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一路疾行,任百草,夏玉荷和白云啸三人均为元力二重天境界,小姑娘薛青青和张笑儿元力境界则是在一重天境界。
可张笑儿和黑头跑起来,速度却比四人都快了不少,一刻钟后,四人快追不上了,心里暗惊,奇了怪了,明明元力只有一重天,跑的这么快?
小女孩薛青青也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张笑儿见他们略为落后,停下脚步等了一会。
“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步法?速度这般快?”
白云啸看着张笑儿,好奇地问道。
“嘿嘿,我并没有学什么步法,每天就追着它,追着追着,也就这样了。”
张笑儿指了指身边的黑头魈。
四人大为钦佩,心中感叹,果然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呀。
“张笑儿哥哥,你太厉害了。”薛青青天真的看着张笑儿,一脸羡慕的神情。
“呵呵,我也只是逃命厉害而己,嘿嘿,你们以后就叫我笑儿吧,对了,任大哥,白大哥,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金钗石斛的?要不是黑头告诉我,我都不知道那上面有这个东西。”
张笑儿笑嘻嘻地问道,显然心中也很好奇,那么高的悬崖,他们俩是怎么知道的?
五人略略放慢了速度。
“哦,是这样的,我们刚才看见的那座山,名叫丹霞岭,你没发现那山崖石壁为赤红色吗?故称丹霞,而这金钗石斛最喜欢生长在这样的赤岩峭壁间,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去碰碰运气,没想到在山顶碰到了白兄弟。”
任百草身为药王谷弟子,对这灵药灵草的生长习性自然是相当熟悉。
“呵呵,对,丹霞岭形状奇特,几年前,我爹从那路过时偶尔发现这金钗石斛,当时并没有采摘,前日大哥出事,我爹特命我前来取药,没巧了,碰到了任兄,两人试着下去碰碰运气。”
白云啸也道出其间原委。
“嘻嘻,这也算缘份呀,日后必论为美谈。”夏玉荷笑道。
三人也是笑笑,一路跃向云阳观。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上得云阳观,四人对着玄重石梯啧啧称奇,不停的赞叹。
明宏明智从房中走出来,张笑儿迎上去,给明宏明智介绍一番,明宏大喜,连忙招呼着四人进得明月房间,明月急忙招呼四人坐下,对明宏明智说道:“快快上茶”。
“是”明智应承一声,“咚咚咚”的端茶去了。
当得知白云啸的大哥也被大罗天魔爪的伤后,明月心中大惊,随即对白云啸说道:“白兄弟切莫着急,一会我便告知于你,控制这魔功的法门,只是时间急迫,怕是你兄长捱不住这么长的时间,事不宜迟,我叫我五师弟明忌随你们一同前去,他熟知这破解之法,记忆力好,不会出什么差错,明忌师弟。”明月对着张笑儿叫道。
“二师兄”张笑儿应道。
“你一会随着白兄弟和任兄弟前去白鹤山庄,一定要把控制这魔功的法门细细教授于各位兄长,此事也是因我云阳观而起,说来,心中有愧呀。”
明月看着众人,内心深感不安。
“明月道长莫这样说,魔教中人,心狠恶毒,人人都欲除之而后快,我兄长今日受众位道长大恩,我替我兄长感谢各位了。”
白云啸心中一直记挂着兄长伤势,一看还有一线生机,心下略安,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明月道长,能否让我看看伤势?”任百草看着明月,甚是关心。
“如此便麻烦了”
明月说着,缓缓掀开上衣,只见胸口处有一个硕大的黑爪印,任百草拿出一枚细细的银针,刺了刺那黑印,挤了少许乌血用小瓷瓶装好,然后又把了把明月的脉。
说道:“这魔功甚是历害,我也是从未见过,道长脉象倒还平稳,只是不知这魔功发作时的情形如何?这样吧,我留一些我药王谷特制的金弦丹,希望对道长缓解病痛有着助益,此乌血我还得装回去给师傅看一下,希望能寻出破解之法。”
“如此多谢任兄弟了”明月说道。
