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日是中秋节,温娜早早的就和姐妹们商量,到时候是不是要到什么地方去热闹一下。商量了几次,都说休闲屋刚刚开张,名声才传出去,客人们也才日渐多了起来,这个时候关门歇业,恐怕不大好。温娜想了想,说:“既然定不下来,那就找个地方吃顿饭,一来是过节,二来也是庆贺美丽休闲屋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美丽休闲屋用自己的优质服务赢得了口碑,也引起了学院西路派出所的注意。八月三十日,两个警察出其不意地到美丽休闲屋来了一次。他们是上午十一点半来的,小琴和小英正在房间里服务;温娜坐在吧台里面,和趴在吧台上的小丽、小豆聊着天;小花一个人在看电视。警察一进门,大家都吓了一大跳。温娜连忙提高嗓门喊道:“民警同志,有什么事吗?”
两个民警看上去一个二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的样子。三十多岁的民警严厉地瞪了温娜一眼,二话不说就往里间闯。小丽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警察大哥,什么事这么急呀?”
民警用力甩开小丽:“走开!”小豆连忙拉住年轻的民警,也被一把推开。两个民警到了里面,动作敏捷地用力推开房门,一个房间是空的,没有人;一个房间里,小英衣装整齐,正在给一个中年男人按摩。年轻警察迅速推开第三间房的门,小琴和客人都穿戴整齐,正要出门。
两个警察稍稍有些失意。年纪大的警察走进房间,反复看小英的按摩动作。小英嫣然一笑:“大哥,要放松放松吗?”民警哼了一声,出去了。
他们回到吧台,年纪大的民警仔细端详温娜,温娜大大方方地说:“民警同志辛苦了。坐下喝杯水吧。小丽,小花,给民警同志倒水。”
小丽和小花答应一声,很快就端来两杯水。年纪大的民警说:“少来这一套!”不接杯子。
温娜说:“民警同志,我们也喝这个水,没有毒的。”
年纪大的民警说:“有人反映你们这里有********嫖娼的违法现象!”
“谁这么缺德呀?”温娜叫了起来,“民警同志,你们都看到了,我们是规规矩矩做生意,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刚才你说的那个什么卖,”温娜忽然羞涩起来,“什么卖什么嫖什么,羞死人了!我们都是正派人,怎么会去做那种事情呢?”
“没有就好。要是让我们抓到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大踏步走了。
小琴站在门口,看两个民警走远了,回头说:“吓死我了!幸亏他们来的晚了一点,要不然就惨了!”
小英说:“你还好,我更害怕。他们进门的时候,我刚做完。亏得娜姐嗓门大,又刚好天气热,大家都穿得少,还来得及穿衣服。”
温娜说:“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真玄!以后一定要注意了。这样吧,大家轮流值班,每个人在门口守一个小时,发现情况,就使劲敲门板。小英,从你开始,现在就坐到门口去,一有情况就报警。记住了,一定要提前报警!不要等人到了门口才告诉大家,听见没有?”
小英说:“娜姐,你放心。这么大的事情,我敢不小心吗?”说完,搬个凳子坐到门外去了。
温娜把自己的防卫工作安排好了,就琢磨要找跟派出所熟悉的人,通过他来和管治安的警察搞好关系,免得老是有人来搜查。温娜找到自己的同学李芳。李芳的老公是滨河区公安分局户籍科的。通过他,温娜认识了学院西路派出所的警官孙为民。
当他们在酒席上见面的时候,温娜惊讶地发现,孙为民就是那天年纪大一点的民警。当着李芳两口子的面,孙警官对温娜连声说道歉。温娜说:“孙警官见外了。你们那是工作需要,维护治安是你们的职责。”
孙为民说:“温老板能这样理解我们警察,我们再辛苦也值得了。”
温娜说:“我们休闲屋是正规生意,没有违法的地方。随时欢迎孙警官再次光临小店检查工作。”
孙为民呵呵一笑。李芳说:“认识了,就是朋友了。娜娜,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找孙警官。他是出了名的热心人。”
“一定会的。”温娜说,“我们休闲屋虽然店面小,但行业特殊,老是有不三不四的人来骚扰。我们店里也没有男人,有的时候真的不好办。”
孙为民说:“放心。有困难找警察,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温娜感激地说:“那真是太谢谢孙警官了!”
酒席后,温娜把李芳两口子送走。然后又和孙为民到一家茶楼喝茶。刚一落座,茶水还没有上来,孙为民就直截了当地问温娜:“温老板,你们当真只做正规生意,没有别的猫腻?”
