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头……头……盔……给我……头……头……盔……”
病房中,江冰因为失血过多,正在输血,他背上,额头上,的伤口也做了处理,而其它人都被抓到局子里做笔录去了,林菲儿知道江冰怕他妹妹江夕太过担心,打算待他醒来再告诉江夕,所以此时急救室里面除了一个中年护士,没有一个熟人。
那个中年护士看着病床上嘴里迷迷糊糊呢喃的江冰,也是疑惑,凑了过去,想听清楚他讲什么。
“头盔?”中年护士愣了一下,随即怪异的看了病床上的江冰一眼,“都什么时候还想着玩游戏?现在的年轻人……哎……我家那王八犊子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也是天天戴着个头盔天天坐家里玩游戏!”
中年护士一脸失望的看了一眼江冰,随后便出去了。
江冰只感觉到头疼欲裂,那种感觉好似有一个人拿着锋利的刀子,在头皮上,一刀一刀的割开,把皮扯掉,然后撒上辣椒粉,石灰粉……
“啊!”
江冰从小就有头疼的毛病,疼起来会要人命,那般疼痛,即使是特种兵那种铁打的汉子,都要活活的痛的休克过去,小时候为了给他治头疼的毛病,他父亲给他从国外买了一个特制的电击头盔,疼起来的时候,只有戴上头盔,才不会痛。
可是。
现在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情况。
撕裂般的疼,深入灵魂,深入骨髓,如一片片的刀片在骨头上割来割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直接使得江冰浑身抽搐,肾上腺素狂飙,血管鼓起,整个人浑身充血,好像硬生生被人打了几十斤鸡血进去,将他鼓涨的好似一个大雪球。
脑海中那嗡嗡的声音,一直不曾散去,要裂开了,要撕裂了,好似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要爆炸了,要沸腾了,要焚烧了……
嗡……嗡……嗡……嗡……
啵……
真的有东西在脑海中爆炸了一般,那种强烈的疼痛,深入灵魂的疼痛,无坚不摧的疼痛,直接使得江冰休克过去。
过了不到一分钟。
江冰身上发出咕噜噜的声音,那血肉涌动,好像一个活老鼠在里面跑来跑去。
嘀……嘀……嘀……嘀……嘀……嘀……嘀……
病房里的仪器,发了疯一般撕扯着喉咙,直接震的整座楼层不得安宁。
“啊!”
本来休克过去的江冰,突然站了起来,发出撕心裂肺般的一声巨吼,那声音响彻天地。
随即。
江冰整个人耷拉了下去,从床上滚落下来,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个病人怎么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医生冲了进来。
“护士呢?护士呢?这个病人怎么了?”
刚刚那个中年护士也吓住了,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一行人将江冰推往急救室。
……
“怪了……刚刚这个病人怎么回事?”病房外面戴眼镜的中年男医生看着病床上的江冰心中满是疑惑,刚刚将江冰推去急救室做了个全身检查,一切正常,但是刚刚他那般撕心裂肺的的吼叫绝对不是假的。
“刘医生,有病人找你!”
一个年轻护士说道。
“嗯!我这就过来!”
江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嗯!”
他睁开眼睛,刺目的灯光令得眼睛生疼,活动了一下身子,从病床上起来,喝了一杯水,然后想去上个洗手间。
额头上传来很痒的感觉,恨不得使劲去抓一般,很难受,他撕开纱布,照了照镜子。
“这么快就结痂了?”
只见自己的额头上那个森然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愈合,这也太快了吧?
江冰觉得有点意外,随后将背上的纱布也撕开,只见那被西瓜刀砍出的森然刀口子竟然也是愈合的差不多了,已经结痂,甚至都不需要绑纱布了,这么重的伤,一夜就好了,太诡异了。
“这不寻常!”
江冰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难道医院给我打了激素?刺激细胞再生?
还是我的身体变异了?
得赶紧离开,要是明天检查身体发现我好的这么快,八成当初小白鼠研究了。
“不知道派出所那边怎么样了,事情是那个胖子先打人的,就算追究责任,我们只是正当防卫吧?”
江冰拿出手机一看,有好几个妹妹江夕的未接电话,还有一条林菲儿的信息。
“醒来后,给我打电话,今晚太忙,我晚点再来医院看你。”
现在太晚了,估计都睡了吧,明天再联系菲儿吧。
江冰放下手机,撕掉纱布,穿上那件已经被砍烂了的黑色卫衣,直接就出了医院。
站在医院门口,他朝远处望去,咦,顿时远处的东西,好似摆在眼前一样,非常清晰,那昏黄的路灯上面,一只只的飞蛾,不停的扑上去,即使粉身碎骨,也义无反顾,他甚至可以看见那飞蛾的翅膀抖动的频率。
这……
江冰再次将目光扫视四周,发现只要自己集中注意力,远处的事物,就好像照相机拉伸焦距般拉近,那效果比望远镜还好,还看得清晰。
“我的身体肯定出现了什么变异!”
江冰的父亲以前就是在一家生物制药公司上班,小时候江冰看了很多生物科学,生命科学的书籍,知道人类变异这种事情是存在,只是发生的几率太小而已,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只要被官方知道,就会派人来监管,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自己身上?自己要隐蔽好,他可不想跟官方的人打交道。
“看来以后出去干活不用带望远镜了!”
