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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命运之安排(二十三)

“好,好,好,说得好,梁思韵,你果然有颗剔透的心。”苏小小在门外一直听着他们的谈话,最终耐不住推门而入。“有什么好?我不过是在说事实而已。”梁思韵见状,已经知道苏小小早在偷听,也不必解释什么。

苏小小走上前,勾起梁思韵的下巴,好让她看清楚自己一些。

梁思韵将苏小小抱在自己脚上坐着,然后爱怜的问:“困惑解开了吗?这样坐既看得清我,也看得清你自己。”两人的表情,将韩宇翔看得一头雾水,他甚至有种感觉,这是眉来眼去。而他却不知道,苏小小在和梁思韵相处的时光里,渐渐做回了自己。

“恩,我已经明白了,如果没有你在旁边偶尔善意的提醒,不时拉拉我的魂魄,我还不知道,原来自己将自己骗了那么多年。”苏小小频有感慨,又带有无奈,迷茫了那么多年,一下子要去承认自己曾经是错误,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梁思韵抱住苏小小,她感触频深。每当身边人有需要她援手时,她总会义不容辞的帮助他们。无论是生活,还是感情方面。而这样的人,往往自己内心是最煎熬的,能帮得了所有人,却帮不了自己。神医下药,断症问诊,往往忽略了自身,疏忽了根本。

韩宇翔和苏小小,从小他们都是缺失了爱的孩子。自小在物质丰裕的环境下长大,可没有谁真真正正的去关爱过他们的内心世界。如今,梁思韵相信,他们会得到幸福的,因为他们的心中已经有爱,这份爱,会随着朝夕相处而渐渐萌发出来。只要,彼此坦白。

留下他们在办公室里,用眼神示意苏小小好好跟韩宇翔谈谈。梁思韵拿起签好的合同,转身离去。

长春的街道,秋叶横飞,梁思韵抱着文件夹,没有目的地的随意走着。天大地大,无论在哪,都有自己的朋友,可是很多时候梁思韵还是喜欢自己独自一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旅行,一个人摄影,甚至一个人坐在街头,点着烟望着车来车往。孤独,是与寂寞无关的,像苏小小,那就是真正的孤独,没有知心朋友,自我封闭,导致性格上缺失,一度潜意识中连性取向都变了。因为没有人告诉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没有人提点她,她是孤独的。

那自己呢?梁思韵就坐在人行道边上问自己。车流穿梭,行人匆匆,唯独自己,孤身一人。

梁思韵认为,自己那叫寂寞。人群里笑得最开心的,最受人喜欢的她,偏偏是个波折不断的人。寂寞,是来源于心灵深处,无论身边有多少个人,那种落寞的感觉都难以形容。忙碌时并不察觉,人一旦闲置下来,便会更加的空虚。

寄情于工作,这就是最好的良药。想必每个用工作麻木的人,都跟自己一样吧!人懂,也无须懂,梁思韵这些年,就是这样过来的。因为没有人会真正的去明白过谁,每个人身上发生的故事都不同。找人讲,别人不一定能理解,理解了也没有谁能帮得到,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说。

陌生的长春,梁思韵突然觉得独处这里,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曾几何时,心中还有许多的憧憬,希望,对于身边的渴望。多年下来,一切都被磨平了,梁思韵不再天真可人,更没有了单纯。活在这样的社会里,不管公与不公,都要坚强去面对。没有仁慈,只有比谁更加狠,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当别人还在风花雪月的时候,梁思韵就和着一众早早出来创业的友人,讨论着国际局势,出口增长与否,等等……

忽然,一片朦胧的感觉,模糊了视线。梁思韵以为是自己的泪,原来不是。

是下雪了,白雪皑皑,原来北方和南方的差异是如此的大,才十月,长春开始碎琼乱玉。

不知庭霞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

若知今昔心茫然,唯君明了。

洁白无瑕,漫天飞雪,一瞬间,仿佛进入了一个银装的世界。季节似乎一下子转换进了隆冬,周围刮着刺骨的风,冷,那种从心间冷上心头的感觉,席卷了梁思韵的身躯。

雪,飘洒在大地上,梁思韵的面前,出现了一对争执的夫妻。

男的再三强调工作很辛苦,每月把钱交上老婆那就足够了,认为自己忙碌就是忙碌,并没有做错。而女方的意思却是,其实你的心根本没有在家,不过是种义务罢了。梁思韵从他们断断续续的争吵中,也听出个所以然。奈何与他人不识,否认还真有点想过去劝架的念头。

是的,男主外女主内,看似婚姻家庭里,大部分都是如此。那男的,真的错了。梁思韵突然觉得自己正在多管闲事,去分析他人的家庭。可不是吗?忙,再怎么忙,倘若心中有家,打个电话回来也是应该的。再怎么忙,也许会抽不出时间吃饭,但不会抽不出时间上厕所,那两三分钟,若有心,足够了。

脚踩在薄薄雪层的街道上,梁思韵无暇顾及,自身还没理好,哪来闲工夫想其他人太多。

步行回酒店,在大堂里,看到韩宇翔焦急的走来走去。

“宇翔,你怎么了?怎么这个样子。”梁思韵走上前,好生担心。

韩宇翔见状,立即拉住梁思韵就往外面走:“你电话怎么莫名其妙的停机了,怎么也打不进去,我担心你出什么事,情急之下就在这里等你。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办?我会担心的。”

“那你也要告诉我,究竟怎么了嘛!”梁思韵被他弄得思想上一塌糊涂,发生什么事了。

韩宇翔不语,加快油门,向前冲去。一路上,两人沉默,这是这些年来鲜有的场景。梁思韵不得而知,究竟宇翔怎么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这样的举动和自己有关系。

驱车停下,门口石碑写着净月潭三个字,潭心形状甚异,和台湾日月潭有几番相似。周围林林海海,雪花飘飘,无不给这片林海披上了洁白明亮的外套。“雪消门外千山绿,花发江边二月晴.。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梁思韵突然间,读出了这样的诗句。她开始懂了,韩宇翔带自己来的目的。

“宇翔,有什么,可以说了!”

