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的一个早上,地点:燕笙家卫生间的马桶上,当我睡眼迷离地看到自己褪下的白短裤上赫然绽放开一朵红梅时,情绪激动得满腹的屎意都来不及管,直接蹦了起来,搂住正在一旁淡定刷牙的燕笙,就着他满是泡沫的嘴巴“吧唧”啃了一口。
“哈哈哈,没中彩!大姨妈来了!哈哈哈……”
他“po”地吐掉满嘴的泡沫,脸色“唰”地拉了下来:“余双双!没有怀上我的孩子就值得你这么高兴?”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踩到他地雷区了。我挪了挪脚,想要往厕所外头冲却被他揪住了后衣领,耳旁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想跑可以,先给我把短裤拉上!”
我:“……”
今天是周六,燕笙也没去上班。我闲着没事就窝进了燕笙了书房。他书房里的藏书还是蛮多的,但都是一些关于经商方面的财道,连带点桃色粉红的信息都没有。我随意翻开了两本,见里头都是太过学术化的东西,立马就头疼了:还是学文科好啊……
这时,书架隐蔽处,一个小小的马铁盒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将它从书堆中掏出来,本想打开看看的,却看到原本打开的搭扣上还上了一个小小的锁。
我的小心肝“突突突”地跳了起来。难道燕笙也开始学电视剧里男主跟女主求爱的招数了。将小礼物藏在隐蔽的角落叫女主自己发现,打开一看,是枚亮晶晶的钻石戒指。我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便上了发条似地在书架上搜寻了起来。只是找了半天,哪怕我把每本书都抖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钥匙。
我摇了摇手中的马铁盒,传出的是硬物撞击的声音,好像还不止一个。我这人的好奇心实在强,若此时不弄明白里头放了什么东西晚上铁定睡不着觉。
我拿着马铁盒奔到了大厅,燕笙正坐在沙发上神情专注地看着一本商业杂志。我将他手中的杂志一抽,两腿一跨,直接坐上了他的大腿。
我搂着他的脖子,笑得贼兮兮道:“亲爱滴,你有没有瞒着我藏了什么东西呀?”
他眼睛眯了眯,顺势搂上了我的腰:“我能藏什么东西。我最想藏的就是你了……”
我听了很受用,感情他想学汉武帝造个小金屋把我这个陈阿娇藏起来啊。
“你把我当陈阿娇啊!用个小金屋把我藏起来,最后学那薄情寡义的皇帝抛弃我?”
他揉了揉我的头:“别钻牛角尖。”
我继续蹭了蹭他:“你确定没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声音变得有些暗沉:“没乱动……”
我两眼贼光一亮,将手中的马铁盒举到他面前摇了摇:“看我发现了什么!你不老实哟……
快告诉里面究竟藏了什么好东西,你竟然还上了锁。难道是你初恋送你的东西?”
他的嘴角竟扬起了弧度,“可以这么说……”
“什么!”我声音高了八度:“你你你……真的是你初恋给你的东西!你竟然还这么宝贝的留着!你你你……”我心里一下子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酸溜溜的。难怪人家都说初恋是最美好难忘的,当然还有个别是难忘不美好的,就比如说是我。我的那位初恋至今还在牢里吃牢干饭。
不过想到我现在的男人还保留着他初恋的东西,想想我心里就很难受,更难受的是孙启诚那渣男没给过我什么好东西,要不然也可以在燕笙面前显摆显摆。
“想不想看看里头是什么东西?”
我将头扭开到一边,赌气道:“不想!”
“真不想?”
“哼!”
他长手一勾,茶几上的一串钥匙就捞到了手上:“不想那就算了……”
说罢作势要将钥匙藏到裤兜里。我一急,忙止住了他的动作:“反正闲着也没事,你若一定要给我看,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看两眼吧。”
抬头对上他一脸奸笑的面容,我有点心虚。
马铁盒打开的一瞬间,我无语地拨了拨盒中那两个钢镚儿,道:“你好像不缺钱吧,就那么两块钱还放在盒子里锁起来。你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落魄得像个乞丐,你让初恋看着可怜施舍给你吧?”
他脸上一派正色:“嗯,情形和你说的还真差不多。”
我心里的酸泡泡又在那里冒阿冒的:“你和她的相遇倒还蛮戏剧化的嘛?要不把你们这对素材给了陈圆圆那小妮子,让她写本书出来。”
他搂着我的腰的手劲又紧了紧:“先前我倒还不相信缘分的,遇见她之后我真的信了。”
我语气都变得酸溜溜的:“听你口气好像真的挺喜欢她的咩,怎么现在分了后悔了?”
他将下巴搁在了我的肩头,我有些别扭地耸了耸。
“谁说我们分了。”
他这句话像是在燃烧的火堆上浇了一桶油,我一听,连忙从他大腿上蹦了下来,气得浑身都抖了起来。
“你……你你竟然也……也这样!脚踏两只船!好啊!你好啊!”
