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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无量虚空(1)

凌无燕当然就是凌无燕!沈霜霜却不是沈霜霜!

那这个沈霜霜到底是谁?

唯一剩下的答案就只有月影!

吕炎此刻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先前所有的推测原来都是错的,而且错的是那么离谱!

只是,为什么沈霜霜会变成月影呢?

“因为妖皇舍利!”半个时辰之后,其他人收到凌无燕的信号后陆续赶来,红罗告诉了吕炎事情的原委。

当年妖皇折戟万妖阵,被元旭大法所伤,再经过三百多年的镇压,难保肉身不朽,唯有一颗妖皇舍利聚集了月影几乎全部的元修,长存不灭。

这一点红罗早就料到,是以提前做好了准备,将沈霜霜的身子一直保存在冰棺之中,当日在火龙山地宫中取得妖皇舍利后,红罗便以念力将其引向落凤岭,谁知吕炎的意外出现提前唤醒了刚与舍利合身的沈霜霜,也就是重生后的月影,以至于有了后来的一番经历。

听完红罗的解释,吕炎心里百转千回,实在是意想不到,自己先前总想尽早见到传说中的妖皇,没想到实际上已经和她相处了几日,却还浑然不知,更是错把她当成了偷施傀术的凌无燕。

但是,中途为什么她又会自称是沈霜霜呢?

“妖皇舍利虽然凝聚了月影的元修,但毕竟沉睡了三百多年,加上刚刚和沈霜霜的身子合二为一,多少还有些不适,可能还会残存一些沈霜霜的意识。另外,也不可能立刻恢复封印前的全部修为。”红罗听了吕炎提出的疑问,思索片刻后如是回答。

本来吕炎还想问为什么月影苏醒后会把自己当做元旭,但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再问,现在的月影肯定还处在混沌之中,就是错把自己当成玉皇大帝也不足为奇。

“那麒麟是谁?此人自封妖皇,手下也有四大圣使。”吕炎又想起了那神秘的俊俏青年,问向红罗。

红罗思付片刻答道:“此人身份来历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修为极高,当年月影以御妖旗号令天下妖兽时,他曾慕名而来,和妖皇交往甚深,不过后来万妖阵一役却出人意料地没有露面。”

麒麟和月影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人在万妖宫密室中到底谈了些什么?麒麟率了手下四使突然离去又是因为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像痒痒挠一样不时在吕炎的心里抓来抓去,但一时难得其解,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很长一段时间里,吕炎一直对妖皇这个神秘而极具传奇色彩的名字充满好奇,也曾无数次的想象,这个能够统领天下妖兽,敢于挑战所有正道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子,但眼前的月影,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人联想到“妖皇”二字。

不出一会儿的功夫,月影已经和众人打成一片,同凌无燕更是像相逢恨晚的姐妹一样,无话不谈,甚是投机,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俨然不过是一个青春烂漫天真无邪的美丽少女。

看着吕炎发愣的表情,红罗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这才是月影本来的样子,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就让她永远这样,那该有多好!”

但世事不就是如此,滚滚红尘,世事变迁,又有几人能单纯地活一辈子,唯有不断地抛弃从前,甚至是背叛从前,被命运的大手不计后果地推向前去。

月影也许还是幸运的,至少此刻,她又回到了从前。

就这样,大家陪着月影在哀牢山一待就是十几天,每日除了游山玩水,把酒言欢,再无其他。虽然没有商量过,但每个人心里都不愿意打破这份美好的感觉,看着月影灿烂的笑颜,无暇的明眸,谁又忍心把她带回这个血腥纷争的尘世之中。

但美好的东西总是那么短暂,也许正是因为此,才被人念念不忘。

十几天后,麒麟突然回来了,带着一件据说可以让月影重拾记忆的法宝——无量尺。

按照麒麟的说法,无量尺可结出无量虚空,无论是谁,只要进其内便会遇到自己内心最深处隐藏的东西,只有这样月影才可能找回从前的记忆,变回真正的妖皇。

吕炎此时才想明白了一切,那日月影突然叫出麒麟的名字,之后两人的密谈让麒麟确信了月影的身份,但同时也让他看出了端倪——月影失去了记忆中相当一部分内容,以至于她还没有变回当初的妖皇。

而麒麟突然离去,正是为了上蜀山,抢夺无量尺。

现在,无量尺就放在了众人面前,月影和妖皇之分,也尽在这咫尺之间!

