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乔点了点头,没说话。
“姜楚乔,那你知道什么叫长****么?”迤柔又问。
姜楚乔依然摇头。
迤柔扭过了头,她望着天空中的一轮弯月道:“那你总应该听说过冬虫夏草吧?”
姜楚乔上前了几步,她眯了眼睛问:“你的意思是说,这孩子出生之时,便也是盈雪郡主死去之时?”
迤柔回过了头来莫名其妙地看向了姜楚乔,她耸了耸肩膀道:“我这样说了吗?”
姜楚乔只好不言不语了。
“不是有你呢么?所以盈雪死不了。”迤柔瞧着姜楚乔又被唬住了,她便解释了一句。
“听奶娘说婴儿要好久才会长牙,可是我刚才去看他时,我明明感觉到了他在吸我的血。”姜楚乔说得一脸认真。
迤柔垂眼看了看姜楚乔的手指道:“我知道。因为这个孩子与别家孩子不同,所以他自然也不能让盈雪养着,所以你以后又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抚养这个孩子。”
这一点,姜楚乔也想到了,所以她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我们食人族的祖记上有关于长****的记载,而且有一件事情钟婆子并没有骗你,那就是盈雪的确是第一个将带有长****的胎儿生下来的人,所以,关于这个孩子我并没有要提醒你的,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姜楚乔无奈地笑了笑,她另一手摩挲上了自己被那个婴儿咬过的手指。
半个月后,姜楚乔接到了太后的懿旨,明面说是要进宫侍奉。
姜楚乔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她们提前拿下了盈雪郡主,这都半个月了,太后再也不发觉出事态不正常那便有问题了。
进宫之前姜楚乔并没有带任何人,她带了也没用,零露是一定要跟她去的,迤柔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姜楚乔试着去窥探她的心里,在发现她正打算怎么对付太后时,姜楚乔便笑了。迤柔是真心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自己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的,她便会为接下的事情打算。
这一次清和都没有跟来,马车里就坐着姜楚乔一个人,零露赶着车,车子从广渠门进了,一路畅行无阻。
钟婆子已经在银树殿等了姜楚乔多时了。当姜楚乔踏进银树殿时,她便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不同寻常,她看向钟婆子,钟婆子却只是惨然冲她笑了笑。
“钟婆婆,别来无恙啊。”姜楚乔说得面无表情。
钟婆子笑得僵硬,她道:“姜女官,太后等你多时了,姜女官请随我来吧。”
钟婆子的身子有些僵硬,姜楚乔一直盯着钟婆子的背影看,她感觉钟婆子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去往里屋里时,钟婆子也不挑珠帘,她只是碰撞着那些珠帘去了,姜楚乔立刻警铃大作,她放慢了脚步,也放轻了呼吸。
钟婆子带着姜楚乔到了一处书架旁,她伸手去转动那书架旁的一花瓶,她转动那花瓶的手法十分复杂,姜楚乔眼眼眨也不地盯着她的手法看,最终却是没记下来。
“姜女官,太后便在里面等着你呢!”钟婆子再一次扭头看向了姜楚乔。
姜楚乔迈步往前,她身后的零露立刻阻止了她。姜楚乔拍了拍零露拦在自己面前的手道:“你在这里等着我。”
“姑娘?”零露摇了摇头。
“听我的。”姜楚乔的眸子沉了沉。
零露最终是放下了拦着姜楚乔的手。
书架慢慢移开了,姜楚乔经过了钟婆子身边往里去,她走了两步又扭头看向了钟婆子:“钟婆婆,你不跟来么?”
钟婆子站在书架旁边笑了笑,突然,她的扶着花瓶的书臂从她身上掉了下去!姜楚乔大惊,她立刻听到了外面零露的尖叫声,就在她出神这瞬息之间,她看到钟婆子的身体轰地散了架,她的肉身散在地上,化成了黄土,而她那瘫在地上的衣服里迅速钻出来了好些三寸长的虫子!
“姑娘!”零露在外面尖叫着。
姜楚乔急着往外走,不想她脚下的地面一空,她的身子急急往下坠去了!
屁股似是硌在蒲团上!姜楚乔抱着头的双手松了,她看看自己所处的这个地方,这里应该是个地宫。不过这里只有一间房间,而且通往地面的楼梯就在她的面前。
姜楚乔起身攀着楼梯而上,前面的光线越来越亮,直到她上了地面来到了一片沼泽湿地之中。
半人高的灌木从湿地上拔地而起,姜楚乔看看脚下的路,小心翼翼地往前去。
她的直觉告诉她,太后可能在这个地方,说不定她已经看到自己了,只是自己不知道她在哪里罢了!钟婆子死的情景再一次浮上了姜楚乔的脑海,姜楚乔心里有些干呕,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往前去。
穿过了一片水洼,姜楚乔拨开灌木丛,前面便是一片稀疏的林子,姜楚乔四下看看,她并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这里应该离皇宫不远,因为通往这里的地道并不长,她掉落在这里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几乎都不够一个重力加速度的。
“姜女官!”
