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的时候,她再度去了休息室躲清静。最近因为沈维霆的风头太盛,所以连慕大明星的消息都没有听到。
而且一个月的时间了,她调查的事情还没有进展。
这让她很是挫败。
纵然她努力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是她的心神被仿佛被魔化了般,不受控的朝沈维霆有关的事情靠拢。
她看着被她揉了一箱的有关沈维霆的报纸,突然间心碎成渣。
眼泪与心碎不期而遇,散了她眼中的珍珠。
它们簌簌而下,含着不畏死的决绝砸碎在了地面,虽然无声,却震痛心扉。
如果不是这份锥心的疼痛,她不知道原来自己对他还有那份幻想。
如今这份最后的念想也幻灭了。
那个曾说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在一起的人,消失在了人言中,扎根在了不能回溯的回忆里。
三十三楼的会议室内,沈维霆一脸漠然的看着正对他颐指气使的沈维远,再看一旁看戏的沈延,淡了眸色,不动声色。
“维霆,这一次你闹得有点过了,你看看最近的报纸是怎么写你的!”
因为老爷子还在静养,所以沈维远成为了他的代言人,召集了沈家的元老,针对最近沈维霆的言行举止进行批判与劝说。
说着,他还扔出一份报纸,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沈维霆一改多年禁欲,摇身变为多情总裁”的字样。
还说他的风头比前些时间闹得厉害的沈延还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报道,又不是真的,你们瞎担心什么!”他低着头眉目不动,目光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欣赏它的修长匀称。
沈维远见沈维霆反驳了他,看了看其他元老。
虽然元老属沈家人,但是也是沈氏的股东,对于这件事他们自然有资格说话。
“三少,虽然这件事你说是记者捕风捉影,但是你也不要忘了,这对沈氏不是好事,你还是要多注意。”
“是啊,自从景氏千金的风波之后,媒体的目光一直聚焦在你身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影响沈氏,影响沈家,还是谨慎点好。”
“如今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到年关了,而且今年因为沈氏画廊一鸣惊人,应该可以有资格接到国际文化祭的邀请。所以这段时间,我认为沈氏还是不要再出乱子得好。”
……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明确的提醒沈维霆不要胡作非为,要顾全大局。
“文化祭?”沈维远对于这个不熟悉,疑惑的望着说出这个的元老。
“这个是政府举办的,为的是用国画吸引诸多外来客,趁着年底的时候再将经济指标往上提一提。我之前跟筹备文化祭的内部人打听了一下消息,因为这里面的利益庞大且能够另有一番作为,所以很多人竞争。但是他说沈氏是有资格的,所以我想趁热打铁,尽快将沈氏的画廊名声再往外扩散,以便日后能成为一根支柱型产业。”
沈维远听闻元老的话,看了一眼沈延。
沈延听闻元老的话,幽深的眼眸轻轻一潋,泛起了碎碎光泽。
沈氏比他想得更有潜力,很好!
沈维远自然看懂了沈延的眼神,点头道:“的确是一个机会,继续下去我们沈氏一定可以享誉国际的!”
沈维霆看着沈维远的语气已经带着沈氏掌托人的气势,冷冷一笑,深邃的眉目倏地迸发出锐利的光:“大哥,对于这件事我一直在考虑,虽然这是个机会,但是沈氏的重心本就不在这上面,而且也不具备很专业的操办这个项目的人才,所以我并没有决定一定要参与。”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景恬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了南先生的赏识,举办成功了画展。但是文化祭和画展是不一样的,需要投入的人力与财力更大,而且一旦申情成功,里面的水深不可测,关系网更是理不清,稍微出现点什么闪失,上面的人震怒压力也是非同一般的。
他认为这是风险高过了利益,不值得。
但是沈维远却不认同他的话,认为他是在故意唱反调。
“维霆,这件事我觉得不需要考虑那么久,沈氏已经是市内首屈一指的企业了,足够有底蕴支持这个项目。而且只要你这边不出乱子,我相信沈氏就不会有其他的意外。”
他的话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沈维霆,意思就是沈氏有足够的实力去做,但是得看指挥的人是谁。
成败,就在众人的抉择中。
在座的元老也是商场老人,怎么会听不懂沈维远话中的深意,纷纷看了看左右的人,个个没有接话。
沈维霆听闻沈维远别有用心的话,笑容更冷:“大哥的意思是,似乎换掉了我就高枕无忧了?”
