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也许是因为昨日大休,新兵都比较疲惫吧,今天破例,并没吹响号角,唤起众人。而是到了辰时,该吃早饭的时候,教官们这才出现。
用过早饭后,战鼓擂响。各个兵种,仍按照营房为火编制,刀枪各自分开,列队来到校场。
今天的校场格外的不一样,校场四周高竖着‘宋’字大旗,在每杆大旗下,都会有两名老兵站守。
而在从辕门到校场这里,也都站满的军兵,个个全身戎装,兵甲鲜明,竖立在地,纹丝不动,就连脸上也都看不到一丝抽动的痕迹,完全就是一座石雕像。
宋字大旗迎风飘摆,周边老兵个个面色冷峻,手执明刃,这些个新兵都纳闷,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遭到了什么大敌了?不由得交互接耳起来。
这个说“肯定是有战事降临。”那个说“准是金兵又袭边了。”就连刘默也凑到了赵武耳边嘀咕:“大哥,我说的没错吧,曹旭要升帐选将咯,今个恐怕不光是要选出火长那么简单。”
赵武却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眼,唯一有能力与他对抗的尚冰,只要此人不争,这火长一位,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就算他上来力争,赵武也有信心打败他,夺取火长一职。
‘咚咚咚’
战鼓再次擂响,新兵们相继走入校场列队而立。在鼓点敲响三次后,手持长枪的老兵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跑进校场,来到校场外面北朝南的校场台阶下站立。
在长枪兵后面是一排三张座椅,只是此时上面还是空空是也。众新兵就列队在校场的南面,刚好空出校场这个地方。
‘呜——’
号角划破长空,在几名腰挂大刀的士兵开道下,曹旭在前,邓柄在后,昂首走进校场,来到座椅前坐下,只独留一张。
赵武想着下面该先宣读点什么激励一下吧,可随后的场面让赵武大失所望,只见曹旭与邓柄安坐上首,手捧碗茶,彼此交耳,却唯独不管不问顶在深秋阳光之下的士兵们。
‘轰咚咚’
随着几声马蹄疾驰,众人回头望去,见辕门处尘土飞扬,一队数骑正向校场这边驶来,队伍之中一杆‘孟’字大旗飘入云霄,座椅上的曹旭、邓柄一见此状,相继站起身来,快步来到官道上恭候数骑。
“难道是知军也来了?”赵武暗忖道,但随后数骑勒马而立,为首一人跳下马背,虽相隔甚远,但也看得出那人断然不会是知军孟宗政。
传闻都说孟宗政是两鬓斑白,白须壮身,而眼前这位看上去却是清逸潇洒。如果眼神不出岔子,这应该是个年轻人。
只见那曹旭和邓柄拱手迎了上去,状态极其恭维。不过那下马青年也没做什么官派儿,拱手回礼,客套一番,几人这才回到校场上首坐下。
那几个身着鲜甲的军士倒没引得赵武特别注意,只是在青年后面有一绿影浮动,却很快的把赵武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怎么那么眼熟呢?”赵武低声喃喃道。
“那个是乐正,在赵家庄见过一面的,在他身后的那少女是乐正之妹,名唤乐玉儿。”
刘默的一段话,让赵武双眼为之一亮,他并不是在意什么乐正之妹,只是乐正那妹子的名字也太巧合了点吧?
“击鼓,开始。”
战鼓擂响,邓柄向曹旭两人拱手致歉,回身带着两名教官和八名书吏来到新兵队前。经过恭郎这位大教官多次的调教,拖他福,至今新兵还剩下整整八十人,共三列刀兵三十人和五列枪兵五十人。
邓柄一行走上高出半步之高的校场上,环视下列新兵。
“经过两个月来的训练,你们都已具有屯驻大军的标准,今日再分选出各火火长,届时你们就是屯驻大军中的一员。”
话语不多,也不带什么煽情之意。可这火长一职,却已引出他们的热情。众人遥首期盼,期待着阵势快点开始,好让自己威风一把,当着全营人的面夺取火长一职。
“给他们抽签。”邓柄回首向身后八名书吏说道。
此时书吏们手中各执一竹筒,在竹筒里还放有几支细如筷子状的竹签。在邓柄吩咐之后,八人走下台阶,来到各个以十人为竖列的队伍前,从前至后一一抽取竹签。
待众人手中各执有一竹签后,八名书吏这才回去复命。当书吏们刚踏上台阶,从校场两边立即涌出两队刀兵,只因他们身着明甲又有军帽束带,而新兵们却唯独没有军帽。
两队刀兵约有二十人,来到新兵队前,持刀而立,面如死色般的凝视面前新兵们。决斗未开,却已给众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众新兵有那胆子稍微弱点的,不由得把脑袋往后缩了缩,胆大的也不怎么敢直视面前这些寒气逼人的老兵们。
“各人手中已执有竹签,竹签上面标有天、地、日、月、人五个字样,十人之中有两人抽取同一字样,对战之人也就是和你拥有同一字样的同伴。”说完,邓柄朝台下一挥手,二十名刀兵齐步向前迈出,直来到新兵跟前这才止住脚步。
“他们就是今日的监官,此次对战,只是为了选出火长,出招只须点到为止,如果在他们的喝令下,仍不停手者。”说到此,邓柄停顿一下,环视众人,冷声说道:“军法从事。”
“喝——”
众新兵发出一声长喝,在老兵们的带领下,各列十人,分在军营各处角落进行着淘汰筛选。
也许是赵武特幸运吧,此次和赵武抽取同样天字签的是刘默,不管能不能夺取火长一职,但这第一场已是准赢的了。只是赵武不知道的是,刘默不想展露实力给外人,在抽到地字签后,悄悄的跟熊铁交换了下。
随着一声令下,各列双人对战。刘默也只是做做样子,虚晃半刻,只待周边已分出差不多了,这才败下阵来。
收枪返身来到刘默身旁,赵武向他抛去一个深深的目光:“兄弟,谢谢。”刘默也没回答,只是轻轻笑笑作罢。
十人对战,分出五人。在各列分出胜负后,之前那八名书吏又携竹筒而来,捡取两个字样,只留天、地、人三对竹签交给众人抽取。四人对战,唯有一人驻守观战。
也许是老天特别眷顾,此次赵武的对手竟是胖嘟嘟,一副憨厚像的熊铁。在营房内十人之中,有能力和赵武交手的,除了刘默,就是尚冰了。这熊铁虽是军户出身,但因其形态丰满,训练时,虽很是努力,但若论战力。赵武自信,三招之内,必将其打败。
正如他所想,在锣声开响之后。赵武直接来个千斤压顶,一枪就把熊铁震了个嘴啃泥。但能够打败一人的熊铁,也不会这么差劲。
他抖抖身形,嘿嘿笑道,举着没有枪头的长枪再次迎了上来。不过,因为赵武之前给他过恩惠,加上数日来相处,无形中熊铁早已把他当作头儿了。此时奋力而战,也不过是应付一下罢了。熊铁自知,论实力,在全火十人中,他也顶多就是排名到第五的份。
三招已过,熊铁如时败阵,这次没有再抽取竹签,而是在休息半刻后,由教官恭郎指出谁与谁战。之前是朱天喜驻守一旁观战,此时却是将尚冰调到一旁,让赵武迎战朱天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