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还属于日夜交替之际,太阳并没有升起,大军已经开始躁动起来。
夏长云等人虽然离得稍远,但也能感受到他们极度兴奋的心情。
他们继续乔装打扮,尾随着大军之后,缓缓向那伏魔山走去。
应紫晴交代道:“等会上了山,大家千万不要多言多动,只顾缩在角落即可,莫要让人起了疑心。”
众人点了头。
应紫晴继续道:“传言说山上已被妖魔占领,我估计传言就算不实,也应该不会假的太离谱,我们可要事事小心。”
说完,便领了众人,起身而去。
他们本以为,这十万之众上山,必要一路血战,杀上去才是。可是却波澜不惊,安静太平的很。应紫晴也是一头雾水,只听苏小枫小声道:“莫非这山上的妖怪,也被这黑压压的气势给吓怕了不成?”
应紫晴沉着脸道:“我想应该没这么简单。”
“难道仙女姐姐有什么看法?”
“哼。”应紫晴冷笑道:“只怕是上山容易,下山难。”
“怎么说?”
应紫晴摇头道:“因为还不知道诸犍真正的用意。”
苏小枫叹气道:“又是诸犍,一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头就开始疼了。”
李青不屑道:“等你见到他的样子,可不只是头疼这么简单了。”
“我听说当时李公子被吓哭了?”苏小枫笑嘻嘻道:“是不是真的?它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李青气的甩袖而去。
“哎,你当时是怎么哭的,哭声悲不悲惨?眼泪多不多啊。”苏小枫不依不饶道:“你注意一点你走路的姿势,莫要被人看出了破绽。”
应紫晴也厉声道:“李青,你想死吗?昂首挺胸的朝前走。”
李青无奈,黑着脸将腰弯了下来,缓慢向前。
他们虽然走的很慢,但大军在前,有十万之众,行路更是缓慢,不一会,便追到了他们。
山路渐渐露出,约有两人并行之宽,路旁的野草野花,被纷纷践踏,垂着脑袋,萎靡不振。
夏长云看着熟悉的山路,熟悉的景色,心中一股悲凉之意,涌现出来。
应紫晴似乎看了出来,便小声问道:“我们来时一直没有道路,为什么如今却有了呢?”
夏长云缓过神来,道:“此乃修建道观之时,所留下来的上山小道,此路平缓曲折,是唯一可通行之路。”
“看这样子,似乎也很少有人走动。”
“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只有偶尔上香之人才会来此,所以此路也荒芜了很久。”
应紫晴是故意使其分神,不必沉浸于悲伤之中:“那你对这里应该很熟悉了吧。”
“那是当然,我从小在此地长大,经常独自一人在山上转悠,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看了十年之久,怎能不熟悉呢。”
“独自一人?你不是还有师妹吗?”
夏长云想了一会,道:“师傅他日夜要求师妹苦练武学,不让她下山。”
“这么说,你师妹她武功比你高出许多了?”
“应该如此吧,我们根本就没交过手。”
“那你师兄弟的武功高低,你都不知道?”
夏长云摇头道:“不知道。”
“你这师傅还真有意思。”
“师傅他老人家静心修炼,讲究与人无争,处事无为,一切都顺其自然,所以也不特别在意我们的武学高低。”
这时,玄明伸手制止众人,道:“各位小心,此处布满了禁制。”
应紫晴抬头看了眼山上的人群,道:“什么禁制?”
“贫僧也不太清楚。”
“可我看他们走的好好的,安然无恙,似乎没什么异常。”
玄明径直走向草丛,招手道:“你们来看。”
夏长云等人过去一看,见一草丛之下,贴了一张黄符,上面压了一个铃铛,极为古怪。
玄明道:“贫僧刚刚于途中,已然发现了几处。起初以为只是道家镇邪之用,但越想越是奇怪,为何上面要压上一个铃铛呢。于是仔细观察,一看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了?”
“这漫山遍野的都是这个东西。不信大家仔细找找。”
众人闻言,全都找了起来,果然处处都是,树上,草下,土坑之内,灌木之后,全都是这些。
应紫晴问夏长云道:“这是些什么东西?”
夏长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这里乃是山脚之下,我一直都未曾下过山,更未曾见过这些东西。”
应紫晴又问李青道:“那你知不知道?”
李青也是紧锁眉头,轻摇不知。
应紫晴只得继续问玄明道:“那以大师推测,这些是什么符咒呢?”
玄明观看良久道:“像是镇邪之用,但又不是镇邪之用。”
“大师所言,这似乎有些矛盾啊。”
“阿弥陀佛——”玄明双手合十道:“以贫僧猜测,这些禁制,乃是防范之符。”
“是一阳真人布下,防范妖邪的?”
“估计是这样没错,你看每张符纸之上,都压着一个铃铛,而铃铛没有悬空,是不会响的。”玄明看着这些道:“应该是有独特的响法。”
“独特的响法?”
“恩。”玄明点头道:“可能只有下咒之人才能听到的独特想法,是为了防止妖邪上山的禁制。”
“那如此说来,对普通人应该没有效果了?”
“阿弥陀佛——”玄明闭目默认了。
应紫晴笑道:“就算对我们有用,也没什么要紧。因为今天上山之人,实在是太多了。而最重要的是,只要这不是传说中的蛊咒,我们也就放心了。”
“贫僧也是有所担忧,如今一切正常,也就安心多了。”
夏长云得意道:“没想到,师傅他老人家真是有心,竟下了这么多禁制在山脚。难怪十年以来,没有一只妖魔入侵。”
应紫晴心想:‘那是因为这十年以来,鸾凤和鸣的消息没有传出,否则哪能等到今日,伏魔道观早就没落了。’口上却道:“一阳真人,做事井井有条,滴水不露,也许我们为他的担忧都是白忙一场。”
夏长云更是开心,道:“紫晴姑娘所言甚是,我师傅他神通广大,料事如神,除尽群山妖魔,未闻一次败绩,自是无需担忧。”
他们一行人说着便上了山,天已是正午了。
当来到山顶之后,印入夏长云眼帘的场景,使其彻底的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