他将我一下字拉了回去,死死地摁在他身上:“胡说什么呢?你看看这两块钱,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我看了一下:是挺眼熟的,硬币不都长成那样嘛。前面是一柱擎天,后面是菊花,设计新颖有理念,要不然腐?女怎么都爱收集一元硬币。
“看不出来吗?还是记不起来?”
我再仔细看它还是前面棍子后面菊花的一块钱啊!
“唉……果然忘记了,这两块钱是你给我的。”
这下,我的脑子彻底休克了:我给他的?!我什么时候给过他钱!他可是大老板,大boos,我去给他钱?还是两块钱?这也太雷了!
“你大二那年,在C大的畅春园,你给的……”他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去了,脸上竟泛起了两摊可疑的红晕。
大二?C大?畅春园?我脑子里死命搜寻着那段记忆。灵光突然一闪,零星的片段突然闪进脑子。
我大腿一拍:“你!”随后嘴巴张成了“O”型。
“那个倒栽葱?是你?”
他没说话,表示默认了。我死命将他的头掰正,看了看轮廓,终究“噗”地一声狂笑了起来。
“哇哈哈哈哈……尼玛!还真的是你啊!以前你带着眼镜,从围墙上栽下来的时候也是头着地,我把你拖出来的时候,你头发乱糟糟的沾满了树叶,脸也是脏不垃圾的,好像还流鼻血了……真想不到啊想不到啊……你弄干净了真是好看,你若当时不是脸着地,我帮了你之后肯定会让你以身相许报答我……”
他眼睛灼灼地盯着我:“你那时已经有了孙启诚,满眼里都是他……”
我笑颜一僵:他说的没错,以前的我眼里真的只有孙启诚一个人,旁人似乎都融不进眼里。
面颊上轻轻抚上一只手:“以前的你只看得到他一个人,就算我们曾经在一个班上过课,你也不曾注意到我,就算是弄干净的我依旧引起不了你的注意啊……”
“你……你……我们一起上过课。”
“是我和孙启诚一起上过课,你应该是陪他上的……”
和孙启诚的过往,我点不太想提起,连忙转移了话题道:“这两块钱好像是那时我给你去补裤子的吧。你从围墙上栽下来的时候,连带着裤子也扯开了,你说你怎么这么逊呢,每次出糗都被我看见……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想不到你竟然会跑到我的公司上班,双双这真的是缘分,上帝给我们两人的缘分。”
他一双眼眸光似水地望着我,看的我心都化了。脸颊慢慢凑近他,越来越近,嘴唇即将相贴的一瞬间,我连忙弹开:“啧啧啧……这么说我就是你的初恋啰!原来你真的对我是一见钟情啊!?原来你这么早就爱上我了啊!哎哟……啧啧啧,看来我魅力还是蛮大的……妞,现在就跟爷说一句‘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快说快说?”
耳旁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余双双!你够了!”
我不依不饶,继续扭动着:“你说啊你快说啊!哈哈哈……”
“别动!”他声音一下子暗沉了下来,我的大腿根一下子就触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我愣了一下,随即动得更欢了:哈哈哈~男性荷尔蒙滋生了,老娘大姨妈在身,你大姨夫不敢作祟啊!
“余双双!你给我等着!”说罢,屁股一腾空,我被人直接扔到了沙发上。燕笙走路的姿势有点像鸭子,隔了一会儿卫生间便传出淋浴的声音。
我心情大好,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翻身农奴把歌唱呀把歌唱……
只是我忘记了一点,大姨妈迟早是要走的。七天过后,我被燕笙蹂躏得一天也下不了床,地上扔了一个又一个牺牲的雨伞,靡乱啊靡乱……看来要不了多久我又要去淘宝上进购一箱杜蕾斯了。
有一天晚上,我趁他在浴室洗澡的时候,火速奔到了以前我睡的房间,将房门反锁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果然传来燕笙敲门的声音:“双双,开门!快开门!”
我裹成一个蚕蛹状,冲着门就大叫:“不开不开就不开!你个大灰狼!”
他倒也没继续骚扰我,只是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双双啊!快开门,我帮你盯了你最吃的那家奶油蘑菇鸡肉饭当夜宵啊,已经送来了。”
鼻端似有若无地闻到一股奶香,但还是硬气道:“我不上不上……不上你的当,你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大灰狼……”
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半夜里嗓子干得难受,便想去客厅倒杯水。刚开门,一道身影便蜷曲着歪到在了地毯上。
我一看,火了。
“你白痴啊!天气那么冷干嘛不回房间睡!睡我门口干什么!?”
他倒是有些委屈:“旁边没有你,我睡不着……”
我看着他冻得有些发白的嘴唇心一下就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