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丽然放开他,看了一眼轩辕英住的方向,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安了心。推了凌清译一下,说道:“我承认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我-----”
凌清译轻咳一声,打断她的话:“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请让我离开,我也是一晚上没睡觉,需要好好休息。”
“谁说没有别的事?”孙丽然绕到他前面,接着问道,“言初雪他们怎么说,愿不愿意答应我的计划?”
“事到如今,他们还有别的选择么?要平平安安地救出轩辕英,恐怕也只能这么做了。”凌清译苦笑道。
孙丽然得意地笑了笑:“行,算他们识趣,看来言初雪对轩辕英还算是有些感情,我也没有看错人。不过俗话说的好,有得必有失。他们想得到轩辕英,就必须把定国珠交出来。想要两样都在手,没那么便宜的事。”
“言初雪是个守信用的人,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不过她也有个条件,希望你可以答应。”
孙丽然不满地挑挑眉:“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敢跟我谈条件?”
凌清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也不反驳,只是笑了笑,道:“你也别不耐烦,听我把话说完。其实她这个条件很简单,说白了,就是不想死,希望你可以放了他们一马,让他们远走高飞。他们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包括轩辕英,即使他有一天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不会来找你报仇。怎么样,能不能答应?”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条件呢,也不过如此,看来言初雪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孙丽然冷笑道,随后皱了皱眉头,故作为难地说道,“我倒是想放了他们一马,让他们远走高飞,可是你也知道我爹,他可是有皇上的命令,斩草除根,不得不做,我怕是拦不住;还有那个欧阳元。我劝得了我父亲,可劝不了他。你说怎么办?”
凌清译也是冷笑:“我相信你有办法,也知道你肯定做得到的,不然的话,欧阳元也不可能杀了李山。李山的死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事情过去了,多说无益。但我现在说的这件事,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磨蹭时间。”
“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样?”
“那我就离开这里,我这次绝不会开玩笑,你最好马上给我答案。”
看凌清译的样子,孙丽然知道他并不是危言耸听。不管是感情上,还是理智上,她都离不开凌清译,她需要他的帮助,他的支持,不能没有他。原来她以为凌清译不了解她的心,现在看来,不是不了解,而是太了解,因为了解,所以才威胁、才利用,想想就觉得心痛。凌清译说她在利用他,而凌清译难道没有利用她吗?这是无法改变的。孙丽然无奈,想了想,说道:“好吧,我答应你,想办法让言初雪和轩辕英离开这里。不过父亲那边和欧阳元那边,估计没有那么容易说服,他们要逃,只能自己想办法,我会在某个时间牵制住他们两个人,让言初雪有逃走的机会。但是过了那个时间,他们能不能平平安安,欧阳元能不能放过他们,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看到凌清译还要说什么,急忙接着说道,“我只能做成这样,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
凌清译看她这个样子,恐怕是很难有别的答案了,当然,他也不想为难她。如果为了言初雪,却把孙丽然送到火炕,也不是他想做的。顿了顿,点点头:“既然这样,其他的,我来想办法。但是,欧阳元你管不了,孙千贵你总该没问题吧。”
“我说过,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答不答应?”
孙丽然没有办法,她知道自己拒绝不得。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说道:“好,我也答应你,我会想办法说服父亲,悄悄地放了他们一马。不过他们要答应我,走了就不要回来,别给我惹麻烦。”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他们是不会回来的,更不会来找你们报仇。如果他们真的要为轩辕一立报仇,就让他们直接来找我。毕竟,杀死轩辕一立的直接凶手是我。”凌清译有些黯然地说道。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当初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可是一切都是定局,无法改变。
“你知道这件事就好,所以你也不要想着离开我们,和言初雪他们在一起。如果轩辕英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和言初雪两个人之间说不清楚的关系,他是饶不了你的。”孙丽然再次威胁道。
“我必须说清楚两点,第一,我和言初雪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关系;第二,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我会一直在你这里的。”凌清译正色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前一句话,我可以暂时相信你,不过不是完全相信你,我还要看看你后面的表现;至于后面那一句,”孙丽然看着凌清译,良久,才说道,“我,拭目以待。”还想再说点什么,无意间回头,正好看见父亲向这边走来,她知道父亲肯定是来找凌清译的,如果看见自己和凌清译在一起,可能会起疑心。于是急忙说道,“父亲过来了,如果让他看见我们在一起,事情就不好办了。这样,你先过去找他,我一会再过去,就这样。”不等凌清译回应,孙丽然急匆匆地走了。
凌清译看着她的背影,苦笑地摇摇头,又抬头看着前面的孙千贵,定了定神,缓缓地走了过去。不一会就来到孙千贵面前,恭敬地行了礼,唤道:“卑职凌清译见过孙大人。”
孙千贵打量他一阵,关切地问道:“你是刚回来吗?”