“只是……难道非要让她做妖皇不可?就不能让她做回自己吗?”众人沉默了良久,最后红罗终于犹豫道。

这次抢得无量尺看来也是极为凶险,花神四人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麒麟也是一脸倦色,听到红罗的话沉吟了片刻,终于叹道:“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

“可是,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她的宿命!你怎么就知道她真的想做回妖皇?”吕炎突然道。

麒麟看向吕炎,淡淡道:“那你怎么就知道不是?”

吕炎一时哑口。远处,凌无燕正陪着月影坐在一片杜鹃花丛中说笑,原本如诗如画的画面,此刻在吕炎眼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黑甲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既然身处无量虚空之中可以直达本心,那就让月影自己的本心来决定吧,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岂是你我言语之间能够决定的。”

黑甲说完众人又陷入沉默,大家都已经清楚,这恐怕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管怎么样,月影内心深处到底作何想,谁也不清楚,恐怕连她自己也是一样,无量虚空也许不仅能给大家找出答案,也能给月影自己一个交代。

麒麟见众人不再反对,袖子一挥,无量尺白光乍现,飞向空中。眨眼间,一面巨大的玉璧轰然落下,光可鉴人。

红罗招手示意凌无燕带了月影过来,见众人皆是表情复杂地面对一大面不知从何而来的玉璧,月影不禁奇怪道:“这是什么?”

红罗淡淡一笑道:“这是可以让你找回从前的东西。”

月影又奇怪道:“找回从前?什么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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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红罗回答,麒麟先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以前发生的事情?”

月影目不转睛地盯着玉璧,眼里流露出一丝期待,又有一丝犹豫,就这样静静地站了良久,玉璧之中映出她的芊芊身影,美丽成双。月影看着玉璧中的自己愣愣出神,脑海中仿佛有个声音正从玉璧中轻轻传来,召唤着自己,终于不由自主抬起脚,向玉璧慢慢走去。

吕炎嘴唇一动,想要叫住月影,却是欲言又止,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月影逐渐溶入玉璧之中,想起前些日子的种种,心里波澜起伏,一阵莫名的刺痛袭上心头。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林间一片寂静,时间静静流淌。

过了约莫有半柱香的时间,远处突然一片哗啦之声,无数乌鸦惊起飞舞,麒麟脸色一变,恼怒道:“这帮道士,居然敢追到这里!”

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蜀山的人不甘法宝被抢,追到了此地。麒麟一声呼啸,带了花神四人冲天而起,红罗对吕炎沉声道:“你们几个在此守住玉璧,我们去帮忙!”说完妖皇四使及火龙也飞身而去,留下了吕炎、凌无燕还有云中子和土老。

吕炎又怔怔地看向玉璧,突然觉得身旁有道目光正在注视自己,回神转头,刚好和凌无燕的目光相对,心里不由泛起一丝慌乱。

凌无燕见吕炎表情复杂,咬了咬嘴唇,突然道:“你们留在此,我也去帮忙!”

说完纵身飞起,吕炎张口阻拦却已来不及,但又不放心只有云中子和土老守住玉璧,只得眼睁睁看着凌无燕的身影消失不见。远处光芒闪耀,灵气冲天,想来双方已经交上了手。

吕炎呆呆地看了半天,终于回过头来再次注视光洁如镜的玉璧上映出的淡淡人影。

难道这玉璧真的可以照出内心?不知道月影的内心到底藏着些什么?如果进去的人是我呢?正在胡思乱想间,身后突然有人笑道:“我的无量尺果然在此,幸哉!”

吕炎慌忙转身,却见一白衣老道,此人正是在翠萍湖见过的蜀山派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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