沈维远能这么说,自然知道沈维霆能看破。当即也不慌,谦逊的笑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提醒你好好经营沈氏,虽然沈氏有今天大部分是你的功劳,但是也不能否定我们其他人的努力。你如果再肆意妄为下去,很难服众。”
“是吗?”沈维霆毫不在意,目光扫了在场的元老,不再言说。
本是一场想要训斥沈维霆行为不当的批斗会生生转为了沈氏兄弟暗斗的角逐场。
这,只是开始。
沈维远只是来试水,还没有想到要一步登天的夺取什么。
所以,点到即止。
“我只是代表爷爷在说这些话,希望你好自为之。”
沈维霆听闻他的话,不屑的收回了视线,淡声道:“不送!”
沈维远与沈延还没起身,听闻这一声“不送”齐齐脸色,这跟下逐客令无异。
沈维远毕竟是见过风浪的,虽然不虞,却还是忍住了。
而沈延虽然年轻,但是知道眼下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所以也没有说话。
跟着沈维远走出去。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景芯,看着会议桌上的风云变幻,目不暇接的愣住了。直到见到沈延起身,才恍然起身。
刚起身望见一身雅痞的坐在椅子上的沈维霆又愣住了,自己是要走,还是要留下来呢?
其他元老有的起身离开,有的却不着急,慢腾腾的走着。
其中一位元老跟其他原来交换了眼色,随即又看一眼悠然惬意的沈维霆,两人目光交汇,泛起了只有两人看得懂的眼波。
景芯站在人群后方,望着被阳光照得俊美无暇的沈维霆,那一身的气质,那一脸的傲然,都牢牢的吸引着她。
想起不久之前爷爷告诉她,沈氏的男人她可以随便挑,只要她肯交出手里的大部分股权。
如果对方是沈维霆,她不介意奉献一切。
但是怕的是就算自己奉献一切,他未必肯接受。
正迟疑,一声沉稳清越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景芯,如果今晚有空,我们一起吃饭吧。”
她惊然的望向正在起身的沈维霆,看着他薄唇煽动,却不敢确定这一声邀请出自他的口。
沈维霆没有听到答复,转头望向她。嘴角轻轻一勾,卷起了一抹艳惊四方的笑意。
“怎么?你没空?”
景芯这才回神,娇容瞬间泛起一片娇羞的笑意,而后一脸幸福的点头:“有的,我有的。”
“那我晚点联系你。”
景芯望着那张令人迷失的俊颜,仿佛被摄了魄般痴愣愣的点头:“好,好。”
送走了景芯,沈维霆回了房间,拿出手机联系了顾昕昕:“你下午抽空来我这边一趟,给你看点东西。”
“好。”顾昕昕答应。
沈维霆挂断了电话,这才放下电话,转身望着已经西下的夕阳,夏日的夕阳还带灼红的余温,但是入冬的夕阳却没有那份赤红。
只留下一片虚弱的浅金,因为太浅还空气稀释似一片水晕贴在了对面的墙上与喧闹的街头。
想着如今沈维远开始跟他叫板,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还击了,不然这样下去对方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楼下的景恬,心无旁骛的忙完了手里的工作。呆愣的坐了一会儿,想到未来还有半年的时间要耗在这里。
跟沈维霆保持着这种不亲不疏的关系,心里还是很压抑。
但是就算她现在拿出所有的积蓄,也未必能填补上这一个空缺。
而且这件事至今没有发现漏洞,她不能走!
正想着,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低头看了看号码,发现是阮一程的,这才接起来。
“恬恬,我今晚要加班,你不用等我了,自己先吃着啊。”
刚接通,阮一程的声音就急促传了过来,仿佛打电话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好,你忙吧,不用担心我。”景恬自然也不会让他为难,立刻回答。
电话被挂断,她无声叹气,自从她跟着沈维霆回了沈氏之后,阮一程也重新找了一份工作。虽然她已经明确拒绝了阮一程要帮她一起偿还的心,可是他还是一意孤行的找了一份销售工作。
因为这两年销售的工资普遍偏高,可以帮她还债。
对于阮一程掏心掏肺的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回报什么。
毕竟现在在她心里的人,已经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