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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赢家

北渊大陆,大澜王朝,帝都璟旻城.褚齐,大澜的食物链顶端,褚氏第三代皇帝,如今不过三十五,算得上极年轻的了,是个有手腕,心机极深的掌权者,有长期的军队历练基础,极其重视兵权.朝藤宫,褚帝一双鹰眼微眯:“凌氏,私吞朝廷运往南隍的玉瓷,凌爱卿,你有何辩言啊?”

“启禀皇上,来通贸易,易换玉瓷虽都是凌大人提议,但这次押送玉瓷的是庄大人母族甘氏甘佑将军统领的玄右军,臣认为,并不是凌大人一人之过.”发言的这位是刑律院的傅大人,只忠于皇上,不偏私任何一阀,是个公正无私的人,如今不过二十八,璟旻城中赫赫有名的铁血律官,是皇上用来制衡各族权争的一把利刃.凌氏虽被皇上质问,却毫不变色,好似洞察全局的局外人.阀族势力盘根错节,丝毫不惧皇权,庄大人被点名,依然不慌不忙走出来:“臣母亲已逝十载,臣已早不与甘族联系.”

墨裬辜,墨裬蓁的庶兄,出身不好,但很努力,且颇得皇上赏识,别人私养谍兵都是偷偷摸摸,他直接上禀皇上,成为了皇上的暗夜猎手,专于收集情报,监督官员走坐举止,可谓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却也相得益彰.“臣觉得,应该召甘佑将军上殿一问.”

因为是刚回到的消息,召来私议此事的都是重臣,甘佑虽身为将军,但却一直因为手中的军权深受皇上忌惮,因为皇上是军中打拼出来的,深深了解军权的重要性,可碍于前朝制度,军权一时收不回来.墨裬蓁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低着头,看不清思绪.他一直是低调的,去招家中两位兄长记恨,只因他是嫡出,以后爵位唾手可得,无名无功便可在朝堂占得一席之地,而墨裬辜还墨裬霁,只有努力才能往上爬,墨裬辜已在朝堂有一点地位,而墨裬霁,现在依然在北关戍守,还是被贬去的,恐怕还要熬好久才能渡了当初所犯下的罪……

“不必了,明日早朝再议吧!”皇上发话.留到明日,恐怕皇上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要把这事闹大,比较如今南隍军备充足,粮产丰富,而大澜褚齐皇帝不过登基一年,惹不起啊!

况且这又是刚跟南隍签订合约,第一次交易就出了这样的事,不从严处之,南隍不满意的话,后果很严重啊!

皇宫南角,悠碧院,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趴在地上,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很难想象,这在富丽堂皇的皇宫里,她,竟是饿死的,院子两侧各有一颗槐树,光秃秃的,却也不死不腐,这破落的小院子,即使死了人,也没有乌鸦来吃.突然,小女孩的手动了动,那双明亮如星熠的眼睛睁开来了,眨了眨,慢慢爬起身,传来一阵无力感.也是,原来不就是饿死的吗?

看到周遭的环境,云凉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只可惜,不是一个好身份.阵阵晕眩感传来,云凉心想:哪有吃的呀!

入夜,御膳房,两个小太监在外守着,云凉凭借着灵巧的身手,入内.为什么不去奴婢的膳房呢,因为哪儿的守卫恐怕比御膳房还严,毕竟皇宫高位吃的东西,谁有胆子偷吃呢!

云凉在里头饱餐一顿还打包了不少,也不怕被发现,因为御膳房的吃食不见了,首当其冲承担责任的就是那两个在外面守门却入梦香甜的小太监.刚回到悠碧院,就听到抽泣声,警觉性极强的云凉先将吃食放在门廊角落,又随地捡起一把沙子,因为这小院秃得连只树枝都没有,总不能去拗槐树的枝吧,这么粗!这小院简直比冷宫还荒凉.屋里的人哭着哭着,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看见云凉一脸惊喜,嗔怪道:“公主,你去哪里了,可有受欺负?”云凉戒备地看着她,那眼神,又陌生又让人心生畏惧.“公主,你怎么了?我是花逦啊!”花逦,跟云凉一样的可怜人.云凉曾经救过她一命,她从此便忠心耿耿.云凉微微一笑:“逦姐姐,起来吧.”花逦虽还有些疑惑,却也依言起来,却一个酿跄,差点摔出去.云凉看着,却不言语,转身关门,随便将手中的沙子尽数撒去,将吃食拿进来.“公主,您刚刚去哪儿了,奴婢找不到你,还以为,还以为……”云凉当然不会回答她的问题,将吃食递给她,说:“你的腿怎么回事?”

