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走不进他的心里,可是我和离漠已经成亲,他可曾告诉过你?沈梦萦,你才是彻头彻尾的大傻子,伤害了一个又一个爱你的人,这都是报应。”凌芸这才想到从一开始离漠就已经爱了别人,是她不甘心才做了许多让所有人都难堪的事情。事情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因为她的执念,她错在不该爱上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她不该自不量力地插足他们的感情,是她活该。“我又何尝不是傻子,妄想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突然凌芸跪了下来,“求求你,放过哥哥,放过哥哥,他毕竟帮过你,你不要伤害哥哥好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伤害哥哥,不要伤害哥哥好不好。沈家之事与我无关,我只是离间了你和龙睿琦的关系,想抱走你的孩子让你尝尝失去所爱之人的滋味,我从未想过要他们死。他们的死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直到最后凌芸嘴里一直重复着,“不是我的错”。
看着凌芸精神崩溃的样子,沈梦萦心里也不好受。离漠和凌芸已经成亲,所以错的人是她沈梦萦,她不该和离漠相认,是她害了所有爱她的人,她再也尝不到母亲的手艺了。凌芸说的没有错,是她造的孽,是她害了所有人。“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又是谁告诉你那孩子是我的?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否则我让你感受一下看着家人一个个倒在你的面前,而你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想清楚再说话,你只有一次机会。”
依凌芸的智商怎么可能猜到她那晚会出现在皇宫,她又哪来的那么多高手任她差遣。那晚的计划如此周密,很明显凌芸背后有一个熟知她性情又知晓她身份的人。安儿是她女儿的事情只有她的父亲哥哥和莺歌方霆,其他人绝不知晓。又是谁泄的密?
“是蓝昭筠,他想挑起沈夏两家和皇室的争斗,坐收渔利。”
蓝昭筠吗?沈梦萦不这么认为,每个皇室都有自己暗中培植的势力,但是天玄王朝已经六年了,百姓们安居乐业,炎玥圣龙已融为一体,蓝昭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即便他真的想复国,也不会做的这样明显,否则这些计谋里为什么没有半分龙啸辰的身影,漏洞还是太过明显,这更像是一个针对她的局,只是不知幕后之人到底想得到什么。
“凌芸,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幕后之人我会和他周旋到底,毕竟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而你就不一样了,从明天开始,你就睁大眼睛看着一个个爱你的人倒在你面前。我已经迫不及待看你痛心疾首的画面了,那一定很有趣,哈哈哈……”
凌芸这才感到了害怕,沈梦萦已经疯了,她会做出什么真的不好说,她不会顾及哥哥了。“你回来,你回来,是蓝氏活着的人找你复仇的,那些人都是蓝氏的死士,我没有骗你,你回来,你回来!沈梦萦,你无耻!”
可是沈梦萦始终没有回头,她当然知道那些人是蓝氏的死士,这点事情还难不倒她。只是蓝氏存活着的人到底有多少,他们暗中的势力现在何处,由何人统领,这是必须要了解的。这个隐患一天不除,她和她身边的人就永远不能安心。
夜里离漠带着安儿来看望沈梦萦,离漠想着自己的出现已经对沈梦萦造成了伤害,不如趁早离开。唐楚很喜欢安儿,可是离漠清楚,若是没有了安儿,她便真的撑不住了。“母亲和我要离开了,你要把安儿留在身边吗?”
沈梦萦抱了抱安儿,在心里描绘了数十遍安儿的样子,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安儿跟着他不安全。将安儿放入离漠的怀中,将代表她身份的玉放在安儿的襁褓中。“不要告诉她这些恩恩怨怨,就说我因病去世了,不要让她知道有我这样一个母亲。”
离漠想拥她入怀,可是沈梦萦已经决然地转身,直到离漠和安儿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沈梦萦才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一夜无眠,呆呆地看着夜空繁星点点,寄托了她无数的哀思。
直到天微亮,沈梦萦才动了动,脚下尽是空着的酒坛,许是酒精的作用,又许是受了凉,沈梦萦刚起身便倒了下去。离漠抱着她放到床上,只是很奇怪,她吹了一夜冷风,寒疾竟没有发作,不知是否是酒的缘故。为她逼出体内的酒,又喂了些解酒药,守在她身边,直到看见她睫毛轻颤,才慌忙隐了身形。
沈梦萦有些错愕,她记得她明明是在窗边的,什么时候去的床上,而且此时已是中午,想必他们已经离开了吧!偌大的夏府也只有她一人了,以至于她一觉睡到了午后也没有人来过问。沈珏已回了自己的府邸,想必住在夏府他也是不习惯的吧!
走出夏府来到那家馄饨店,那里满满的都是她和哥哥的回忆,只是再也回不去了。回到悦来,星月阁里的一切都是那样陌生,印象最深的一次还是亲手把别的女人送到了离漠的身下。那时的她还是一心想和离漠携手江湖的小女孩,如今他们两个已经分道扬镳,果真世事难料。
“主子,宫里来人了。”燕舞的声音打断了沈梦萦的回忆。龙啸辰能差人来此,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收拾好心情,沈梦萦随燕舞出去。她以为会是侍卫或是内侍来传她入宫,却没想到龙啸辰会亲自来。“燕舞上茶。”
这是龙啸辰第二次入星月阁,和印象中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面前的人再也不是当年的倾城了。“近来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死者皆是参与过炎国灭国之战的将士家属,皆是炎国死士所为,你可知蓝昭筠现在何处?”
沈梦萦摇了摇头,说实话虽然她相信这绝非蓝昭筠所为,但她现在也需要蓝昭筠站在她面前,告诉她这一切另有其人。她不知道她现在可以相信谁,又能相信谁。“我去审审凌芸,她指使杀我父亲之人可是蓝氏死士。”
龙啸辰拉过她的手攥在掌心里,眼里尽是心疼。“你这些日子太累了,昨日又喝了那么多酒,晨起都已经晕倒了,这个不急,左右让她惶恐两天审起来更容易。你好好休息,我在你这里避避,很久没有放松了,这些年弦绷得太紧了。”
强行拉着她躺在床上,龙啸辰守在身边,看着她沉沉地睡去才安了心。沈梦萦现在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哪怕一点点的温暖都能让她坚持下去,龙啸辰愿意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出来吧!”龙啸辰知晓离漠就在身边,离漠怎么可能会抛下她离开?
被人发现离漠坦然坐在矮几前喝着酒,只是这酒的滋味居然是苦涩的。龙啸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了离漠对面,“这是她在你昏迷时酿的酒,只是那个时候的她饱受相思之苦,所以酿不出好酒来,索性直接放弃了。这酒虽苦涩,可却别有一番滋味,品之便可知她心里的痛。”
离漠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味蕾,似乎再现了她憔悴不堪的模样。凌芸陪了他五年,可是沈梦萦却痛了五年,想起初见时他对凌芸的温柔,定是刺痛了她的心,所以她才对自己视而不见。这些年是他的错,伤了沈梦萦的心,母亲又做了这样的事情,她没有崩溃掉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