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
李洪明看着眼前长得和皇帝有六分相像的男人,心里很是满意,这样就算李小婉将来生下的孩子长得像父亲,也会带着皇上的影子,绝不会让人怀疑。事关皇家子嗣,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此人名叫孙大用,是一个偏远山村的农夫,父母早亡还有些惫懒。穷困潦倒的,二十好几也没娶上媳妇。没钱的时候,偶尔还会偷偷乡邻的钱,时不时还要骚扰骚扰周边的大姑娘小媳妇,让他们村里的人烦不甚烦。
不过他长得不错,不少不正经的女子倒愿意和他春风一度,只是村人更加觉得他败坏了自己村里的风气。李洪明的心腹找着他的时候,他正因为迷奷了隔壁家的小媳妇,被村人赶了出来。
李洪明对此更是满意,这样的人,失踪了都无人会查,彻底地为他断了后顾之忧。他招来心腹,如此这般交待了一番,才让心腹带他离开。
孙大用偷偷地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钱袋,心情甚好。前几天,这人找到他,说要给他一场富贵。他原还不信,那人却直接给了他一个钱袋,他打开一看,我的个乖乖,里面足足有二百两银子,这些钱,够他上百花楼乐上好几十回了。
反正自己眼下也无甚要紧事做,当下就痛快地答应了。
李洪明的心腹告诉他,他家的夫人和姑爷成亲三载,却还没有消息,两口子偷偷找大夫看了,居然是姑爷有问题。无奈之下,只得想出了这么个借种的主意。
孙大用表示理解,大户人家这种事多了去了,他以前在乡间混的时候,常和那些小媳妇们牵扯不清。
总得来说,大户人家的小妾那是最好偷的,这种阴私的事儿他虽没做过,但听得也不少。看在那二百两的份上,他肯定会把事情做好,更何况,人说了,二百两不过是定金而已,待事成后,还有三百两。
乖乖,有了这五百两,他想包多少女人不成。想到这,孙大用乐得眼睛都没了缝。虽然很想立刻去百花楼耍耍,但是,对方说了,这事一定要做得隐蔽,不让他四处乱跑,他怕惊跑了这桩大生意,也只得乖乖听话。
只要有钱,还怕没有女人么。但是能播种的男人却多得是,万一惹着了对方,人家换一个人,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洪明的心腹带着孙大用去了城郊的一处寺庙,孙大用就成了里面的一个和尚。孙大用为了钱,安心地在寺庙中呆了下来,每日暮鼓晨钟地听着梵唱,心里闪过的却是女人们娇美的身段,每日间欲火焚身,只等着那个借种的女人前来,他才好狠狠地发泄一通。
尚书府中,李洪明听了心腹的答复,掂着胡须想了半晌,道:“给贵妃娘娘带句话,就说,桑葚果子还是新鲜的好吃,叫她要是有空就回家一趟。
太后病重,李小婉最近大部份时间都陪在慈宁宫中,作足了孝顺媳妇的模样,让太后对她愈发满意,更加坚定了要扶持李小婉跟沈青青打擂台的心思。
不过现在,她自己卧床不起,沈青青又中了毒,一时半会儿的肯定也不会搬出乾清宫。她想找机会下手还是比较困难的。
来日方长,她这么安慰自己,总有一天,儿子会明白的。更何况,花无百日好,人无千样红。沈青青再得宠,又能得瑟多久,这三宫六苑,三千女子,她就不信,她沈青青还能把他儿子捏在手里一辈子。
男人,就没几个是不好色的。
太后并没有察觉,不知不觉间,她又和女人斗上了。
半生都这么过来,突然站在了最高处,果然寂寞啊。宫斗几乎都成了她的本能,就如呼吸一般,不用刻意,但时时都在。
李洪明的话是经过绿菊传到李小婉耳中的。当时李小婉正在卸妆,听了绿菊的话,脸上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转眼又变成深深的不甘。
绿菊不明白,问道:“娘娘,奴婢不明白,咱尚书府哪来的桑葚果子啊?再说了,尚书府到宫中也不过半个时辰而已,哪会果子的新鲜啊?”
李小婉俏脸一板,斥道:“不知道就给本宫闭嘴,跟了本宫这么些年,什么话该问,什么不该问你都搞不明白吗?”