“这金弦丹为我师傅亲制,有宁神静气,除瘴祛毒之功效,三日服一粒,我留二十粒于此,待我们一行到得了白鹤山庄,处理完白云啸兄长之事,便返回药王谷,请师傅仔细瞧瞧,看是否有破解清除之法”,任百草说完便从纳物袋中取出一白色瓷瓶,交于明月。
“多谢了”,明月说道。
“道长别客气,我师傅也曾和青玄道长有些渊源,此事不足道哉,事不宜迟,怕白兄之兄长不懂得控制这黑气蔓延之法,时间一长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得尽快赶到白鹤山庄,各位道长,就先告辞了”任百草拱手道别。
“如此,也好,明宏,明智,送各位兄弟。”明月说道。
明宏带着一行人走出门外。
“明忌师弟,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慢,我这里有两颗按照那药方粗制而成的的凝碧丹,拿去应急,封穴手法奇特,一定不要疏漏”。
明宏认真的叮嘱着张笑儿。
“是,三师兄,我懂得的。”张笑儿回答道。
“那就告辞了,道长大恩,容日后再报。”白云啸拱手向明宏,明智道别。
此时己是中午时分,情势颇急,众人也来不及用午膳,都纷纷跃下石梯,张笑儿拍了拍黑头的脑袋,说道:“黑头,你回去吧”。
“嗟嗟”,黑头一个劲的摇头。
“你回去吧,此行路途遥远,甚为不易,你还是回去吧”
张笑儿对黑头甚是担心,在张笑儿的小心脏里早己把黑头当成兄弟了。
可黑头就是不肯回去,张笑儿无奈的摇摇头,拉着黑头的手,向前方跃去。
众人觉着甚是奇异,张笑儿心中知道,黑头和自己感情极深,互有救命之谊。
而在云阳观大战中黑头便是率族而来,感情可见一般,见黑头不愿走,也不浪费时间,心想以后对黑头得多加照顾。
只是黑头相貌奇丑无比,人人见了它像见了鬼一样,多有不便,还得想一个办法才是,张笑儿心中这样想着,一行人向着前方疾行。
一路上,张笑儿经白云啸介绍才稍稍了解,白鹤山庄座落于大明国的东部,隶属于万兽山脉,而云阳观却在大明国的西面,二者相隔千余里,算算路程,最快己应两日后方可到达。
五人马不停蹄向前赶路,约摸一个时辰后,任百草叫众人停下来歇息一会,从纳物袋中取出一些干粮食品分给几人。
薛青青拿着一块糕点跑向张笑儿说道:“笑儿哥哥,你尝尝,桂花糕,味道好极了,给你”。
张笑儿接过,说了声:“谢谢”。
“不用,临出门我娘给我做的,特别好吃。”薛青青看着张笑儿,双眼充满了真挚。
夏玉荷看着薛青青说道:“喂,没良心的,不给我吃一块?下次不带你出来玩哦。”
任百草大笑,夏玉荷白了任百草一眼。
“咱家青儿喜欢上了笑儿兄弟啰,哈哈。”
只听任百草爽朗的打趣着小姑娘薛青青。
“大师兄你真坏,不理你了。”
薛青青说完害羞地跑到夏玉荷身后去了。
五人略作休息后又是向前赶路,张笑儿怕薛青青吃不消,伸出左手扶着薛青青一路疾跃。
薛青青感激地看了张笑儿一眼,只见两人飞身跃起,落地后各点出一脚,身子又向前跃起,一起一落,像花从中的蝴蝶又像山野间的野豹,煞是养眼。
入夜时分,五人赶到一处破山神庙旁,白云啸和任百草两人考虑到张笑儿和薛青青赶夜路甚是劳累,白云啸便说道:“我们在此处歇息一晚吧,明日一早再赶路吧”。
“也好”任百草心中也有这样的想法,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先歇息一晚吧。
五人走进了破庙,只见破庙老旧,中央一尊神像也是面目模糊,残败不堪。
五人对着神像拜了拜,夏玉荷从纳物袋中拿出一把扫帚,在破庙中清扫一番,扫出一大片空地来。
忽听任百草“咦?”的叫了一声,众人向他望去,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原来那神像后面睡着一个老乞丐,在呼呼的打着酣。
当下几人也不便叫醒他,白云啸走出外面想去弄些干柴生堆火,张笑儿想了想,叫着黑头道:“黑头,去看下有没有鱼,弄些鱼回来烤。”
黑头满心欢喜,“嗟嗟”怪笑着跑了出去。
“笑儿哥哥,这么晚了,那黑头还能抓到鱼?”薛青青问道。
“放心,抓鱼是黑头的拿手好戏,只要有水有鱼的地方,包管有吃不完的鱼。”
张笑儿一副老成持重,心中笃定的样子。
“哇,好厉害,笑儿哥哥,你是怎么认识黑头的?”薛青青好奇的看着张笑儿。
“嗯,等会告诉你。”
