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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三个故事之二·众生相

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表情出现在老人的脸上,这种表情名为凝重!没错,就是这两个字!早已经站在人类巅峰的他,能够让其足以令真正动容的事情没有几件,但偏偏今晚碰到了一件,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一件,这怎么能不令他动容。

虽然自己下达了驱逐的命令,但老人却知道,这件事注定不会太平静,毕竟对方为了那个计划谋划了几百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仅凭自己一句话就放弃,而奥普多斯本帝国作为人类国度中最强大的存在,势必会成为他的主要目标,所以,他的这句话无疑是一种宣言,一种开战的信号!

既然他已经亮剑,那么对方就只能也拔刀了!

因为老人的决定已经阻碍了那个组织的目的,所以他本人自然而然的便成了对方的眼中钉,而且还是那种必须除掉的存在!

但老人却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即使对方想要对自己出手,也要经过一番精心的准备才行,而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两年之久,这样一来,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一半,只要等到自己的想法实现,自己就回去那个地方看一看,那个地方是否真的如那个人说的那样产生了异变。

现在,看似平静下的世界,实则孕育着波澜,一场由有心人掀起的一场足以席卷整片蒙提莫斯大陆的滔天巨浪!

天亮了!赤色的太阳跃出地平线!

温暖的阳光驱散着夜晚带来的寒意,但却驱不散人心底的阴霾!

深秋的清晨,寒意沁人心脾!

虽然天刚蒙蒙亮,路上神色匆匆的行人不在少数,有的人是为了一天的活计做准备,有的人是趁着清晨人少的机会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有些人却出于某种目的不得不早早起床,为自己将要谋划的事情多做准备。

一日之计在于晨的道理早已深入人心!

当联接平民城的大门缓缓打开,无数早已守候在外的人们,在守门士兵的引导下,有秩序的涌进外皇城,为了赚取一天的生活而早早忙碌起来,只有起的早才能把手中的货物尽快卖出。

有人要进来,自然就有有人要出去,当然,涌进外皇城的人自然要远远多于从外皇城出来的人,甚至用寥寥几人来形容也不为过,毕竟,外皇城才是这座巨城的交易中心,至于最外层的平民城,大多数的作用是用来安置生活在这座巨城中的平民。

向守门的士兵出示过那张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木牌后,一个身材略显臃肿的中年人如愿的穿过这扇,把这座名扬大陆的巨城分割两个世界的大门。

仰头看了一眼微亮的天空,身材臃肿的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拍了拍绷紧的脸皮,低声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鬼天气之类的话,之后紧了紧裹在身外的大衣,缩着脖子快步走进一条不算太过脏乱的小巷子里。

几番左拐右拐之后,身材臃肿的中年人这才在一扇看上去有些破旧的大门前停了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低头看了看,又仰头看了看,似乎是在辨别着什么。

不大的院子,破旧的大门,以及透过大门的缝隙可以看到的那幢还算看得过去的房子,这一切都使得这所院子看上去与其他的院子没什么两样,烟囱里不时飘出的一两股青烟,证明生活在这所院子里的主人已经醒来。

犹豫了稍许,似乎确定这里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之后,他双手用力一搓,把手中的纸条团成一团,随手扔到一边,之后上前一步,用力敲了敲面前破旧的大门。

咣咣!咣咣咣!咣咣!

一连串的沉闷的敲击声响起,也不知是否因为身材臃肿的中年人太过用力的缘故,这扇显得破旧的大门两侧,竟然开始簌簌的掉落些许泥土,似乎前者再用力一些,就可能把这扇大门推倒一般。

看到这一幕,身材臃肿的中年人再次伸出的手,立时停了下来,似乎生怕自己再继续敲击下去,会把这扇不算牢固的大门敲倒了一般,双手用力搓动着,不时的向手掌上吐出一股股热气,以用来驱散深秋清晨沁人心脾的寒意。

幸运的是,院子的主人并没有让其等得太长时间,就在身材臃肿的中年人在原地不停跳脚的时候,从大门内传出吱嘎一声,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听到这宛如天籁的声音,身材臃肿的中年人顿时停下跳动的脚步,脑袋贴到了门缝上,费力向里看去。

但不待其细细观察,从院子里传来个苍老的声音。

“是谁呀?”

“请问是里昂家吗?我叫泽西,是他的朋友!”听到这声疲惫而又苍老的声音,身材臃肿的中年人向后退了一步,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沉声答道。

“哦,是里昂的朋友啊!那请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开门!”苍老的声音再次答道。

而这次,苍老的声音并没让前者太久,仅仅几个呼吸之后,紧闭的大门向内缓缓打开,一位瘦小的老妇人出现在大门内,满头花白的头发,略显佝偻的身体,以及轻微的咳嗽声,证明着这位老人的身体状况似乎并不好。

“您好!我叫泽西,请问里昂在家吗?”

神色恭敬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老妇人,话虽然是这样问,但泽西的目光却已经飘向了院子内,对于这句话的结果,他已经有所猜想,他此行要找的人肯定不在房子里,不然的话,也轮不到这位明显身体状况不佳的老妇人前来开门。

站在门口的这人便是沙奎尔商会的泽西领队,而他此行前来寻找的人正是那位性情耿直的里昂队长,只不过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这位里昂队长并不在家,所以泽西领队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离开,还是在这里等候,毕竟今天他来找后者已经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了。

就在泽西领队纠结自己是否应该进去的时候,从房子内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听起来似乎屋内的人的身体健康同样不好。

“里昂马上就能回来,要不你进来等一会儿吧!”站在门边的老妇人似乎察觉到前者来找自己的儿子应该是有某种事情要办,虽然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但能在清晨就出现在家门外,事情一定很重要,所以老妇人开口邀请道。“我们家已经好久没有客人了!”