“是的,卑职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和大人请安。”
“辛苦你了。”孙千贵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关怀。来不及说些别的,就急忙进入正题,“事情进行得怎么样,言初雪他们是不是还在那里?”
“大人猜得不错,他们确实还在那里,这次卑职还查出了他们的具体位置。”凌清译抬头看了看孙千贵,接着说道,“流水寺后面有一个小院子,是万浩法师平时闭关的地方,他们就在那里。我已经去看过了,确实如此。”
孙千贵倒觉得奇怪:“既然他们知道轩辕英已经发现了那里,他们还不赶快离开,难道不怕我们像上次那有来个扫荡吗?难道这其中有诈?”孙千贵很了解胡明,诡计多端,自从他出现在这里,有些事情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大人所言,卑职不以为然。言初雪他们的目的就是轩辕英,没有救出轩辕英,他们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既然立秋城呆不下去了,只有选择流水寺。除此之外,我看他们别无他法。”凌清译分析道。
“你说的是有道理,但一个情况你肯定不知道。跟在言初雪旁边的那个道士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此人诡计多端。要不是他,欧阳元可能早就拿到定国珠了。以后遇见他,千万不可以大意,也不可以心慈手软。只有杀了他,对付言初雪,才会更容易。明白吗?”
“卑职明白。”凌清译应道。看来孙千贵果然不会放过义父,凌清译心里又是担心。
“对了,丽然起来没有?你去把她叫起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和轩辕英去说这件事。”孙千贵又吩咐道。
还没有等凌清译回话,就听见身后想起孙丽然的声音------
“不用叫了,我来了。”
凌清译和孙千贵一回头,就看见孙丽然款款走来,面带笑容。走到两个人面前,轻轻地行了礼。回头看着凌清译,笑着问道:“师兄你也在啊,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他们还在不在那里?”
面对孙丽然的明知故问,凌清译非常无奈,但当着孙千贵面前,又不能露出一点破绽,只能淡淡地说道:“小姐料事如神,他们确实在那里,只是比较隐蔽。而且看得出来,他们和万浩法师的关系不一般,显然是万浩法师把他们留在那里的。”
“怪不得……”孙丽然故意说道。
孙千贵又说道:“我一直奇怪,他们既然知道轩辕英发现他们,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没有逃走。凌清译说他们要救轩辕英。丽然,你觉得是什么原因?”看着孙丽然,问道。
孙丽然想了一会,才点头说道:“我同意师兄的看法,除此之外,他们好像没有别的理由留在这里了。也许他们是希望轩辕英主动过去找他们。”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了吧。”孙千贵也想不出其他理由,只能默认。“那现在怎么办,要把这件事告诉轩辕英吗?”
“当然要说,我看那个轩辕英可能也是一晚上没有睡觉,说不定也在等我们的消息,我们必须马上告诉他。”看到父亲犹犹豫豫的样子,孙丽然怕他改变主意,又说道,“事情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地步,你可千万不能犹豫,赶快下命令,按照原计划行事。”
“可我还是担心,万一轩辕英突然反悔,这事情就被动了。这不是一件普通的事,不可以如此冒险。”孙千贵仍然不放心,想了一会,才说,“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在哪儿,就马上去找,不怕找不出来。只要轩辕英在我们手里,不怕动不了他们。”
孙千贵居然还想如此,孙丽然心中冷笑:“上次父亲好像就是这样,可除了把李山杀了,还得到了什么,得到定国珠了吗,没有。就算真的把言初雪和那个道士抓了,他们会把定国珠交出来吗?有可能就是玉石俱焚,他们无所谓,父亲你受得了么?”
“照你说的,我们只能那样做了?”孙千贵有点不服气地说道。
孙丽然做出很无奈的样子,双手一摊,道:“反正女儿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想要做到两全其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并不是要放过言初雪和轩辕英,到时候拿到定国珠,他们不过是砧板上的一块肉,要杀了他们,易如反掌。父亲,你说呢?”
凌清译听此一说,神色一凛,警惕的看着孙丽然。孙丽然对上他的眼光,如芒在背,知道他是误会了,赶快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