绿菊见家娘娘忽然发火,忙跪了下来:“奴婢知道错了。”
李小婉哼了一声,不再理她,笨死了,要不是看她忠心,她早把她换掉了。
事情既然安排好了,她就找个借口出宫吧,这事儿可不能在宫里办。李小婉静静地躺在床上,想着最近太后病重,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如今太后病重,她只说去寺庙中为太后祈福,想来太后一定不会反对的。至于皇上,哼,最近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沈青青那个贱人身上,哪里还会管她要去哪里?想来,他还巴不得自己在他眼前消失。
想到这里,李小婉心里的怒气就怎么也抑制不下,愤愤地捶了床铺好几下。但现在皇上护着他,连太后都吃了瘪,虽然那老太婆一直瞒着那晚的事,但皇上把她气吐血的事,自己的线人早把消息送了过来。
哼,迟早有一天,她要让沈青青那个贱人生不如死。
第二日,太后依旧卧床,李小婉特地穿了一身比较素的衣衫,前去慈宁宫伺疾。见了太后,没说上两句话,眼眶儿就红了起来:“母后的身体一向硬朗,怎地这次病了这么多日也不见好转。”
太后心中有气,哪里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不过宫中补药甚多,这两日太后又想着扶持李小婉跟沈青青打擂台,心里有了念想,病倒是好了很多。
只是之前太过气愤,太医说是伤了根本,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起身罢了。现在听李小婉这么说,便道:“傻孩子,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母后一把年纪了,病了哪能说好就好。”
李小婉忙呸了两声:“坏的不灵好的灵,母后的病一定会快快好起来的。再说,母后脸上的皮肤比我都好,哪里就能说是一把年纪了?”
女人都爱别人夸自己年轻漂亮,李小婉的话让太后心里很是受用,就和李小婉打趣了几句。
李小婉见时机成熟,提出自己想去寺庙中斋戒几日,为太后祈福,希望神明保佑太后早些康复。
太后这几年,对神明越发敬畏,听李小婉愿意去寺庙中为自己祈福,倒很是高兴。但转念一想,若李小婉走了,宫中不又是沈青青独霸天下了?遂道:“哪能让你到庙里去受苦,再说,皇上那也离不开你啊!”
李小婉忙道:“为太后祈祷哪能算是吃苦啊。至于皇上”李小婉说到这,作出一副落寞的样子:“如今皇上眼中,怕是只有淑妃娘娘了,我在宫中也只更让他觉得碍眼而已。”李小婉眼眶微红,让太后看得感动不已。
心想,让她出去住几日也好,这人天天在跟前晃着,哪能觉出好来。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没准她出去几天,倒能让皇帝惦念惦念。于是也就松了口:“你有这孝心,哀家很是感动,也罢。你就出去走走罢,就当散散心了,也不用天天都在寺庙呆着。你这年龄的孩子,也别太拘着自己了。”
李小婉有了太后的准话,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忙拍了拍太后的马屁,让太后更是喜上眉稍。
出了慈宁宫,李小婉又转道去了乾清宫,向诸葛云天表达了自己想要去庙中为太后祈福的心愿。
如她所想,诸葛云天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对沈青青的恨意更是又上一层楼。
一切安排妥当,李小婉选了自己易受孕的日子,出宫了。
按照李洪明的授意,她隐去了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只扮作普通的富家夫人,去了郊外的清风寺。
这一点,她早给太后说过了,若是大张旗鼓的去皇家寺庙,怕是太过兴师动众了些,不如就去香火比较好的寺中即可。
太后听了,越发觉得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而不是为了名声作作样子。对她越发满意,却不知,自己的皇儿将要带上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清风寺中,李小婉在殿前虔诚地祈祷着。看得主持满意不已。
祈福完毕,李小婉与住持商谈,想在庙中住上几日。
“家中婆婆病情日益加重,什么名医都请遍了,却还是不见好转,小女子无法,只得在佛前诚心祈求,希望能让婆婆的病快些好起来。”李小婉说得极为动人,眼眶也湿湿的,一看就非常的有诚意。
原本,寺庙中是不留女客过夜的,但是这些年,礼佛的妇人越来越多,有很多富家妇人都爱来寺中斋戒斋戒,这规矩也就渐渐不存在了。
再说,有了这些心诚又大方的夫人们,寺中的日子也越来越好。寺庙也就不再拒妇人于千里之外了,而是在庙后的山上修了一座座屋舍,方便这些富家夫人们居住。
住持很高兴:“施主如此心诚,贫僧自然不会相拒,施主请跟我来。”眼前的女子,穿戴虽然素净,但这身上的衣料却是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