温娜说:“是呀,违法的事,我们也不敢做呀。”
孙为民微微一笑,说:“温老板,你没有把我孙为民当朋友哟。”
温娜连忙打开随身的坤包,拿出一个信封,塞给孙为民。信封里面装着两千块钱,是温娜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孙为民不肯要。温娜说:“孙警官不要,就是看不起我温娜,不愿意和我交朋友。”
孙为民说:“无功不受禄。”
温娜说:“美丽休闲屋以后还要仰仗孙警官,这是我温娜的一点心意。马上过节了,孙警官如果不嫌弃,拿去买盒月饼,也不见得就会吃坏肚子吧?”
孙为民说:“温老板连实话都不肯跟我说,我怎么能收呢?”
温娜对着孙为民媚笑了一下,说:“孙警官,其实不用我说,你早就知道了。有钱不赚是傻瓜,我们怎么能把财神爷拒之门外呢?”
孙为民爽朗地笑了:“温老板,你早这么说,不就什么都好办了吗?”
温娜双手托着信封,送到孙为民眼前。孙为民看了看温娜会说话的眼睛和火辣的身材,咽了口唾沫,接过信封,说:“温老板,”
温娜说:“孙警官,我叫温娜,你就叫我娜姐就行了。”
“不对吧?”孙为民说,“我倒是要和你比比年龄,说不定你要管我叫哥呢?”
温娜妩媚地一笑。孙为民先把自己的生日年份报了,刚好和温娜同年。两个人又比月份,居然还是同月。温娜说:“你的是阴历月份吧?我的可是阳历!”
孙为民说他的也是阳历。
两个人又各自说了是哪一天出生的。温娜是上旬的,孙为民是下旬的。温娜高声笑着说:“叫娜姐!叫娜姐!”
孙为民也笑了:“好,娜姐!”
“哎!”温娜拖长声音答应道,然后咯咯地笑个不停。
孙为民笑着说:“娜姐。恭敬不如从命,钱我收下,你的事不用担心。那些小混混们,我会给他们打招呼。万一碰上外面来的,你给我打电话。”说着,把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温娜。
“谢谢!真是太谢谢了!”温娜高兴地说,“孙警官,哪天有空了,一定去美丽休闲屋看看啊!孙警官需要什么服务,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就绝没有二话。”
孙为民笑着点头:“娜姐,你这么热情,我不去都不好意思了。” 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温娜,温娜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孙为民说:“咳,怎么说呢?做什么都不容易,对吧,娜姐?”
温娜笑着点点头。孙为民接着说:“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们一帮娘们,也真是难为你们了。”
温娜说:“有孙警官在,再难我们也不怕了。”
过了几天,九月六日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孙为民来到美丽休闲屋。当时轮到小豆值班,她看见有个民警从清水街拐进来了,没看清楚是谁,马上用力拍了几下门板。里面的人听见了,立刻一阵慌乱。
孙为民走到小豆跟前,笑了笑,说:“通风报信呢?”
小豆慌忙摇头否认,随即认出来他就是温娜说的孙警官,就不好意思地笑了。孙为民径直进到屋里,扫了大家一眼,温和地说:“都在呢?”
大家点点头。温娜看见是孙为民来了,满面笑容地从吧台迎出来:“孙警官,欢迎啊。欢迎孙警官大驾光临。”
孙为民也笑容满面地说:“娜姐,你盛情邀请,我能不来吗?”
温娜让姐妹们起来,让孙为民坐到沙发上去。孙为民说:“不要客气,搬个凳子给我就行。把电扇对准我。这个天,热死人了!”
温娜背靠着吧台,左手托着右肘,右手托住下巴,摆了个迷人的姿势,说:“孙警官,今天是公干顺路经过呢?还是特地来我们这里的?”
孙为民摘下帽子,擦了一遍额头的汗,说:“娜姐,你怀疑我的诚意,是吗?”
温娜连忙说:“孙警官说笑了,我温娜怎么敢?这样的话我连想都不敢想,哪里还敢说出来?”
孙为民笑着说:“你们这里是个死胡同,想顺路都顺不了。“
温娜想了想,说:“不对,孙警官。你想想看,我们这里说起来是个死胡同,其实是个簸箕。”
孙为民呵呵一笑:“娜姐说得对!怪不得人家都说你们生意好,原来是住在簸箕里面,什么样的金银财宝都被你们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