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傍晚的温度已经开始降低,阳光渐渐变得柔和,天空的云也变成了橙红色。夕阳西下,漫天霞光,整个学校都染上了温柔的颜色。教学楼的前面,是在找教室的学生,三三两两散落。
任妍背着双肩包看着校园,突然开口:“已而夕阳在山,人影散乱……”
“太守归而宾客从也。”孙雪接着说道。两人相视一笑。
“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而已也的?”王霏在前面回头。
“《醉翁亭记》,我们初中学的。”孙雪回答着。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王霏回着头说话“怎么我就不记得有什么夕阳在山?”
“你好好走路啦,要撞到人了。“莫筱媛娇声提醒,顺便补了一刀“这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别。”
“我还记得醉翁之意,你记得什么?”王霏看了一下路又回头呛莫筱媛。
“我记得《醉翁亭记》呗。”莫筱媛翻了个白眼,大家都笑了。
“任妍,你包包里带得都是什么啊?”王霏拽了拽任妍的包好奇的问。
“吃的,喝的……”
高一的教室就在一楼,一行人一路打打闹闹找到了四班的教室,王霏率先窜了进去。任妍从窗户里看了一眼教室,教室里才到了七八个人,稀稀疏疏的各自说着话。
进了教室,角落里几个正一起说话的女孩子中间,一个高个女孩子特别显眼,那是许莉。许莉看到任妍进教室冲着她挥了挥手,任妍回了一个微笑。
“人还不多嘛。来来,坐这。”王霏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招呼大家。
“精神这么好,我都走得累死了。”莫筱媛撅着嘴在任妍背后边走边小声嘟囔。
任妍低头看了一眼,莫筱媛穿着一双带一点点小坡跟的凉鞋,细细的系带衬得莫筱媛的脚格外晃眼。
“你们先坐,我坐外面好了。”任妍停了下来。
莫筱媛在王霏前面一排的位置上坐了进去:“我要在里面。”
“先坐着,一会老师来了肯定要重排的。来,坐这。”王霏拉着任妍的手把她按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
任妍把双肩包放在了桌子上,四个人坐下凑在一起勾着头说着话,同学们陆陆续续地都到了。教室里人渐渐多了,各种说话声音特别得嘈杂。
吵嚷的环境里,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下,接着又轰的一声爆发更大的音量。
任妍的手被前排的莫筱媛拽得紧紧的:“任妍任妍,快看,就是他,肯定就是他。”莫筱媛激动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谁?你别激动啊,拽疼我了。”任妍一边回答一边看向门口。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周围的一起都在飘远,目光所及,那个干净漂亮的男孩子站在门口,身上仿佛散放着光芒。他正回头跟身边的男孩子说着话,转过头往教室瞟了一眼,眼睛里像是有星星,看到了就要沉溺其中。他好像被旁边的男孩子逗笑了,嘴边泛起一个笑容,让人见了也心生欢喜,情不自禁绽出微笑……
任妍的笑盛开一半,手又被拽疼了,莫筱媛还没放开:“任妍,看到了吧。太帅了!”莫筱媛转头对着王霏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王霏也有点愣神:“这个确实挺漂亮的。”回过神又加了一句“不过太小了,没有男子汉气概。”
莫筱媛又鼓起了脸:“跟我们差不多大,哪里小了?”
“我就喜欢大一点能照顾人的,不行吗?”王霏又捏住了莫筱媛的脸。
“疼!放开!”莫筱媛眉头都皱了起来,放开了任妍的手,试图打掉王霏的手。
王霏放开手,莫筱媛的脸有一点红印“你的脸也太嫩了。”王霏有点歉意“你鼓着脸太可爱了,我看到就想捏。”
莫筱媛眼睛都瞪了起来,捂着脸看着王霏一本正经警告:“不许再捏我的脸。”
王霏举起来双手:“行行!下次再捏把它剁了行不?”
——
云晞在寝室收拾好广播已经响了有一会儿了,招呼周阳:“阳仔,走了。”
“阳仔?”同寝的朱涛和张博雨听到都笑了。
瘦瘦高高的朱涛笑着打趣:“是牛羊的羊吗?”稍微矮胖一点的张博雨在旁边笑得眼睛都不见了。
周阳对着云晞肚子捣了一拳跟朱涛说话:“我叫周阳。太阳的阳。”又转身对着云晞示威性的询问“是吧,早早!”
云晞回敬了一拳瞪大了眼:“不是说好了不喊我早早的吗?”
“不是你先喊我阳仔的吗?”周阳反驳。
朱涛和张博雨已经在旁边笑得不行了,张博雨边笑边问:“你们是发小吧。我是张博雨。”
“遇人不淑,误交损友。”云晞拍了拍周阳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我叫云晞。你可以叫我云晞。”
“好的,早早。”“没问题,早早。”
“……”
云晞走到教室门口,看着教室外面的班级牌子。教室里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声音都停了,周阳在背后无奈地跟朱涛张博雨说:“看吧,我就知道。”
“行了,进去吧。”云晞回头招呼着。
“我跟着进,落差太大怕被打啊。”周阳扮着鬼脸装模作样地说。
云晞被逗笑了,捶了周阳肩膀一拳。
周阳边进教室边东张西望,发现了什么似的搭住云晞的肩:“早早,那是你下午撞到的女生吧。”
“你认识?”
“我哪认识啊,我认识的是她的包。”周阳下巴朝着任妍的课桌点了点。
云晞看过去,一双眼睛躲在包后面看着自己,凝视的眼神里似乎只有天真单纯的干净美丽,又似乎有很多话等着人探究。那双眼睛碰到自己的视线像是被吓了一跳,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立马躲闪开。云晞看着她微微转过头跟同桌说话,脸上却慢慢红了,不由会心一笑。
“就坐这吧。”云晞和周阳就近找了位置坐下。
——
王霏“任妍,你的脸怎么了,红红的。”
“是吗,有点热,我都出汗了。”任妍故作镇定的说。
——
一个中年男老师进门了,几步上了讲台,敲了敲桌子,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刘亭午,文刀刘,亭台楼阁的亭,上午的午。大家以后叫我刘老师。”刘老师一边介绍自己一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刘老师环视了下班级:“现在先按身高把座位重新排一下,女生站左边一排,男生站右边一排。大家开始。”
同学们陆陆续续站了起来按高矮排好了队,莫筱媛排在任妍身后隔一个的位置,莫筱媛给任妍抛了个得意的眼神,任妍想到了那双小坡跟,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莫筱媛拍了拍前面女孩的肩膀:“同学我们换个位置吧,我的鞋有一点点跟。”莫筱媛换到任妍后面比划了一下把任妍拉到自己背后“这样才差不多。”这一幕正好被刘老师看个正着:“这位同学,你把鞋脱了重新排一下。”同学们愣了一下都笑了。莫筱媛撅了撅嘴排在了第五个。
任妍看了一眼男生的队列,云晞站在中间偏前的地方隔着两个人和第五个位置的周阳说话。
大家一一入座。四列座位,一排八个位置。任妍在靠门那列第三排的里侧,旁边正好是教室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天色还没有完全昏暗了,远处的云层还残留着一点点温柔的橙黄色,学校的路灯却都已经亮了。
“现在有没有同学有意见的,后面的有看不到黑板的现在可以提出来。”班主任的声音响起来。陆续有几个同学被调换了座位。
“好了,这个位置就固定下来了。四列座位每周从左往右依次挪。”
“现在,我说一下明天军训的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