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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没有你们,我自己扛

当一个人总是无条件地在我们旁边的时候,我们会不会忽略她散发的温柔的光晕?突然失去了照耀我们的那缕光,我们会不会变得坚强?

和果冻聊天,胖妞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果冻就像原来的自己,不防备人,也不掩饰,单纯一如她的名字,不谙世事,什么事总往好处想,一句笑话能够她欢乐一个礼拜。

说到为什么会来这里工作,她只是淡淡地提到是因为父母不和的关系。胖妞感叹,这么小小年纪,离开家庭,离开学校,过早的步入社会,多亏阿铭在她刚刚迈入社会的时候帮她找了这个工作,否则这个孩子现在还会这样满面笑容地站在自己面前吗?

两人正聊着,外面走进一个一袭黑衣的男生,脸上的棱角分明,眼睛不大,但眼神犀利,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一进来匆匆跟吧台的调酒师交代了几句就要往外走。

果冻看见那人,两只眼睛都放着激动的光芒,站起身来,远远地就喊道,“三哥!”

那人顺着声音望过来,看见果冻却没有果冻见到他那么兴奋,只是爱答不理地“嗯”了一声。

之前看着那个身影,胖妞总觉得有些熟悉,这时看到他转过脸来,胖妞一醒,这人正是那天跟着徐朝辉的那个被阿铭叫做“三儿”的年轻人。

那人这时也看见了胖妞,脸上先是一愣,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是掩饰不住的厌恶之情,本来要想门外迈出的腿收了回来,走向胖妞,“你怎么也在这?”

之前他不顾哥们儿的情谊对阿铭动过手,但是因为实事所逼,胖妞也对他没有太多的不满,但是这会儿看到他对自己的表情和语气,胖妞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我怎么不能来这?你说话也太没道理了。”

那人“哼”了一声,道,“你之前是我二嫂,照例我应该对你态度好点。”那人拖过果冻之前坐的高脚凳,像个簸箕一样地坐了下来,指着胖妞的鼻子说道,“但是就是因为你,害的我两个哥哥打起来,我夹在当中,现在连二哥的面都见不得,我不找你算账,你倒送上门了!听说你现在不是我二嫂了,那我就更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他掰掰手指发出了“格拉格拉”的声响,“之前大哥让我管二哥要过那张光盘,二哥说不在他身上,那么就在你这了吧,怎么样?你该交出来了吧?”

果冻张开双臂,拦在胖妞身前,“三哥,小莹姐都说了,你怎么不听呢?这件事是大哥的错!”才没多久果冻已经把胖妞当成她的自家人了。

“小孩子家家的别插话!”那人把果冻搡到一边,“要不是二哥交代过,你现在还能呆在这?”

胖妞赶紧扶住被推得站立不稳的果冻,摸摸她的头,“傻孩子,你乖乖地离开这,我不会有事的。”

三儿冷笑一声,有些轻蔑地斜眼瞧着胖妞,“你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管别人?我就不信你那个男保镖还会出现,告诉你,这可是没什么摄像头之类的鬼东西,我现在跟你好说好商量你不给我,一会儿大哥来我就不信你还能这么硬气。”

果冻一听到“大哥”这个词着急了,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姐姐,你快跑吧,大哥要来了你就完了!”说着就把胖妞往后门的方向推。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了!”三儿站起身来,拦住了胖妞的去路。

胖妞拽住果冻,眯着眼直直地盯着三儿的眼睛,“谁说过要走?”边说,边用脚钩过那个高脚凳,坐了上去。现在想走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既然走不了,那还不如坐下来面对,更何况,和阿铭分手以后,胖妞觉得自己的顾忌更少了许多,没有阿铭和阿呆陪在自己身边,现在的胖妞长大了。

“三儿,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正是那个果冻最不想见到的“大哥”——徐朝辉,当然他还是前呼后拥的被一大帮人围着。

“大哥,找到她了。”三儿退到一边,微倾着身子道。

“呦,好巧啊!”

我不是不会坚强,只因有你纵容胆怯的避风港,离开了你,只靠我自己,有什么事,我自己扛。

“辉哥,你小弟你是不是该管管了?”胖妞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早已不知转了几千个想要逃脱的想法了。

“三儿,你是不是又没礼貌啊?”徐朝辉佯装责怪三儿。

三儿站在一边,不敢答话。

“辉哥,你不就是想要那张光盘吗?”胖妞的笑又爬上了脸,自己一个人当然难敌这么多身经百战的混混,可是,只要能让自己走到人多的地方,自己还是能逃出他们的“魔爪”的。

“原来看见阿铭的时候我只是想要光盘,但是现在看见你了,那如果还能再得到其他的补偿,那当然更好了。要说上次是因为你还是阿铭的人,我太鲁莽了,那是我的不对,现在可不同了,你们两个早就分手了,那哥哥可就当仁不让了。”徐朝辉走上两步,手指在胖妞的脸上来来回回,“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是我的妞里最不漂亮的一个,可是偏偏却是最对我胃口的一个。”

躲避着脸上不舒服的触感,胖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忍着胃里的翻腾,娇笑道,“没想到辉哥还是个把感情看得这么重的人。”胖妞很佩服自己现在还能笑得出来,总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真正自己了。

“怎么样你是自己交出来啊还是让我来拿啊?”徐朝辉说着就想把手往胖妞身上探。

胖妞心里一凛,往后一躲,连退出好几步,就连刚才坐的凳子都带倒了,可是惊慌之色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她立刻脸色如初,她站稳身子,轻笑一声道,“辉哥,你也不想想?这种东西是每天呆在身上的吗?再说,当初一直是你嘴里那位我的‘保镖’拿着,就算我现在想给也没办法,你说是不是?”