江冰暗笑一声,就在他将目光转向医院西南方向的拐角时,一辆黑色大众引起了他的注意,集中注意力,拉伸视线,只见那车窗上一个黄毛拿着单筒望远镜正盯向这边。
“怎么是他?他们不是应该在局子里面么?”
这个黄毛就是之前拿钢管砸了江冰几棍子的家伙。
黑色大众里面,那黄毛顿时惊讶道:“艹!这小子特么砍了几刀就出院了?没道理啊!”
黄毛立马拿出一个小米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老板,那小子出院了,是不是想跑啊?我们怎么办?”
“你特么智障啊!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老子,赶紧给老子绑了塞后备箱里面,等老子来处理他!”
“是!”
江冰看到黄毛的举动,意识到不妙,拔腿就跑,朝东边跑去,跑到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利索的钻了进去。
“艹!那小子怎么发现我们了?追!”
黄毛一踩油门,黑色大众好似一匹狂奔的野马,猛冲出去。
“师傅!你帮我甩掉那辆黑色大众,我给你加钱!”
“好咧!”
江冰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的好兄弟沈七的电话。
“冰子!你醒啦!”
沈七显得很兴奋。
“小七,你们在哪里?”
“我们还在拘留所里。”
“我怎么看到那几个二流子出来了?怎么回事,事情不是他们闹起的么?”
“冰子……我……现在工地上的人都作证是你带头闹事的,那个新来的包工头好像认识局里的人,他用几个月的工资还有工作威胁我们,我……冰子,那人说还要起诉你,怎么办?”
“什么?这还有没有王法!工地上那么多人都是白瞎子?明明是那死胖子先打人!我就不信这么多人没一个愿意为我作证!”
江冰很气愤。
“冰子……现在所里就我跟麻子愿意为你作证,其他人都被那胖子赎出去了,我跟麻子不愿意说要拘留一晚上!”
“王八蛋!”江冰心都凉了,他不怪工地上那些人,只是心里难受,为什么好人总是受到坏人磨?他们当时是冲动,是热血作怪,现在冷静下来,想到自己的家庭,孩子,甚至家里的老母亲,他们来外面打工不容易,要是几个月没有工资拿,还没了工作,他们怎么办哪?现在这种苦力活也不好找了,房地产市场膨胀到了如今这地步,开发商都涌到内地,跟西部去了。
“冰子!你想办法躲躲吧!他们要是起诉你,要坐牢咋办?我打听了一下,那个胖子好像叫柳明谷,很有关系似的,才关了一会,就来了一个穿西装的人把他领了出去。”
“我能躲到哪里去!”江冰心中苦笑。
不行。
不能让柳明谷这个死胖子算计我,这死胖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不信找不到你什么把柄。
“兄弟,遇到什么事了吧?现在去哪?那辆车已经被我甩掉了!”
这时,的哥问道。
江冰打开窗子,看了看,正是在步行街这一带,这么晚了,街上依然还有不少俊男靓女走来走去,莺莺燕燕,欢声笑语,看着那五光十色的琉璃霓虹,林立的高楼大厦,江冰突然觉得这个城市好陌生。
“就在这下吧。”
付了钱,江冰随意的走在大街上,思考着对策,万一那死胖子收买了派出所的人,给自己立个案,还真有可能将自己抓进去坐牢,要是所有人一边倒,说自己聚众闹事,蓄意伤人,这可是要判刑的啊。
江冰一拳轰在路边的一棵树上,一个深深的拳印出现在了树干上,引得周围的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纷纷投过来异样的目光。
“看什么看?老子没钱买你们!”江冰怒道。
“切!穷鬼,被女朋友抛弃了吧?没出息!”
“凶什么凶,你也就这本事默默舔伤口而已,活成你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两个女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江冰忍住怒气,平复了情绪,想了想,菲儿能不能帮自己的忙呢?不行,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女警,说话不顶用,再者当时她也没在场,要是这死胖子跟他们所里某个大人物认识,没准还会给她穿小鞋。
干脆,我躲一段时间,凭我的本事,跟踪这家伙一段时间,我就不信找不到这死胖子的什么把柄,这死胖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没准私底下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自己的眼睛有了远视的能力,干起活来更加方便。
江冰突然想到之前在胖子脑海里截取到的那个地址,想起了窗户边上的那个神秘的漂亮女人,那个女人会不会是柳明谷这个胖子的人?
当时她手里可是拿着枪啊!
江冰觉得这件事情有点麻烦啊,做点小贼还行,可是枪这东西万万碰不得,难不成柳明谷这死胖子还是个亡命之徒?
江冰越想越觉得这事情不对劲。
砰!
就在一个停车场的拐角处时,低头走路的江冰突然跟一个迎面走来的高大威猛男子撞在了一起,那个男子个头比江冰还要高,一米八的江冰在国内算不错的,就在两人相撞的一刹那,江冰满脸错愕。
因为。
这一相撞,那个男子肯定也是被撞个措手不及,而江冰的那思维截取的能力,成功触发。
截取到的那个男子脑中的那个idea竟然是个狙杀计划,他看了看那个男子一眼,是个外国人,然后他看了看前面的凌云大酒店,1103号房的窗户,这个人将在那里执行他的狙杀计划。
江冰一愣,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撞到一个杀手身上,截取到一个狙杀计划。
救还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