩刀是祖传之物,请你埋在藏宝洞旁,免得被中国军队收缴,辱及先人。”

说罢,他摒退左右,带中川来到山村幸之助病榻前。昏迷中的幸之助突然回光返照,睁开了眼睛。佐藤急忙伏身说明来意。幸之助断断续续地感谢军部关怀,哀叹自己不行了。他望着站在床前的儿子,突然两眼发亮,嘴里呢喃着:“九龙……水脉……千金方……秘笈……在洞中……带回……帝国……”话未说完,已停止了呼吸。一木扑上去,放声大哭。

佐藤安慰他平静下来后说:“一木君,我本奉命送令尊回国治疗,现在只能送他的骨灰返乡了!你对中国的语言、民情深为了解,又刚到古州,当地无人认识,易于隐蔽。因此,军部命你化装成商人,带上藏宝图,伺机送回国内。你的妻子纪美子和襁褓中的女儿,我已给你带至古州客栈,带上他们,一路上可起到掩护作用!”

山村一木立正答道:“一木绝不辜负军部重托,何况刚才父亲提及的九龙水脉、千金方秘笈均在其中!”

一木送佐藤带父亲骨灰离去后,从中川少佐手里接过藏宝图,换了一身本地百姓的装束,连夜飞马来到古州客栈,妻子已按佐藤事先吩咐,备好了行装。一木进屋时,她正把一块“纪美姊”的布条装进兜里,女儿山村佳惠的襁褓也捆扎得随时可以登程。

“装这根布条干什么?为何把‘纪美子’改成了‘纪美姊’?”一木不解地问。

“现在中国人痛恨日本人,如途中被人挡住,这根布条可帮解围,你也应改称穆大夫!”纪美子惨淡一笑。

“还是夫人想得周全!”一木匆匆把妻子扶上马,递上女儿佳惠,赶马上路。

一木潜走的第二天,中川剖腹自杀,所部投降。一木携藏宝图出走的梗概很快传了出去,各类寻宝人士循着蛛丝马迹,把一木带上妻女、欲寻海路回国的行踪梳理了出来。“携带妻女的青年男子”顿时成为追逐的目标。

一天,乔装后的一木沿着金珠山的山间小道前行,妻子抱着女儿,骑马跟在后边,不远处一个大汉跟了上来,他身后也有一个骑毛驴抱孩子的妇女,一队百姓把他们夹杂在中间,一路人马迤逦前行,很快爬上山梁。

“呔!来人可是鬼子一木?献出藏宝图,饶你不死!”山顶上,忽地站出一伙土匪,领头的向山下高喊。

一木心虚,牵马回逃,“哒哒哒……”几声枪响,骏马应声倒地,纪美子摔下马来,两手一松,包在襁褓中的女儿佳惠顺着山梁东侧滚了下去,纪美子哭喊着追了过去。“哒哒哒……”又是几声枪响,纪美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木不顾一切地跃过去,只见妻子头上中了数枪,早已没了性命;再望望女儿,已落在一丈多远的一个山坳里。一木跃身扑去,“哒哒哒……”密集的弹雨落在他身边。

“那可能是一木,捉活的!”山上的匪首高喊着冲了下来,一木顾不上多想,翻身跃上山梁,向西侧斜坡滚了下去……

身后的一队人听到枪响,已卧倒在那里,匪众追来,正进入他们的视线,领头的青年大声喝道:“这都是过路的良民,身上没有财物,不要伤害他们!”

“少管闲事!找到藏宝图就有了财路,快把刚才滚下来的那个人交出来!”匪首喊道。

“他们这些人中,也有一个娘们抱娃骑在驴上,身后也跟着个青年,是否他才是一木?也得交出来!”一个匪徒高声提醒匪首。

“一起抓来审问!”匪首一挥驳壳枪,匪众们持枪涌了下来。

“打!”领头的青年一声喊,一行人从怀中掏出短枪,一排子弹打了过来,匪众们迅速卧倒,双方相持在那里,互相射击。领头的看看身后是悬崖,便匍匐到年轻夫妇身边说:“夏协老弟,你们悄悄从右边的山包爬上山梁,速向回返,我们对付眼前的土匪!”说罢,他一挥手,指挥身后的人向土匪反击,激战之际,夏协抱过女儿,拉着妻子绕过山包,爬上了山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土匪背后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不好,共党游击队来了!”匪首大喊。

土匪渐渐支持不住,丢下十几具尸体向山上退去。领头青年不敢恋战,带领众人跃上山梁,原路回返。回撤的匪徒,虽顾忌身后的人马,仍心怀不甘地望着前面后撤的队伍,远远看到走在山梁上的那对年轻夫妇,忍不住打了几枪。夏协妻觉得腿部一软,顺坡滚了下去,被一个山坳挡住,发现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在啼哭,再看怀中的女儿,已中两枪,早已没了气息。她哭喊着晃了又晃,知道女儿已死。这时,丈夫夏协已经赶来,两人含泪搬开几块石头,葬了孩子。身边的女婴哭得厉害,夏协妻拖着负伤的腿,爬过去抱起,把乳头塞进她的口中,女婴拼命地吮吸起来。

“这是谁家的孩子?”夏协爬到不远处的女尸旁翻看,只见女尸手里紧攥着一根布条:“纪美姊!”夏协妻帮她整理了下衣服,发现了一张照片,她瞥了一眼,迅速放入怀中。

山腰的匪众敌不过山上的火力,溃逃而去,山上的人马飞驰而下,一个中年汉子翻身下马,叫道:“哪位是河西来的冀追星同志?”

“我就是。”领头青年端着手枪,警惕地问:“你是谁?”

“我是益华县游击队长乔铁松。”中年汉子答道,“古州支队刘汉卿政委派我来接应你们。”

“终于找到你们了!”冀追星收起枪,上前拉住乔铁松的手,介绍道,“这两位就是从岳丹来送材料的夏协夫妇。”

乔铁松满怀歉意地一拱手:“夏老哥,你们夫妇从西北那么远的地方赶来,我们接应来迟,辜负了首长的嘱托!”

“乔队长,这点伤没事,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吗!”夏协忙答道。

“只是孩子……”夏协妻指指埋在石块下的孩子,身子一动,“哎哟”一声跌倒,大家方知道她腿部中了一枪,鲜血已把裤角洇湿。

夏协给妻子挽起裤角,只见伤势很重。

“菱湖老人回来了吗?这么重的伤只有他能治!”乔队长说。

“回来了!他回老家去了一趟,昨天刚回草庵,还带回一个猎人的女娃,听说猎人一家被土匪杀害,他看到孩子无人管就带了回来。”一个壮年人回答。

“那赶快把弟妹抬上去吧!”乔队长喊。

“这个妇人死得可怜,你们把她葬了吧!立个碑记,家人也好寻找!”夏协妻不忘嘱咐道。

“这你就甭操心了,我们办!”一行人抬着夏协妻子,抱上佳惠,向菱湖走去。

路上,夏协慎重地从怀里掏出包裹,交给乔铁松,乔队长打开一看,惊喜地喊道:“哎呀!这回好了!首长经常念叨的,就是这份材料,有了它,几位首长的历史问题全都说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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