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蒙让路猛的回过头来,他看到,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中年男人。
看到对方,嘎蒙让路心里一阵惊慌。自己武功这么好,居然没有发现对方,看来这个人一定是武功极为高强之人。
嘎蒙让路问道:“我在这里为死者哭泣,你笑什么?”
对方说道:“我不笑什么,我只是笑,你既然是苗国人,为何又要给侵略者跪拜,敬酒呢?”
嘎蒙让路说道:“天下之人,本来就都来自于一个祖先,大家何必相残?和平共处不是更好吗?你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何居心?”
对方淡定的说道:“我能怎么样?我四海云游,只是路过而已。”
“路过?”嘎蒙让路疑惑的看着对方,说道,“路过有这么巧的吗?既然路过,为何知道我跪拜的是敌国的将士?”
“看出来的。”对方不慌不忙的说道,“你说的是苗语,但是碑文上写的是却是汉文,一看就看出来了,不是吗?不过,我就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你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这里给敌国死去的将士们跪拜,敬酒?实在是令人敬佩得很哪!要不,就是不想活了?”
“你到底是汉人,还是苗人?”嘎蒙让路起身,直视着对方问道。
“我既是汉人,也是苗人。我云游四海,逍遥自在。到苗国就是苗人,到大汉国就是汉人。”对方说道。
嘎蒙让路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应该知道,不管是大汉国的百姓们,还是苗国的百姓们,都是不希望看到战争的,你看看现在的江南城,都成什么样子了?看到这么多人因为战争而死,更多人的失去家园,流离失所,你就心安理得吗?”
对方却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个我管不着,我也不想改变这里的世界,因为我不属于这里。”
“你不属于这里?”嘎蒙让路疑惑的说道,内心有点哭笑不得。
“是啊,所以我不管这里的任何事。”对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嘎蒙让路怒道:“你不属于这里,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对方眉毛皱了一下,说道:“你说话客气一点,我为什么要去死?我凭什么去死?”
嘎蒙让路怒视着对方,冷冷的说道:“你说你不属于这里,那你属于哪里?你不属于这里,你来自哪里就滚回哪里去,不要在这里跟着我们一起挣吃粮食。你说你不属于这里,你不吃这里的东西,你个狗.日的能活到现在吗?有种你把属于这里的东西,都吐出来啊。这里死了这么多的人,你居然无动于衷,你还是人吗?”
对方依旧一副轻松的样子,也没有动怒,说道:“对,我是吃了这里的东西了,可是我不想改变这里的一切。这里不属于我的时代,我也不知道这里属于什么时代。这里的历史发展,还有发生的战争,都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想因为我的参与,而乱了这里的历史进程和走向。”
“你不想乱了这里的历史?”嘎蒙让路有些悲愤的说道,“那你以为,你还能回去吗?你到底是什么人?两军交战,你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对方说道:“我想留就留,不想留,那就离开。你难道还能强留不成?告诉你吧,你虽然生气,但是我警告你,你无论如何,也是打不过我的,所以还是不要自不量力。当然了,我来到这里,也从来没有杀过人,我不会伤害任何人。我管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身为一个堂堂的男人,看到天下大乱,居然置身事外,你还配活着吗?阁下既然这样自信,我倒是想试试。”嘎蒙让路说罢,暗暗的提起气。
嘎蒙让路心想,对方居然这样的淡定,想来武功必然也肯定了得。难道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是以真身从阳间来到这里的吗?但是不管怎么样,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对方居然这么从容,应该也不会一开始就拔剑之类的,自己何不和对方过几招,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对方一点也不害怕,一双眼睛,平静如月光,看着嘎蒙让路,说道:“你试了也没有用。不过,你试了,你也就知道留不住我,也就死心了。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给说出去的,当然,也不会伤了你,更不会杀了你的。”
“如此说来,阁下武功一定非常了得了?”
“不敢。”
突然,嘎蒙让路向着对方贴去。
白衣中年男子嘴角微微一笑,一动不动的看着嘎蒙让路。
嘎蒙让路已经学会了虎之剑法,又掌握了段冉凤他们家的上乘轻功,他脚下无比快的向着对方,以掌为剑,使出一半的功力,攻向对方的胸口。
白衣中年男子看到嘎蒙让路的速度,脸上突然一惊,等到他想动,想避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白衣中年男子不得已,只好伸出手,想挡开嘎蒙让路的掌剑。
白衣中年男子太过于自信,他还以为嘎蒙让路和其他这里的江湖人士一样的,招式看似凌冽,其实只要轻轻一挡,便可以化解危机的。
嘎蒙让路压着对方的手,“啪”的一声,就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之上。对方被嘎蒙让路一掌击中,退却四五步,脚上努力的踏着地面,总算稳住了身体。
对方两只脚,在地上划出了两道很深的印痕。
嘎蒙让路看着对方,说道:“我当你是如何的了得呢,原来不过如此。”
白衣中年男子绝对想不到自己居然被对方一招击中,他只觉得胸口一闷,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嘎蒙让路,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嘎蒙让路冷冷的说道:“你武功这么高强,你既是知道了江南城的事情,那就留下来多住几日再走吧。”
对方一边看着嘎蒙让路,听着他说话,一边在快速的调息着内力,胸闷之感随之消息,说道:“打别人猝不及防是可以的,不过你没有机会了。刚刚是我大意,现在,你想留下我,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嘎蒙让路说道:“既然这样,我只有得罪了。”
对方嘴角再次微微一笑,说道:“请赐教。”
嘎蒙让路学会了虎之剑法,比起以前只会用蛮力来说,那可是今非昔比。他掌剑一出,朝着对方攻去。这一次,嘎蒙让路用了六层的功力。
对方知道嘎蒙让路不好惹,立刻马步轧稳,一招类似太极的动作缓缓的舞出。
两个人迅速接触到了一起,两个人你来我往,两个人的掌剑,相互缠绕,相互碰擦,到处都是剑花,把黑夜弄得宛若白天一样的亮白。
六层功力和对方过招,嘎蒙让路硬是拿对方没有一点办法,他攻不着对方,对方也拿他没有办法。几十个回合下来之后,嘎蒙让路也没有试出对方到底有多厉害,尤其是对方的内功。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是,嘎蒙让路始终对武功,还不是太了解。
对方或许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因为刚刚对方可是说了,不会伤害这里的任何人。对方有可能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只是不想伤害自己而已。
嘎蒙让路越战越勇,功力增加到了八成。
两个人还在纠缠着,嘎蒙让路越战越流畅,两个人渐渐的由你来我往,变成嘎蒙让路主攻,对方主守了。
白衣男子一开始应对自如,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的感到,眼前的这个人,比以前自己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厉害,而且厉害得多了。
以前的人,就连号称天下第一,已经死去的申信蒙,白衣男子也曾经跟对方交过手,他只用了四层的功力,对方就拿自己没有办法了。后来,还是自己觉得没有意思,在双方看起来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情况下,为了留足申信蒙江湖第一高手,第一大侠的名义和面子,自己抽身而去了。
可是,如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自己由原来的轻敌,遭到对方一击,到后来的八成功力,十层功力,不仅没有打退对方,现在,自己全力以赴了,也只有守的份儿。
白衣男子暗暗叫苦,也终于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人上有人了。自己以前没有遇到对手,狂放不羁,只因为还没有遇到真正的高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