韩宇翔没有回答,而是问她:“你还记得那年我跟你一起去台湾采购部件吗?那几天,是我人生最快乐的事。日月潭啊,多美,那天你的脸也被冷得红通通的,我就告诉你,等有天你来到长春我会带你来这净月潭,号称是日月潭的姐妹。”

记得,怎么会忘记得了。只是梁思韵在心里嘀咕,那段往事被自己刻意封尘了。

梁思韵点点头说:“那时候,你抓着我的手,说等我回去要我跟郑佳鑫摊牌,但是刚回去还没有机会说,你就传来消息要结婚了。连你都不知道,回来后是这样的结果。”

韩宇翔很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蹲在雪地里:“所以,我很恨我自己,我是那么爱你,可我又给不了幸福你。在我婚礼那天,你专程坐飞机过来,笑盈盈的祝福我时,我就知道你真的不恨我。思韵,你应该要恨的,曾经我几乎将你原本的感情摧毁,但是却又失信于你,你不但不怨不恨,反过来还待苏小小那么好,我真的很愧疚。”

梁思韵真正明白了,韩宇翔这么多年,并未放下这个心结。

“我为什么要恨你,一则我们相识多年,在公你助我不少,在私你对我的照顾呵护我难以回报,在情你给予我承诺,然而我们并无山盟海誓之说,我们之间仅仅是拉拉手靠靠肩,并无再深一步。你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握,你已经够痛苦了,我为什么还要恨你去增添你的痛苦?”

梁思韵的坚强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爱情并不是人生唯一的全部,它不过是点缀了我们生活,增加了人生的一种添加剂罢了。我若是感情没有问题,当年岂能容的进你插入,本身就是摇摇欲坠,只是没有人在旁推一把而已。有没有你,结局都会一样,分手是迟早的,只是看我逼死了他,还是他逼死我而已。韩宇翔,你给我听着,从今以后我不希望你再惦记着曾经失信于我,甚至觉得负了我,没有这样的事。感情是心甘情愿,愿打愿挨,假如我介意,今时今日就不会还站在你面前。”

“可是,思韵,我真的对不起你,我把心丢了!”韩宇翔的眼泪,流到脸颊,像是一道伤痕。

梁思韵问:“你指的是你觉得自己爱上苏小小了?心里不在有我,你觉得很痛苦?”

韩宇翔痛苦的点头,梁思韵如释重担,还以为他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事而已。

伸手拉起蹲在地上的韩宇翔,梁思韵拍开飞在他额头上的雪花,冰冷的手,此刻心却不冷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梁思韵动情的说:“宇翔,你听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曾经你是爱过我,或者婚后初始时你依旧没有放下,但是随着你跟小小相处的时光,你早就不知不觉的爱上她了。但是你总在折磨自己,觉得自己心里应该只有我,而不该有他人,所以你一直都不肯承认。加上苏小小一直分不清楚性取向,你也就得过且过没有深究。”

韩宇翔闭上眼,抱住梁思韵,大雪弥漫纷飞,他好久都没有感受过梁思韵那么亲切温和的跟自己讲话了。梁思韵知道,他是听进去了,于是继续说:“小小是我帮她走出来,让她看清楚自己内心的,我的目的就是想她看清楚自己,你也要看清楚自己。何苦固执的抱着过去不放呢?你们都该学会放下,她宽容明知道你爱我多年,还待我如自家姐妹,你大度明知道她当初以泡女生为乐还纵容她。光凭这两点,你们就已经是绝配了。”

“思韵,可我真的觉得好难受,当苏小小今天和我表白时,我发觉我恐慌,像是有谁要把你从我心中抢走一样。那时候,她的身影反而突然一下子进驻了我的心。我真的好怕,觉得对不起你。”韩宇翔似乎明白了,可是还在挣扎着。

梁思韵抓住他的双手,眼神坚定的说:“宇翔,是你自己不肯将我从你心里剔除,不是别人。而已经有他人进驻,你还在抗拒,不要挣扎了,人生难得遇到真爱,尤其你们已经成为了夫妻,既然当初无法敌过宿命而结合,那现在有这个机会跟爱的人相守,何不珍惜?”

韩宇翔一向最听梁思韵的话,他最担心的是梁思韵责备他,其实他的想法是多虑的,梁思韵既然能坦然面对过去,就证明根本不在意,韩宇翔爱上别人,她反而更高兴,因为他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

“思韵,你真的很好。”韩宇翔真心的说道。

梁思韵轻轻一笑,对于自己而言,身边人能幸福,也是自己的一种快乐。看到韩宇翔这般模样,她觉得很欣慰。“宇翔,你答应我,你在心里深处留个小小的位置就好,只要记得我就够了,要好好的爱小小,她这些年,挺苦的。还有,不要因为我往后离开皓天,就断了皓天的路,可以吗?”

“我会的,你放心。”韩宇翔紧紧的抱住她,这么多年后的雪天,看似浪漫,却又悲伤的场景。韩宇翔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能和梁思韵那么接近了,今后的路,是另一个女人陪伴自己。他这些年,一直被虚幻的影像所牵绊,告诫自己还深爱梁思韵,直到最终梁思韵揭破那层纸,才得已真正的放下。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解铃还需系铃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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