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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汶川地震

2008年5月12号,初夏的蝉在树枝上跃跃欲试,正如少女们轻舞飞扬的裙角,正如绿得发亮的栀子花苞。苏儿低头看数字电子表,14点27分,还有半个小时就上课了。苏儿虽然是学霸级的女生,但是看不懂指针表,只能用数字电子表,一看就能知道确切的时间。苏儿刚想睡下,突然觉得头晕,抬头看天花板,风扇和灯管都在晃动,饮水机里的水也掀起了风浪,苏儿心想,最近肯定是学习太累了,连幻觉都这么写实。正要不管不顾地睡下时,教室里突然嘈杂了起来,都在说感觉到了晃动,有人大叫说“你看,风扇都快掉下来了。”正在教室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平哥惊慌失色地跑进来,大喊“地震了,同学们快到操场集合。”于是孩子们一窝蜂地跑出教室,柳文娟也拉着苏儿向操场跑,苏儿边跑边到处看,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非常着急。

到了操场,很多同学担心家里的爸妈,苏儿把诺基亚粉红借给同学们打电话,同学正要拨号的时候,有一个电话进来,同学问苏儿要不要先接电话,苏儿一看,是魏子墨的,说“没关系,你继续打吧,这个电话挂了就行。”那边,魏子墨因为苏儿不接电话而变得万分急躁,而此时,苏儿因为还没有找到许湘的身影而急得快要哭了。苏儿没法继续等下去,开始到处走着,边走边跳起来看,一蹦一跳地正好碰到寻找她的魏子墨,魏子墨一把抓住苏儿的胳膊,质问,

“你怎么不接电话,这样我很担心。”

“我手机借给同学了,不在我这,我没事,谢谢。”

“你这么神色慌张的干嘛呢。”

“我在找我们班的一个同学,一直都没有看到他。”

“没关系,我们这里只是有震感,你那同学肯定没事的哈,别着急。”

魏子墨把苏儿送回她自己的班级集中区,苏儿正好看到急匆匆前来的许湘,原来许湘跑到一楼的时候,突然想到跟苏儿传的那些纸条和信忘记拿了,于是不顾赵文君的破口大骂,返回教室找纸条和信,将厚厚一沓整理好塞到裤兜里,这才重新跑到楼下,看到赵文君还在等自己,俩人就并肩往操场跑。

许湘刚跑到班级集中区,就看到了苏儿,于是两人相视一笑,像是人海中不断追寻,望穿秋水,蓦然回首,那人在灯火阑珊处朝着自己笑,于是全世界都温暖了。但是紧接着,赵文君就看到了魏子墨离开的身影,他紧张地看着许湘,不知道许湘有没有看到。在赵文君看来,许湘和苏儿就像是两个小朋友,好一阵闹一阵的,只不过最近闹得有点大,几乎俩人都不说话了,许湘天天回到寝室也不像以前那样的活泼了,赵文君知道许湘是因为魏子墨,却不知道许湘和苏儿之间还夹着一个穆彦虹。

苏儿看到许湘安然无恙之后,就转身去安慰蹲在草地上的穆彦虹,虽然和许湘冷战是因为眼前这个女生,但是苏儿觉得,许湘之所以不坚定,或许是因为不够爱吧,或许穆彦虹只是她和许湘的一个小小的考验,他们没有通过考验,不能把责任怪到穆彦虹身上,而且每次想到穆彦虹手腕上的那么多刀痕,苏儿就会很心疼这个小女生。所以尽管没有以前那么护着穆彦虹了,但苏儿跟穆彦虹还是正常的关系,只有柳文娟天天嚷着让苏儿离穆彦虹远一点,不要自己偷偷在寝室哭,还装作风平浪静。

大概到了下午四五点,有老师说是因为四川的汶川发生了地震,因为破坏性巨大,所以启明市也有强烈的震感。周三的时候,地理课上,地理老师给孩子们看了关于这次地震的新闻报告,北京时间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04.1秒,震中位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境内、四川省省会CD市西北偏西方向90千米处。根据中国地震局的数据,此次地震面波震级达8.0Ms、矩震级达8.3Mw,破坏地区超过10万平方公里。地震成因是印度洋板块向亚欧板块俯冲,造成青藏高原快速隆升导致地震。高原物质向东缓慢流动,在高原东缘沿龙门山构造带向东挤压,遇到四川盆地之下刚性地块的顽强阻挡,造成构造应力能量的长期积累,最终在龙门山北川—映秀地区突然释放。逆冲、右旋、挤压型断层地震。特大地震发生在地壳脆—韧性转换带,震源深度为10~20km,与地表近,持续时间较长,因此破坏性巨大,影响强烈。

地震烈度可能达到11级,地震波及大半个中国及多个亚洲国家。北至北京,东至上海,包括震中50km范围内的县城和200km范围内的大中城市。甘肃、陕西、宁夏、天津、青海、北京、山西、山东、河北、河南、安徽、湖北、湖南、重庆、贵州、云南、内蒙古、广西、广东、海南、西藏、江苏、上海、浙江、辽宁、福建等全国多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和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以及台湾地区有明显震感,邻国的泰国、台湾、越南,西至巴基斯坦均有震感。

看完文字性的报告之后,地理老师给他们播放地震现场的图片,苏儿第一次很明显地感觉到什么是天灾,从断壁残垣下伸出来的血淋淋的腿,母亲绝望如死灰般的眼神,丈夫骑车带着已经冰冷的妻子回家的执着,家人徒手扒着倒塌的建筑的出血的手指,一张张都让人震撼,或许上一秒,他们还是青涩的情侣,挚爱的母女,恩爱的夫妻,温馨的家人,不过是短短的一秒,便从此阴阳两隔,此生再也无法复见。“我爱你”,这句话,或许真的是一辈子的遗憾。而当解放军和救护人员出现的时候苏儿终于忍不住地哭起来,其实在刚刚放映图片的时候,很多女生就开始哭了起来。苏儿从小就对军人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她觉得他们是真正的男儿,总是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所以对他们有着无与伦比的崇敬和尊重。

5月19日,周一,全校国旗下开会,今天的会没有校领导的夸夸其词,没有学生代表的国旗下的演讲,只有为了在汶川地震中失去生命的同胞的默哀,整个国旗操场静悄悄,像是一块结冻的冰,安静地可怕,就连平时最不安分的郑柏都默默地站着,苏儿又想起前几天看的图片,感觉到生命的无常与脆弱,“许湘,你要好好的,就算我们现在形同陌路,我也希望你好好的,即使有一天我们各安天涯,我宁愿一辈子不再有你的消息,也不愿突然听到关于你的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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