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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女大当嫁

少年盘坐在辉夜房中,听着辉夜讲诉近来的事情。

“所以说,明天是要见那些人了么。”

少年稍有些好奇,毕竟以辉夜的身份,是不可能嫁予凡人的。虽然他到现在还没弄清辉夜是哪里来的,然而少年能确信她通过某种方法得到了长生。退一步说,少年心里也不愿意辉夜嫁人,毕竟是他的义妹。

“是啊,毕竟是父亲大人的意思,私也不好太过违逆。”辉夜浑身提不起劲的样子,软绵绵的趴在榻榻米上,秀发铺散开来,睡衣松散,如夜间绽放的白莲,美的惊心动魄。

少年有些不敢看,转头看着别处。

“那你有什么应对的想法了么,需要我帮什么忙?”

软绵绵的辉夜姬磨磨蹭蹭的凑到少年身前,伸出了手想了想又缩了回去,摆出娴淑端庄的姿态,凝视着少年,她嘴角扯了一下,好像是想要笑得更明显一点,然而看到少年奇怪的反应又恢复成了原来冷淡的面容:

“私是兄长大人的妹妹是吧?”

“嗯,虽然我只是义兄,但也会尽我所能照顾你的。”修道讲究随缘,既然上天让自己认了这个妹妹,那便将她作妹妹一般待了。

辉夜满意的看着少年,稍微整了下仪态,端坐在他面前。

“私于这些地上人,并没有什么兴趣,然而父亲大人屡次劝说于私,私亦无法,只能如他所愿了。私准备了五道难题,给那五人,然而私亦不确定他们是否会达成私的条件,所以……”

“他们不会完成的。”少年言之切切,满是自信。

“那一切就有劳兄长大人了。”辉夜浅浅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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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那五人来了,他们有的吹着笛子,有的唱著歌谣,有的吟诵和歌,有的吹着口弦,有的用扇子打着节拍。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想把辉夜姬引出来。竹翁出来对他们讲:““各位大人呀,你们长年累月地到我这荒芜的地方来,实在是不敢当!我已过古稀之年,就象风中残烛,朝不保夕。因此我已经对我家的女孩子说,叫她认真考虑一番,在你们五位诚恳的大人当中,选一位丈夫。那女孩子说:‘我怎么能知道他们对我的爱到了什么程度?’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她又说,你们五位大人,很难辨出谁优谁劣。所以,在你们五个人当中谁能将她最喜爱的东西拿来给她,就说明谁对她爱得最深,她就嫁给谁。我以为这办法很好,你们都不会怨恨我吧。”

五人皆道:“这是个好办法。”于是竹翁传话给辉夜姬。

辉夜姬说:“那好,您就对石竹皇子说,天竺国有佛的石钵,叫他去为我取来。”

“对车持皇子说,东海有一个蓬莱山,山上有一棵树,树根是银的,树干是金的,树上结着白玉的果实,叫他去为我折一枝送来。

“叫那位右大臣把唐土的火鼠裘给我取来。叫大纳言把龙头上发五色光芒的玉给我取来。至于石上中纳言呢,要他去取一个燕子的子安贝给我。

竹翁有些为难:“这都不是国内的东西,如此困难的事,你这不是刁难他们么,叫我如何开口啊?”

辉夜抿了口茶:“没什么不好开口的,父亲大人尽管和他们说就是了。”

竹翁出去将辉夜姬的话转达给他们,他们惊得目瞪口呆:“这样的条件,倒不如干脆的拒绝我们好了。”随即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即使如此,回去之后,他们总感觉不看到辉夜姬,做人没有意义。其中石竹皇子心思机敏。他仔细寻思,既然石钵在天竺,总不会拿不到的,转念又想,在那偏远的天竺,这石钵也是独一无二的东西,即使动身到天竺,又怎么能把它取到手呢?于是有天他去辉夜姬那报告,今天动身到天竺去取石钵。少年随于他身后,在他身上附了一道神念,若是真取得石钵,便半路抢夺好了。有一天,他回来了,托着一个人造花装饰的锦囊,对竹翁说:“我已取得天竺石钵,请给辉夜姬。”

锦囊里放着一个黑黑的钵,上面一点灵气都没有。

“假货。”少年收回了附在石竹皇子身上的神念,感知了一下。“那是他在大和国十都市某山寺里取的宾头庐面前的被煤烟熏黑的钵。”