“你是个聪明人,反正你现在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你自己倒是说你想怎么办?”徐朝辉点起一根烟,朝着胖妞的脸吐了一个烟圈。

胖妞被呛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但她还是忍着没有发作,她不退反进,上前几步,凑到徐朝辉的耳边说道,“辉哥,我也是个要脸面的人,你说阿铭他爸都那样骂我了,我还能站在他那边吗?再说了阿铭原来都背着我跟安小莹在一起过了,我为了报复安小莹也应该跟了辉哥你呀!所以,辉哥你拿到光盘还不是早晚的事,何必这么心急呢!”胖妞第一次觉得自己略带娃娃音的声音排上了用场,这段话,是她坚持着用撒娇的口吻说出来的,说完她自己都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寒战。

徐朝辉转过脸来,两人的距离只有几公分,胖妞呼出的气体好像把他融化了一样,气氛一时有些暧昧,“好啊!既然跟了我,那我还着什么急呢!”

胖妞打心眼儿里松了口气,刚想从徐朝辉耳边移开,突然觉得头发一紧,接着就听到“啪!”的一声,胖妞下意识地捂脸。徐朝辉的巴掌没留一分力气,再加上他手里烟头也从胖妞脸上划过,胖妞都几乎分不出脸上是哪边更疼些。

徐朝辉露出了本来邪恶的样子,“你当我是小孩子呐?你骗别人还能行,当初安小莹那件事是我让她去做的,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蒙混过关,我就能放了你?”

胖妞忍着痛,舔了舔嘴边渗出的血珠,依旧走了回来,“辉哥,我是说真的。”说着,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我手机押给你,我保证绝不打电话求救,你把我带到隐蔽的地方藏好,到时候你还不是想干嘛干嘛,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说他们马上给你把光盘送过来,就连我对你是不是真心你还不是都能测试出来?”

“真的?”徐朝辉也从胖妞的交换条件中听不到一点破绽,“你真的只是为了报复阿铭和安小莹?”

胖妞的眼睛此时仿佛能够摄人心神一般,她眯了眯眼睛,更凑近了些,“女人的报复心是很强的。”

徐朝辉一招手,道:“好,你们几个把他关到……”

还没等他说完,胖妞截道,“辉哥,我只让你一个人带我走?”

徐朝辉好像了解了一般笑道,“你是想我一个人的时候你就能逃跑了是吗?”

虽然徐朝辉一语道破胖妞心中所想,但是胖妞好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般,竟然“咯咯”地笑出了声,“辉哥,你要还不相信我,我现在就让你把我绑起来!我这么说其实是为你好。”胖妞说到这,环视了一下四周站着的徐朝辉的小弟们,之后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嘴巴贴着徐朝辉的耳朵说道,“首先不说现在我是你的女人,让别人碰你的人你会不高兴,就说你的小弟里有多少人是向着阿铭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其实那股勇气只是伤心欲绝时的绝望,那份勇气只能被叫做冲动,总想着就算是为了那份感情出了什么意外也是报答了他的那份心,于是就心安理得放手去做,想着他时,就忘记了自己。

这句话可是刺痛了徐朝辉的伤疤,他是个疑心病相当重的人,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这一点,他也不会暗地里对阿铭动手,他当然也知道,就现在跟着自己这一帮人里,不说别人,只说三儿对他是否忠心他就不能确定了。

胖妞正是看到这一点,她看见徐朝辉犹豫了一下,赶紧乘胜追击道,“你不信可以问果冻,就在刚才你没进来的时候,你手下的三哥就曾经因为我破坏了他和他二哥的关系,想要对我兴师问罪呢!”胖妞用被委屈的语气说道。

徐朝辉往身后那些人中扫视了一遍,又将目光落在了三儿身上,看了半晌,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去老地方找你们。”

“大哥!”三儿狠狠地瞪着胖妞,还想说什么。

“我说的话你不听吗?”徐朝辉目光如剑,立刻把三儿的话秒杀在腹中。待众人走远,徐朝辉招呼果冻过去,“果冻,大哥问你话,你照实说,你要照实说我保证你这个姐姐的安全。刚才你三个刚来的时候为什么要跟你这个姐姐生气啊?”徐朝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

