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篱兮离兮
风吹着绿叶繁茂的梨树,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名湖蓝色衣衫的少女靠在树上,闭着眼安静的小憩。小院里的假山上青苔爬的高,湖里的锦鲤无聊的吐着泡泡,几颗还不算粗壮的槐树立在一边,槐花小小白白的开成了一簇簇的白云。
湖蓝色的人儿抱着琴,迎风走来。披散的青丝用一根湖蓝色的缎带束起来,宽大的广袖被风吹起,露出一截白皙且形状优美的手臂。薄薄的衣衫勾勒出纤瘦的身形,来人似乎在风里快要被小小的春风带走,白色的宽束带将纤细的腰围一束更加显得单薄,但骨架中依旧可以看出男子的挺拔。
来人站在绿意盈盈的梨树下,抬头看树上的少女。少女没有束发,乌黑的长发从树上垂下来,在风中微微摆动。摆动中带着槐花的香味,齐齐的发尾散发着水一般的冰凉光泽。走过去将那束调皮的发拢在手里,触手是绸缎般光滑柔软的感觉,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让人不忍放开。
乌黑柔顺的长发微微湿润,从指缝间的流过时会有稍稍的凉意,在白皙修长的手间,形成强烈的对比。在手中把玩了良久,感受到树上的人的动作,便静静的抬头。
“阿篱——”少女侧过脑袋,黑白分明的眼望下去,很快便从树上跳了下来,呈直线下落的样子。
“又调皮了。”湖蓝色的衣袍一伸,便将少女和槐花的香气抱了满怀。倚在瘦弱却不失力量的胸膛,闻着让人安心的清浅梨香,少女微微笑着磕了眼,将头靠在略显瘦削的肩膀上,无赖着不动了。
一声浅叹,便只能抱着少女走回屋里。一晃五年,当初稚嫩的孩子渐渐长成了十二岁的少女。五年来,也慢慢成为彼此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阿篱——”被放在踏上的少女,睁开一双星如碎钻的眼的软软的叫了一声,拉着湖蓝色的衣领便往下一拽,抱着纤瘦的胳膊便开始撒娇。
“阿篱,人家想喝‘梨花白’。”
舒雅的眉轻皱“不可,你上月才饮过,你还太小了怎么能喝那样浓烈的酒。”乌溜溜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那我想吃云片糕。”
篱兮蹙眉抚摸了一下少女的发顶轻轻答应了一声。
“别跑!小黑!”还未见着人,便听得声音能从外面传来,凌绯华自觉的跑去关上门,避免了一次剧烈的追逐。
声音逐渐便远,她方才复去开了门。“二师兄家的小黑还真是变扭的可爱啊。”篱兮听得凌绯华感叹,无奈的笑了:“不是你家的需要天天追,你自然觉得可爱。”
“这倒是,不过可苦了师父他老人家啊,对了阿篱,我那日没解开大师兄新的阵法,帮我!”尾音二字带点撒娇的味道,篱兮到从不曾拒绝过凌绯华,便不以为然的答应了。
自从四年前师父找到刚刚走出阴影的自己,说是应父母的要求照顾自己,并传授自己一些技艺。墨机山虽然名义上是一个以占卜和阵法闻名天下的门派,实际上真正的成员只有五个人,师父、小师叔、大师兄、二师兄、和自己。若是再加上篱兮这个外带家属,那么真正的成员应该就有六个了。
六个人搁在别的地方是嫌少了一点,若是别人问起你的门派只有六个人,别人还不得笑掉大牙啊。可就这六个人的墨机山,就算是上庭也不能随意的小瞧。
若要问为什么,答案简单明了,因为实力啊。墨机山以阵法闻名于世界,阵法是什么?既可以排兵布阵,又可守卫御敌,搁在哪里都是以一当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啊。当然,这战斗力并不包括凌绯华,她数学最差,阵法演变什么的,根本算不过来,所以她的阵法是这墨机山最差的,有时候师父看到她的作业都会忍不住感叹自己的一世英明全毁在了凌绯华手里。
不过术业有专攻,她虽然不擅长解阵和布阵,但是拆卸机关却是无人能敌,就算是篱兮也对自己这方面的天赋感到惊讶。她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只要能接触到那个物体,就能感知它的内在,不过也仅限于一般物体,若是有灵力保护的物体,那么若要看必须要使用大量与那些保护灵力相等的灵力。她灵力并不精湛,只是这个世界上的灵力大部分只能通过血脉传递,所以血统不错的她就算是不怎么努力,却还是有相对来说不错的灵力。这个世界的灵力似乎类似于前世的内功,但却比内功更加稀少和厉害的多,据说灵力是上古神力一种弱化的体现,现在基本上只存在于十大家族中血统纯正的人里。
找到了师父,凌绯华发现二师兄和大师兄都在面壁磨砖,小黑也翘着尾巴,心情愉悦的面对着墙壁,尾巴摇得甚是欢快。
见怪不怪路过,凑上师父面前凌绯华含笑递上一碟糕点:“师父啊,徒儿把一整月的作业用了几日就做完了呢,是不是可以有点奖励啊?”
“不能出去玩。”满意的咬了咬手中的糕点,墨克眯了眯眼睛,顺便满意的回味了一下口中的味道,却毫不留情的拒接了,凌绯华的小九九。
“为什么。”凌绯华不满意的挑眉问道,墨克却咂咂嘴,飞速的又拿了一块糕点放在口中,奈何凌绯华反应慢了半拍,手虽然往回一抽,却还是被墨克得了手。
“没有为什们呀,我是师父!”故作一脸的正直,墨克强调了师父二字,摆出了最得意的德高望重的师父形象。
相处这么多年了,凌绯华要是还会被师父装模做样的样子骗过,她就真的是需要从头活过来了。威胁的眯了眯眼睛,故意把手中的糕点掂了掂,那其中意味,墨克一眼就看了出来,还没等凌绯华出声威胁,人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见人使了遁走术,自己也追不回来拿不到出山的令箭。无奈只得再花些功夫去抓人,把盘中的糕点丢了一块在嘴里,嘴边泛起一抹得意的奸笑。
好吃是吧,我看你回不回来找我。拍拍手,发现大师兄和二师兄都面对着墙壁,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凌绯华走过去拍拍大师兄的肩膀,作关怀状问了一句:“大师兄,二师兄又欺负你了?”
大师兄愣愣的回了头,沉思了一会一本正经的说到:“其实不是二师弟的错。”
二师兄楚轻秋也跟着附和:“就是!明明就是小黑的错。”
本来一边愉悦摇着尾巴,一边对着墙壁发呆的小黑猫,忽然动了动耳朵,对推卸责任的主人发出一声不满的咆哮。并且付诸行动的跳起来扑上楚轻秋的背,一阵乱挠,一人一猫乱作一团。一旁的大师兄帮忙着劝架,忙手忙脚的不知道该去抓怒气冲冲的小黑,还是去帮抱头乱窜时不时偷袭两下的楚轻秋。
凌绯华则摸着下巴看了一会热闹,事不关己的扬长而去了。身后传来老实的大师兄的劝架之声,还有张牙舞爪的小黑和故意哀号的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