侧前方传来了嘉宁公主的声音,姜楚乔扭头看过去,她见嘉宁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身上的衣服不大整齐,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梳了,并没有戴任何宝石玉钗,而且她还守着一口大缸。
“嘉……嘉宁公主!”姜楚乔惊讶万分,因为她心里想的是会在这里见到太后,她当然不会想到嘉宁也在这里!
难道说,还关嘉宁公主的事情?
“瞧你那幅惊讶的样子,见到本公主就让你如此意外么?”嘉宁扬了扬嘴角。
姜楚乔沉了眸子看嘉宁,嘉宁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了!
“哦……我倒是忘了,你是来见太后的。姜女官,你以为你有迤柔的帮忙就万无一失了么?和你说实话吧,李昱珩等人都被我母后骗了,当然,被骗的还有你,姜女官。”
嘉宁的脸上浮上了阴沉的笑容,姜楚乔拧了眉问:“公主,你这是……”
嘉宁挑了眉毛,她微微动了动身子看向了姜楚乔:“我母后在这里呢……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她就已经化为一滩血水了,你要不要看看?”
姜楚乔脑袋里轰地一声,她们被骗了?
一个月以前?那也就是说,真正派钟婆子去锦绣府的人是嘉宁公主而不是太后!那么这一个多月里在银树殿里扮作太后瞒过众人的是谁?
姜楚乔瞪大了眼睛看向对面的嘉宁公主,嘉宁公主嘴角上浮着莫名的笑,她一步一步往这里走来,她感觉嘉宁的笑容有些熟悉,她刚才似是见过!
看着嘉宁离自己越来越近,姜楚乔不禁后退了起来,嘉宁就这样死死盯着她,一步一步逼近她,直到她靠在了身后的大树上,再也无路可退!
“很疑惑么?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就是在想我母后死后这些日子里在银树殿里的太后是谁?你猜猜是谁?是谁能扮作我的母后,又不惹人怀疑?”嘉宁靠近了姜楚乔,她的眸子闪着欲望,闪着贪婪。
“是钟婆子……”姜楚乔的心开始跳地剧烈。
嘉宁将手抬起来放在了姜楚乔的心脏处,那一瞬间,姜楚乔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得停了!
“仙肌蛊,是太后为我准备的,这一点连吕婆子都不知道。”嘉宁邪邪地笑着,她的手离开了姜楚乔的心脏,姜楚乔立刻又感觉自己的心脏又重新跳动了。
嘉宁的手慢慢向姜楚乔的腰间移去,她的手握住姜楚乔的腰猛地往自己身前一送,姜楚乔心里大惊,那一瞬间,她以为嘉宁要将她吃了!
“傻子,章涵只是个棋子,本公主喜欢的是女人。第一个是姬茂贞,第二个便是你,姜女官。姬茂贞已经跑了,不过不要紧,她的凭云蛊并没有练成,好在老天对我不错,姜女官,你的仙肌蛊成了。”嘉宁深深地看进姜楚乔的眼里,姜楚乔感觉自己正在被嘉宁蛊惑!
姜楚乔想闭上眼睛不再看嘉宁,可是她的眼睛根本不听她使唤,她控制着自己最后一点点理智努力去想迤柔,突然,嘉宁猛得放开了她,一脚踢在她的胸口之上!
姜楚乔撞在树干上,嘴角溢出了一丝血,她抬头看向嘉宁,见嘉宁正目露凶光地瞪着她。
“你的仙肌蛊都到了这等火候了?真是让我惊讶呀……你居然都能和迤柔心灵相通了?”嘉宁逼近了姜楚乔,她蹲在了她的身边,单手提了她的衣领满眼的愤恨。
姜楚乔眯了眼睛问:“我不懂!你也能与迤柔心灵相通!嘉宁,你倒底是公主,还是食人族的人?还是,太后是你的幌子!我们真正的敌手不是太后,是你,对不对?”
嘉宁拍了拍姜楚乔的脸道:“猜对了!”
姜楚乔心里大惊,她绝对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局!这么说来,李昱珩他们是被嘉宁骗了!
“太后是良国血食人族人,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太后生下了我,所以我身上有良国血与食人族血,也于是我与你一样,食用了近五年什奈花,修成了舍利蛊。知道什么叫舍利蛊么?”嘉宁挑着眉毛问姜楚乔。
姜楚乔摇了摇头。
“字面意思,我一百年后会死,血肉骨体没了之后体内会留一颗鹅卵石大小的舍利,舍利千年不坏,只要碰上血,我便能复活。”嘉宁舔舔自己嘴唇,视线落在了姜楚乔嘴边的那丝鲜血上。
“我明白了。要想通过食用什奈花练成经久不坏的肉身,必须要用南方靠近食人族的那几个部落的人,要换血成功,还不失本性,而且还要他们的下一代!你是如此,迤柔是如此,我也是如此!”姜楚乔盯着嘉宁道。
“不错,可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呢!毕竟想换血的人只是想要自己拥有经久不坏的肉身,他们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换过血之后并不能练,真正能练的,是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啧啧啧,亏天下还有那么多自作聪明的去了食人族,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