“这里面还有个纸条。”辉夜摸向钵中,拿出一张纸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

“渡海超山心血尽,取来石钵泪长流。”

“这人真是,好不要脸的。”辉夜捂嘴轻笑,回了一首。

“一点微光都不见,大概取自小仓山。”

辉夜让竹翁把钵还给皇子,皇子把钵仍在门前,又留下一词:

“钵对美人光自灭,我今仍钵不仍君。”

辉夜懒得理他,皇子见此只能作罢,独自回家去了。

尔后又有车持皇子持玉枝前来,见辉夜姬,那玉枝与辉夜所要求的分毫不差,竹翁和辉夜都信了,当晚辉夜和少年抱怨诉苦,少年一番劝解让她安心下来。看来辉夜虽然得到了长生,术法方面却不甚精通啊,这玉枝灵气全无,肯定是假货,她却并没有察觉出来。

第二日忽然有工匠前来找辉夜姬讨要赏钱,原来这玉枝是伪造之物,辉夜高兴的赐了他们很多金子,把皇子赶走了。

右大臣阿部御主人托人从中原购到火鼠裘,面见辉夜时辉夜让他把火鼠裘放在火里烧,少年悄悄的将那火鼠裘掉包了,那火鼠裘噼里啪啦的就烧光了,大臣只得悄悄的回去。辉夜见那火鼠裘样式漂亮,要了过去。

大伴御行大纳言去取龙头上的珠子,散尽家仆,一直到年底都没有消息,于是他亲自出海,却差点丢了性命,自此弃了娶辉夜姬的念头。

中纳言取子安贝,取不得反倒患病了,辉夜知道了送去首诗安慰:“经年杳杳无音信,定是贝儿取不成。”诗送给了中纳言,中纳言答完一首“取贝不成诗取得,救命只须一见君。”就断气了,消息传来,少年笑话辉夜:你这是慰问么,你这是催命吧。

不管怎么说,这五个人的事情告一段落,日子又像往常一样,辉夜每天宅在家里发呆,少年每天晚上偷偷去修炼,三年以来少年不但回复到炼神还虚的境界,还隐隐摸到了炼虚合道的门槛。然而最近不管怎么努力,却毫无寸进。也许,是时候回师门看看了,少年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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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大人这几天便要动身么?”

辉夜依旧发着呆,目光不定,即使这么些年过来,少年依旧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嗯,我已感应到太阿所在,待我取回太阿,会来向你告辞的。”

月色清冷,有夜风吹来,辉夜的发梢稍稍飘起,连带着衣摆一晃一晃的。

“此次一别,再见不知是何年,私有件东西给兄长大人。”

辉夜递过来一片叶子,这叶子非金非玉,泛着微光。

贴身收好叶子,少年取出一道灵符给辉夜。

“若有大事,捏碎它,它会将我传过来。”

不知不觉,百多年了,不知故土如何,师门怎样,少年看着依旧在望着窗外的辉夜,心里百感交集。

“这几年,多谢你了呢,辉夜。”

“兄长大人何出此言,私才是要道谢的那个人,毕竟这地上的日子里,父母待我虽好,然而有些事只能与兄长大人你交流,多亏兄长大人你的陪伴呢。”

辉夜的声音有些寂寞,然而她的神态没有丝毫动摇,少年只能当成刚听错了。

“临走之时,私有个问题,可否请问兄长大人。”

“嗯,知无不言。”

“百年过去了,物是人非,相比兄长大人当年的亲朋好友都已不在,然而兄长大人执意离去,是为了你那师妹么。”

“嗯,当年师傅所托,时刻铭记于心,须臾不敢忘怀。”

“假若百年之后,兄长大人也会如此挂念我么?”辉夜低着头,声音低微,少年心中有事,一时没有听清。

“那,有缘再见,辉夜。”

“呐,有缘再见,哥哥。”辉夜郑重的道别。

少年用傀儡附灵之术做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又分出自己的一道神魂,来照顾此世的父母,安排好一切后,转身踏上寻找太阿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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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吐槽中说主角害人,我解释一下,中纳言患病并不是主角干的,我觉得详细写他们寻找宝物的过程并没有意义,这里完全取自竹取物语,没有改动情节,主角只是幕后监视,万一哪个达成了再出手破坏掉,比如换掉火鼠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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