说完张笑儿从纳物袋中取出一件稍旧的棉衣,把棉衣盖在那老乞丐身上。
拉着薛青青来到夏玉荷身边,此时任百草和白云啸一人抱着一捆树枝走了进来,打起火,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边,任百草拿出干粮分给众人。
众人吃着干粮,薛青青在一边时不时嘻嘻的笑着。
忽然,黑头一下冲进屋来,“嗟嗟”的叫着,几人一看,乐了,只见黑头一手提一条大鱼,怀里还抱着几条,样子甚是滑稽,几人大笑,任百草站起来,一把接住。
“哈哈,黑头真不错,果然是抓鱼能手。”
几人不住的称赞黑头。
薛青青更是大喜过望,双手接过一条大鱼,那鱼还在手中不停的扑楞,只听薛青青说道:“别跑,你跑不掉了,嘻嘻”。
任百草动作熟练,拿出盐巴调料处理一通,用树枝穿好,张笑儿一见任百草的手法,便笑着说:“任大哥,你经常在野外过夜的吧,动作好熟练。”
“哈哈,不错,我等采药之人,在外风餐露宿便是家常便饭,哈哈,没事,乐得逍遥自在。”
任百草为药王谷大弟子,进山采药肯定是少不了的,像今天这样的野外生活,一年也不知道要经历几十次,所以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五人一魈都各自举着一条鱼,对着火堆慢慢地烤着,一会儿,便鱼香四溢。
忽的,那破神像后面一阵响动。
“嗯,好香,好香。”
一听便知是那后面那老乞丐醒了。
众人望去,果然那老丐醒了,慢慢的伸了个懒腰直起了身子。
“老伯,来,过来,烤鱼吃。”
张笑儿像是招呼老熟人一样,对着老乞丐说道。
那老乞丐也不客气,走到张笑儿身边,拿着那件棉衣递给张笑儿。
“唔,不错”
老乞丐双眼一直盯着几人手中的鱼,口中不住的赞叹。
张笑儿给老乞丐挪了挪地,说道:“坐”,随即拿着鱼递给老乞丐,老乞丐蹲下,坐在任百草和张笑儿之间,也认真地烤着鱼,几人也不嫌弃他脏,有说有笑,一会鱼就烤得差不多了,老乞丐咬了一口,“嗯,不错,不错,外焦里嫩,甚是美味,哈哈哈。”
老乞丐还是一直赞口不绝,张笑儿就着火光认真地看了一眼老乞丐,觉得在哪见过,忽地一拍脑袋,指着老乞丐,哈哈大笑,“老伯,原来是你。”
老乞丐笑而不语,众人都好奇的看着张笑儿,张笑儿奇怪地看着老乞丐问道:“老伯,你怎么跑到这深山老林子里来?”
“唔,相见即是缘份,嗯,吃鱼,嘿嘿,有好菜岂能无好酒。”
随即那老乞丐从怀中取出一葫芦酒,美美的喝了一口,好像很享受的样子,并问道:“你们喝不?”
众人都摇了摇头。
张笑儿哈哈大笑,接过葫芦,仰头就是一口,“嗯,好酒......咳......咳。”
众人见状哈哈大声。
那老乞丐伸出右手,在张笑儿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张笑儿顿时感到一股暧流伸向周身四肢百骸,极为舒畅,当即心下惊异的看着老乞丐,老乞丐哈哈大笑。
众人慢慢地吃着烤鱼,高谈阔论,言语甚欢,忽听薛青青问道:“笑儿哥哥,你家是哪里的?”
众人一起看着张笑儿,张笑儿小脸一下子沉重起来了,许久才说:“我家......,我家......没了”。
“啊”,众人都齐齐地惊叹一声,薛青青对张笑儿说道:“对不起,笑儿哥哥”。
“没事”张笑儿说道,当即把家破人亡的事和众人粗略的说了一遍。
“笑儿哥哥,你真可怜。”薛青青说道,“没事,笑儿哥哥,以后你便把我当作你的亲人,好不好?”
“嗯,好。”张笑儿看着薛青青点了点头,小脸微微地笑了笑。
众人看着张笑儿,皆沉默不语。
“没事,笑儿兄弟,那秦家人太嚣张了,这事交给我,我定叫他血债血偿。”
白云啸看着张笑儿说道,其实白云啸此话并非吹牛,只是众人不知白云啸的身份罢了。
“唉!只是我在师傅临死前发过誓‘终此一生,不杀一人’,如今我便是左右为难了。”张笑儿叹了一口长,心中似有满肚子无奈。
“啊?还有这等事?”
夏玉荷听张笑儿说完以后,张大了嘴巴。
“虽说师傅只收我做记名弟子,但誓言如山,不得不从,师傅和众位师兄对我恩重如山,我此生也难报之一二呀。”
张笑儿略为失神地说道。
众人一阵唏嘘,张笑儿小小年纪,竟然接二连三,连逢厄运,都深为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