“奴婢去给祺妃娘娘打扫她房中的珠帘,没想到她身边的大丫鬟检查时说那珠帘上的珍珠少了一颗,便把奴婢的腿打折了,刚开始还有些痛,现在好多了,不过奴婢给她们白干了一天,居然不给吃食,太过分了!”花逦边说边拆开我给她的吃食.“公主!你去哪弄来的?”虽没吃过,但花逦也知道这些是极好的东西.“你只管吃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花逦觉得今日的公主有些奇怪,往日的公主虽也不喜人质问,但现在好像多了些什么.“公主为何会住在这样的地方?”云凉问.“公主从来不问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公主为什么不在意?公主说:在意又能改变什么?现在怎么……”

“时间是会改变一起的.”曾经的公主不在意,如今的云凉在意.“大澜皇室根本不知道公主你的存在,只有当初公主的母亲和她身边的两个嬷嬷知道,公主的母亲是皇帝巡游致南隍边境悠碧城遇见的,被带回宫中,不到两个月就被检出怀孕,后宫众妃质疑此胎血脉,公主的母亲还未等到册封,就被安了个疫疾丢到这小院来了,后来皇帝听说便将此处更名为与悠碧城同名的悠碧院,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花逦看见云凉的反应,不解,就算不愤怒不应该有一点悲伤吗?这么冷静,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落玥台,墨裬蓁站在书台前,翻看着谍兵收集来的皇宫秘史:悠碧院,褚云凉公主.“少主.”门外传来木枫的声音,墨裬蓁将资料放好,拉开门.“甘佑将军跪在朝藤宫外求见皇上呢,墨裬辜已经去了,听说庄瑜大人也去了,这个庄瑜,即想得到甘佑将军的支持,又怕这次玉瓷事件连累,老狐狸一个.”

“大哥太急着建功立业了,什么事都去掺一脚,积极过头总是不好的,走,去顾世子那.”

朝藤宫.“陛下,臣愿意交出玄右军兵符,以证清白.”甘佑的声音坚实有力,旋绕在朝藤宫大殿外!

大殿内,“陛下,是否召甘佑将军觐见?”墨裬辜在这压抑的气氛中,第一个说话.褚齐意味深长地看了墨裬辜一眼……

庄瑜上前说:“陛下甘佑将军为大澜江山鞠躬尽瘁十五年,实在不必冒天下之大不违,行此破坏两国邦交的事啊!”

“庄瑜,你不是说已经十载不跟甘佑将军来往了吗?何故又为他说话.”凌博屏大人因为傅昂这个铁血官公平的言论后,便也敢驳庄瑜了.“献出兵符就一定是清白的吗?”墨裬辜适时插一句.褚齐的脸色更不好了:“请甘佑将军进来.”

皇帝用到“请”这个字,墨裬辜脸色一变,连忙退到一旁.“参加皇上.”甘佑边跪地边双手奉上兵符,可,皇上并没有让身旁的内监去接,周围的一众大臣齐齐色变,连忙识趣地退到一旁,皇帝扫视了一圈,说:“爱卿请起.”

“臣不敢,臣特来奉上兵符.”褚齐深深地看了兵符一眼,起身走致甘佑身前,扶起,接过兵符,又重新塞回甘佑的手里:“在玄右军只有在你的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甘佑什么都没说,谢主隆恩没说,万岁也没说,但皇上却得到了甘佑的忠心.一众大臣顿时明白,这场博弈不过是皇上设的局,他们不过是棋子罢了,居然还一直以为皇上在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真是可笑.皇上又加封了甘佑为永安候,并惩罚了墨裬辜,凌博屏,禁闭一个月.泽添楼,一桌精美的菜品前,坐着墨裬蓁少主和顾亦沐世子.沉寂了半天的尴尬气氛终是顾亦沐先打破,“你早就知道是这结果?”

“不知道,只是猜到事情的发展方向罢了”墨裬蓁喝着茶,淡定地说.“既然猜到,为何不提醒一下墨裬辜,毕竟他被罚,丢的总是你们墨家的脸.”

“不过是禁闭一个月罢了,又不是一辈子,影响不了什么,皇上不敢轻易动我们这些阀族.”

“唉,你那么聪明,为何不将墨裬辜也一并贬了,只贬墨裬霁一个,墨裬辜迟早会将他弄回来.”

“墨裬辜能分散皇上的注意力,我可不想被皇上注意,再说了,墨家只有制衡的局面才是皇上最乐意看到的.”

顾亦沐觉得墨裬蓁说的有道理,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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