“唔?嗯!好,好的!”出神想着某事的泽西领队下意识的点点头,虽然他并没有挺清楚老妇人的下一句话,但他还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老妇人的身后,毕竟后者的身体健康也不是特别的好。

作为一位母亲,老妇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泽西领队必定是有事情前来,才会在这清晨时刻出现在自己家门外,再结合儿子最近几天郁闷不乐的情绪,虽然他极力隐藏,但又怎么能瞒得过自己,所以老妇人一边挪动着步子,一边头也不回的开口向跟在身后的泽西询问道。

“你和里昂是怎么认识的呀?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最近几天他总是闷闷不乐的,心情也不像以前那样开朗了,最总是在夜晚喝得酩酊大醉的回来,或者晚上出去忙碌,直到第二天才能回来,有时甚至要第二天的傍晚才能回来!”

问出这句话是一位母亲出于对儿子的关怀之意,这其中并没有任何质询或者警惕的意思,完完全全出自母爱,别无他意。

“这...?!”面对这来自母爱的询问,泽西领队迟疑了一下,但他知道自己是无法拒绝前者的询问的,但他也并没有把事情完全说出,只是挑拣着一些不会刺激到前者的话来说。“最近在里昂和我的身上,的确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我相信很快就能过去,您就不必跟着一起操心了!”

听着泽西领队口中那安慰多过解释的话,老妇人当然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真实的结果,索性也就放弃了询问,只是不住的口中唠叨着。

“唉~!这个孩子,真是的!在外面受了苦,回家却不说,总是在我们老两口的面前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他以为我们老两口看不出来,可他是我们的儿子,我们老两口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看着已经是近在咫尺的房门,一直跟在老妇人身边的泽西领队快速向前两步,为其推开半掩着的房门。

吱嘎~!房门的折页似乎已经有了铁锈,只要稍稍一推,便能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甫一推开房门,房间内传出的那股刺鼻的味道,差点没把泽西领队熏个跟头,苦涩的草药味,那种极其刺鼻的味道,甚至让其双眼瞬间涌现出不少泪水。

果然,刚才在大门外闻到的那淡淡草药味,正是出自这幢房子,想到此处,泽西领队的心底却升起一丝窃喜,困境中的人才能孤注一掷的奋力一搏,这一路走来,他还担心自己能否说出对方与自己一起做那件事,现在看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按耐着心中的窃喜,泽西领队搀扶着老妇人走进去房门内,不用刻意去观察,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壶草药汁煮沸了的土瓮,刺鼻的气味正是出自于此,炙热的热气鼓动着瓮盖,发出咯嗒咯嗒的声响。

只需抬头环视一圈,整个房间的全貌便能尽入眼帘,四个字来形容的话,家徒四壁!不,要比家徒四壁稍稍好上一些!

整个房间里,除了一张大床,一张用来吃饭的桌子以外,什么都没有,仿佛不敢相信一样,伸手揉了揉眼睛,泽西领队这才肯定,他的眼睛没花,里昂的家真的很穷,非常的穷。

“家里有点乱,你自己找个地方坐吧!我去给你煮一壶茶来!”说话间,老妇人便转身走向房间内唯一的一个柜子,开始翻找起来,一边翻找着,一边还小声嘀咕着。“客人来了怎么能不喝茶水呢!反正一年不会有一位客人来我们家,你就不要客气了!”

看着老妇人略显吃力的举动,泽西连连摆手想要拒绝,但在听到前者的后一句话之后,举起的手刹那间便僵在了半空,脱口而出的话也渐渐变小,直至低不可闻。

“不...不用了!”

临来之前,泽西想了很多,因为这次任务的失败,他受到了不小的责罚,甚至可以用严重来形容,而作为此次任务同行的里昂自然也不例外,但他总以为后者的家境肯定要比生活在最下层的那些人强一些。

但当真正见到之后,他彻底惊呆了,这是怎样一个家,全靠里昂一人来支撑,难怪自己曾经问他为什么不找老婆,对方总是对自己报以苦涩的笑容。没想到原因是出自这里,这样的家境,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嫁给他,即使她有多爱他,她也要面对来自自己家庭的阻力。

两位老人身体健康明显都不是很好,治疗需要费用,即使是最便宜的药剂,也需要高昂的费用来支持,因为任何疾病都不可能一次性治愈,所以,别说是普通人家,就连自己挣下的偌大家业,也不一定保证能够支撑得了。

手中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杯,看着老妇人那半佝偻着忙碌的身影,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老爷子,泽西的脑子一片胡乱,他知道或许里昂的家境要较好一些,但现在,这个家已经被两位生病的老人拖垮了。

看到这一幕,泽西领队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定,他要拯救自己,他不想自己的家也变成这个样子,他要孤注一掷的拼上最后一次,原计划中,把里昂拉进自己的计划中,只是一个想法,而现在他要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

手捧着茶杯,泽西领队出神的思考着,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手中的热腾腾的的茶杯已经变凉,从大门外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这才把他惊醒。

“妈妈,我回来了!咦,家里来客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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