果冻刚才本来被他“大哥”的气势吓到,再见到一句话不对付他就上手打胖妞,这时胖妞的脸上还有那大红手印呢,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这时连话都不敢说。

胖妞搂过果冻,在她肩膀拍了拍,“你说实话就行,大哥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

果冻说话还是有些磕磕巴巴,“三哥,三哥,他说是因为姐姐你和二哥打起来了,所以……”

徐朝辉比胖妞更早认识果冻,他当然知道孩子嘴里没有假话,他摆摆手,示意果冻不用说下去了。接着他向吧台挥了挥手,“俊,给我拿根绳子。”现在的他谁都不愿相信,他还是决定绑住胖妞。

被捆住手的感觉很不好,胖妞不舒服地动了动手腕。虽然如此,她还是从心底升腾出一种战役阶段性胜利的小喜悦,其实这是她走的一招险招。酒吧里大部分都是徐朝辉的人,可是酒吧后门是阿铭家的小区,酒吧前门是一条街道,虽不是太热闹,可只要到了外面,自己即便逃不了,呼救总是可以的,更何况,出了这条街就是马路,有了马路就有了救援,这还能不安全吗?

徐朝辉把胖妞的外套褪到手腕处,挡住被捆绑的位置,他扣着胖妞手上的绳扣,弄得胖妞的手腕更是生疼。

受制于人,胖妞只能顺从地跟着他出了酒吧,刚才在酒吧里没有注意,现在一出来,外面已经大黑了,天还下起牛毛般的细雨来,小巷里没有一个人,只听见马路上车辆急匆匆来往的声音,胖妞想要从巷子里逃跑的计划就被这不该来的霪雨打的纷乱了。

一股冷风吹来,雨丝有些谐谑地打在胖妞眼睛里,弄得胖妞刺痛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可是正是这刺痛让胖妞更加清醒,快走到小巷的和大马路的交叉路口的时候,胖妞看准了没穿外套的徐朝辉,假装亲昵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嗲声嗲气地说道,“辉哥,好冷啊,把衣服帮我披上吧。”

“你的衣服盖着绳子呢,怎么披?将就将就吧,除非你想要路上的人看见你现在的样子,那我也无所谓。”徐朝辉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你就不会搂着我啊?”胖妞脸上有些示威的表情。

“小****!”徐朝辉奸笑着,拍了下胖妞的****,终于松开了扣着绳扣的手,搭上了胖妞的肩。

两人在前面走,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并没有发现从后面跟上来的果冻,果冻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她知道,胖妞是个口碑很好的人,现在目睹她被从眼前带走的人只有自己,如果自己再放任她走,那她就是最大的罪人了,所以,虽然她从心底冒出难以压制的恐惧,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了上去。

只见两人并肩走到马路边,远远看到远方有一辆电动车和一辆的士以前飞速向着自己的方向开过来,胖妞知道时机到了,只要电动车将两人分开,自己逃跑的机会就更大了,她瞅准时机,借着一鼓劲头,用力向徐朝辉的膝盖踢了过去,要知道人的膝盖自然是不会向反方向弯曲的,像胖妞这样喜欢游泳的人,腿上的劲头更是要比一般人强很多,胖妞就顺着踢徐朝辉的力道将自己反弹了出去。

徐朝辉只觉得膝盖骨被很大的力道冲击了一下,之后就觉得手里的本来的充实感消失了,这次的雨水不仅淋湿了胖妞,更是像在胖妞的肩膀上涂上了一层润滑剂一般,胖妞就像一条泥鳅一样逃出了徐朝辉的魔爪。可是,徐朝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更是神经百战的,刚觉得手里一松,徐朝辉的眼睛都没眨,顺手就扯住了搭在胖妞手腕上的衣服。

胖妞的势头本来是向前的,此时猛然一顿,刚才远远看到的那辆电动车早已刹车不住,只听一声尖厉的手闸与车轮的摩擦声,胖妞被电动车撞出老远,头部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绿化带上,直滚了好几滚才停住,立刻就昏迷了过去,血透过胖妞茂盛的头发扩散开来,顺着马路上的积水延展了好大一片。

“姐姐!”躲在暗处的果冻被眼前突生的变故吓得脱口喊了出来,“大哥!你,你们都不能走……”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她三步并做两步敢上前想扶起胖妞,可是胖妞早已昏迷不醒了。

徐朝辉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他退了几步想离开现场,可是那个肇事者一把抓住他,“你别跑!你也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你抓着她,她早就过去了,我怎么会撞到她?”肇事者也吓慌了,只是想能拉到一个算一个,平摊起来,自己的责任自然会小很多。

徐朝辉这时大脑里也是一片空白,他一把推开肇事者,便没头没脑地往路对面跑去。

“大哥!”果冻可是一直关注着马路上的状况的,一看到徐朝辉迈开步立刻喊道。

徐朝辉哪里理会她,只认为她是想让自己留下来承担责任,头也不回地就跑,谁知果冻实际是在好心提醒他,只听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一辆的士刹不住车,将他也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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