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玉,你没听错?是给我的圣旨?”芸娘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有圣旨给自己的。
“没有听错,就是给姚芸娘的。我安排他先在前厅喝茶,你快去吧”
“那我们去前院看看吧。”芸娘提脚往前院走去,惜玉连忙跟上在前面带路。
芸娘到了前院的时候,只见一个拿着佛尘的公公正坐在前厅喝茶,看到芸娘进来了,赶紧站了起来,“姚姑娘,接旨吧。”
芸娘带着众人跪下,“姚氏芸娘,贤良淑德……堪为太子良娣,择日成婚,钦此”
芸娘听到圣旨后整个人都蒙了,那天她与太子说的那么清楚了,为什么还会有这样一道旨意下来,忽然间,她整个人充满了愤恨,皇权就了不起吗?就能逼迫别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吗?
上首的公公,看芸娘迟迟没有接过圣旨,不由出声提醒,“姚姑娘,谢恩吧。”
“公公,这个旨意芸娘不能接,芸娘已经与太子殿下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芸娘不想做什么太子良娣。”芸娘拒接圣旨的话脱口而出。
“姚姑娘,皇命难为,还是请你接了圣旨吧,不要为难咱家了。而且据咱家所知,这个旨意就是太子殿下求来的,本来以您的身份,哪里会封为良娣啊。”公公因为受过韩家的恩惠,所以偷偷的把事情告诉了芸娘,芸娘如果拒接圣旨,那可是死罪啊。
芸娘双手接过圣旨,恨不能扔到脚下去踩,可是,她不能连累师傅他们,她看着惜玉拿了一个大红包塞到那位公公的手里,看到惜玉送那位公公出去,可是她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然后一口鲜血从芸娘的嘴里喷了出来,她看到春雨他们害怕的脸,还有奔跑过来的惜玉,然后就晕了过去。
“芸姐姐,你醒了?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把大家都给吓坏了。”芸娘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陆桐那一张狼狈的脸,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
“小桐,你怎么在这里,还这么的狼狈……”芸娘的声音干涩沙哑,说一句话,只觉得喉咙刀割的一样。
“芸姐姐,你昏倒了,这都已经是第三天了,大夫说你气急攻心,还好那口血兔了出来,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陆桐害怕极了,还好那天自己收到消息说有公公去韩家传旨,就马上过来了。
他刚到的时候,韩家都乱套了,惜玉正慌慌张张的出去请大夫,青玉他们则手忙脚乱的把芸娘送回田园居。
等大夫诊脉,开药后,芸姐姐还在昏迷中,药也灌不进去,最后没办法,他把下人们都赶走,然后他一口一口的喝了喂给芸姐姐吃。青玉发现自己是这样喂药之后,又和自己打了一架,虽然最后他被自己打趴下了,不过自己也受伤了,到现在腰腿还疼着呢。
“小桐,谢谢你了,还要你照顾我。”芸娘说一句话停一下,太吃力了。
“芸姐姐,不用和我道谢,你是我芸姐姐,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你别担心,我会帮你解决圣旨的事情的。”芸娘不想陆桐再参合进来,“别,你还是回去做你的大事情吧,我这里自己来。”
“芸姐姐,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小桐,你得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呆在我这里,想想你的母后,上次你不是说现在燕国内斗的厉害?现在就是你最好的机会啊。还等什么呢?”芸娘不想他因为她而耽搁了,那样责任太重大了,而且她这里等师傅回来,总有解决办法,大不了自己出家,最最坏也不过就是进了太子府。
“那等师兄回来,我再走好不好?总要让我安心的走,不然我会一直担心你。”
“好。我再睡一下,好累”芸娘闭上眼睛,太累了,陆桐在这里,也可以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师傅,怎么还不回来?
陆桐看芸娘又睡着了,帮她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小草儿已经在外面等很久了,“殿下,我们必须快点回去,时间不等人啊。”
“本王知道,不用你提醒,你去安排好,让大家做好准备,该转移的转移,沿途安排好人接应,府里还是同以前一样,不能让人看出异常。等这边师兄回来,就随时出发。”陆桐的手紧紧的捏成拳,他想砸在墙上,柱子上,可是他又怕声音太大吵醒了芸娘,只能紧紧的,紧紧的捏着。
他真想就这样芸娘给打包带走,可是他不想她恨他,现在只能等,等师兄回来,看到她平安,然后解决与太子的婚约才能走。
他忽然那样的痛恨太子表哥,他明明说过,芸姐姐是他的。可是太子哥哥还是让皇帝舅舅下了圣旨赐婚。为什么大家都还当他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芸娘吐血的事情传到宫里,李珏正在与皇帝讨论国事,听到消息后,马上放下手中的折子就要冲出去。
“珏儿,你站住!”皇帝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李珏站在那里,没有回头,“父皇,孩儿想去看看她,问问她到底是为什么?做太子的女人不好吗?”
“珏儿,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大梁的太子,将来这天下的女人随便你挑,而且,姚芸娘将来还是要入你的府,难道你还怕收服不了她吗?”皇帝站起来,走到李珏的跟前。
“朕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女子,想要爱护她一辈子,她就是你的母妃,可惜,她生下你之后不久就去了,可是朕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她的孩子坐上太子的位置,所以,我立了三儿这个磨刀石。珏儿,以后你能放他一码就放一码吧,他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了。”皇帝站那里,看着宫门外,自己心爱的女子,再也不用束缚在这深深的,肮脏的皇宫里了。将来,是属于他们的孩子的,他的承诺已经做到了。
李珏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父皇对自己这样剖白内心,他想到了芸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