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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所谓的真相

顾西北醒来的时候街角的霓虹灯正在闪烁,无数串联的花灯包围江城的花园,远远望去就像一场巨大的梦闪耀着微弱的光芒。她分不清自己晕了多久,只知道在这冰冷的夜里没有人来人往,只有寂寞在唱歌。

天空中飘着灰蒙蒙的连绵小雨,潮湿的空气在空中散发出浓郁的土壤清香,有一股甜甜的味道l里蔓延开来,橱窗里的灯光暗了又暗,她头脑一阵眩晕,只觉得前方一片迷茫,曾经的她不争不抢,只求一切都要的心安理得,哪怕这七年面试处处碰壁,没有一家公司敢用自己,她都坦然接受,不去抱怨。

只是父亲的死不是意外,显然顾西北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和善的父亲待人都是平易近人,与人交善,说句话温声细语,嘴角带着如春风般和煦的浅笑,顾西北挤破脑袋都想不出这样的父亲怎么会跳楼自杀。

顾西北清楚的记得父亲跳楼的一个星期前还拉着自己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我一定要长命百岁,亲眼看着西北嫁人,我要把你亲手交到爱你的那个人手里,这样爸就放心了。“可是转眼间父亲就跳楼自杀了,曾经的她坚决不承认,到后来怀疑,半信半疑,直到相信。

父亲的死是她内心一辈子的痛。

直到现在她的耳边还徘徊着安暖的话,--“还有你爸的死……可不是……意外。”为什么安暖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她很想去的相信,又害怕相信,内心里来回的挣扎,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想到东南集团的面试,心里最重要的弦砰的一声断裂开来,顾西北暗暗发誓一定要调查清楚父亲的死。

顾西北回家的时候,宋美人还在厨房忙活,空气里全是红烧肉的纳米分子不断的扩散运动,桌子上放着色相味俱全的菜,顾西北瞅了一眼,没有一丁点食欲。

厨房里的宋美人正哼着小曲,听见门响动的声音,知道肯定是自家的货祖宗回来了,她本想吼两句让顾西北吃饭了。但是今天的情况有些反常,依照顾西北以往的脾气看见这么一大桌子爱吃的菜,估计早就蹭到厨房里偷吃了,怎么今天回家招呼也没打,欢脱劲也没了。

宋美人压住内心的疑惑,端着装满翠绿色的盘子走到大厅,喊道:“刚出锅的菠菜上菜了。”她将菜摆放好后,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顾西北,心想这孩子可能是今天面试不顺心。宋美人幽幽的叹了口气,走到顾西北的身边坐了下来,“西北吃饭了,来今天妈做了好多菜都是你爱吃的。”

顾西北抬头看了看宋美人,早已泪流满面。

“你这傻孩子怎么哭了,工作我们在找就是了,你怎么还哭上了。”宋美人有些心疼哭的不能自已的顾西北,伸出那双蜡黄干瘪的手抹了抹顾西北眼角的泪,明明自家的女儿名牌大学毕业,可是找工作就处处碰壁,这七年她看着自己的女儿颓废,难过伤心,她的心也跟针扎似的不好受啊,可眼前的一幕又实在冲击她的心里防线,不免责怪起自己给顾西北的压力太大。

突然顾西北停住哭声,眼睛里一片清明。“妈,爸到底是不是自杀的。”

宋美人身体一怔,很显然没有预料到顾西北突然问了这个问题。她的眼神有些闪躲,答非所问的说道;“你爸都死了七年了,怎么死的还重要吗,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活着,好好的活着。”

顾西北猛的攥紧宋美人的手,眼神里全是渴望,她就知道母亲一定知道些什么。“妈求求你告诉我,我不能让爸死的不明不白,”

宋美人看了自家女儿哀求的模样,心里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般疼痛不已,她知道这件事情总管还是瞒不住的,叹了叹气,幽幽的说道:“刚开始我以为你爸也是自杀的,后来有一天你爸的银行卡转来一大笔钱,我当时疑惑不已,偷偷的去查看了寄钱的人,知道是个钟荫南的女人,当时我还以为你爸背着我在外面乱搞,我也是在收拾他的遗物时发现原来钟荫南是你爸承包中南承包项目的开发商,你也知道中南城邦之前在江城抄的火热,结果传出工程造假,包工头畏罪自杀,你爸那么憨厚老实的人,怎么可能造假。”宋美人说道此处,仿佛抑制不住内心翻滚的心绪,一股气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猛地突然了咳嗽起来。

顾西北木讷的站起身来,瞳孔涣散的望着漫不开的黑夜,突然她转过身用双手抓住宋美人的肩膀,修长白皙的手指青筋暴起,一大股的使劲的拽在手里,顾西北尖锐喉咙划破寂静的夜,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着“妈,你再说一遍,那个女的是谁。“

”钟荫南。“宋美人狐疑的看了顾西北一眼,一脸的惊恐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你认识。”

钟荫南。顾西北的脑子突然炸开了锅,头痛欲裂。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女人昂首挺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那个女人曾经是她最恨的人,也是她恨不起来的人。

“你拿着这些钱就离我们东南远点,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妄图飞上枝头做凤凰。”

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钟荫南轻蔑嘴角,以及那一脸的嫌弃,曾经的顾西北以为爱情就是两厢情愿,只要彼此相爱,就可以相守,可现实总是会给予最沉重的痛击,让她认清一切丢失妄想罢了。她以为她会和潘东南牵手走过所有相濡以沫的岁月,不曾想他是她高攀不起的人。

曾经的顾西北拒绝了钟荫南,拒绝了即将到手的一百万,拒绝了不爱潘东南,却拒绝不了现实。

她想现在的自己再也说出那样坚定的话了吧。”我要的不仅仅是一百万,而是潘东南的心,“那样坚定,浑身都从满势在必得气势的自己,偏偏有遇到潘东南,知道父亲的死不是一场意外。

窗外的夜依然如墨泼洒,见不到一丝亮光。此时的顾西北心一样找不到出口,只能困在自己的空间里撞得头碰血流。她再想父亲的死到底是不是钟荫南干的,如果是她找不到一丝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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