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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飘落的梧桐叶

丁零零……放学了,一群青春活泼的女孩从文科班教室里走出来,叽叽喳喳,笑语欢声。我夹在她们中间真的有些格格不入,沉默无言,脸上仅存一丝羞涩的笑,那笑还渐渐凝固……

和好友走在充满阳光的大道上,听她侃佩而谈,还不时手舞足蹈,我仅能抱以一种赞赏与欣赏的微笑,她真的很出色,不是吗?清秀的脸庞、修长的身体、活泼外向的个性,还有脸上那甜甜的酒窝……不知引得多少男孩对她频频回望,听着她如小鸟般轻快的话语,我的思绪叉开始恍恍惚惚,有些心不在焉了。忽然一个极有个性的背影从我身边骑车飞越而过,一声十分随意的“嗨”经我耳边随风而逝,矫健的身姿及那件深蓝色的牛仔服使我不由自主地凝视着他,直到那挺拔的背影在我的视线中消失……

我皱皱眉,脑中浮现起他帅气的面孔,回忆之门被打开了,我认识他是两年前的事了,那年我刚进高一,还幼稚得不行,由于在作文上还有两下子,便身不由己地进了年级文学社,与当上社长的他成了同事,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往桌上的花瓶里插花,那花正是我钟爱的百合,他的样子很纯,很认真,也很专注,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小男生。看到我,他不好意思地抹抹手上的水,微笑地对我说:“欢迎你!”那天,因为两人同爱那束百合,我俩谈得很投入、很融洽……而现在……因为我的固执与保守,唉,我们……“唉,双双,你在发什么果?你有没有听我讲话。”身旁的好友猛地拍拍我的肩,大声叫道。我一下回过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同时狠狠地甩了甩头发。想把所有的不快与烦闷都给甩掉。好友又接着说:“双双,刚才骑车过去的那个男孩跟你打招呼呢?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帅哥哟,就是你们那个青苹果文学社的社长吧?”一连串的问题使我有些招架不住,何况那只是一声“嗨”而已,仅仅代表他知道我——“双双”这个名字,我无力地点点头,什么也不想说,两年来,路上遇见点点头,成了我们保留的最后节目,除此之外,工作中的配合虽很默契却很陌生,更别提“朋友”二字了,我努力想淡忘那个纯真的笑,如百合一般的笑,却怎么也忘不了,根深蒂固。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然少言少语,在自己的天地中独自品尝自己的孤独、寂寞,只是想到他的笑,心中便有一种淡淡的惆怅,本来我应该可以拥有他的笑。可是……“

一天下午。好友约我到林中走走,她搂着我的肩,带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神秘笑容悄悄对我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可只是告诉你一个人的!”我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告诉谁?什么?”好友一脸陶醉地说:“双双,你知道吧?从别人口中听说他——潇儿的名字以后,我被他的帅气与傲气所吸引,我幻想着有一天,我会和他成为好朋友,知己,我渴望有这么一个男孩子走在我的身旁……”听了她的话我一下子愣住了。心中说不出有什么滋味,潇儿这个名字很亲切,至少比“萧枫飞”要亲切得多,现在由楠楠叫出来不是很适合吗?不知怎的,我心罩那个本是十分清晰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很模糊很遥远。“所以,双双我要求你一件事——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就说请他一定得看。”说完,楠楠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封面上端端正正写着“潇儿亲启”,我麻木地伸出手接过信,毫无表情地向前走去,几乎忽略了同来的楠楠。我在一棵梧桐树底下站定,时值深秋,望着纷纷飘落的树叶,我的心忽然痛起来,好痛,像一只虫子在吞食它。

在回编辑部的路上,我就一直想,把信扔在桌子上就走,因为我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快到门口时,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冰凉的手微微发抖,努力做出的微笑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内心的苍白,我一面小声说:“不要怕,不要怕”,一面推开门,果然只有他一个人在桌前,不知想什么,神情怪怪的,我径直走过去,把信放下,不知为什么,嘴巴不听大脑控制,一句话脱口而出:“原来你还有个名宁叫潇儿,真是闻所未闻啊!”一说完,我就后悔了,为什么这样冲?便忙不迭地跑出门,门外的阳光很刺眼,我有些迷糊了。

这几天我一直都很沉默。比以前更甚,以至于不知道楠楠是怎样与潇儿走在大街上,是否手牵着手,我任自己如一片枯黄的落叶一般在风中飘零。

这天,传达室的老伯把我叫住,递了一封信给我,没有寄信人地址,信上飘逸地写了“双”收,我的心没有理南地跳了起来,一团红晕爬上我的脸颊,第六感告诉我,这封信的主人是他,我匆匆走到那片小树林,慌忙地拆开信仔细地看:“双双,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叫你……”

信中,他告诉我其实他很欣赏如我一般内向细致而又丰富的女孩,他自从认识我之后就想跟我做朋友,可惜每次见到我总是冷冰冰的,一言不发,令他没有勇气开口,他还说他也喜欢在这树林里漫步,好多次都看到我,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走近,最后他说,我们握握手好吗?我看完信后,不禁傻傻地笑了起来,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们握握手好吗?”我一惊,发现他正在那棵埋葬我眼泪的梧桐树下,对我微笑着伸出手来,很纯很可爱,我又看到这熟悉的笑容,快乐地大叫起来:“当然没问题!”便向他走过去,他温暖的手掌握暖了我的小手,那一刻,我才感到我与他还挺默契的。

梧桐叶子又落了,落在我的头上,像一只孤独的小鸟找到了家,我也找到了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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