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西子湖畔,夜夜喧闹,这段时间又赶上水陆佛会的日子,更显得人多,摩肩接踵,最多的时候都落不下脚。
人群中有许多光着个黄澄澄大脑袋的小和尚,三五成群的四处张望,路过翠香楼这等风月场所的时候,一声声“小和尚,快进来坐坐,”直叫得小秃驴们脸色通红,唰得跑了开。
“您拿好,小鸡酥十文,葱包烩十六文,定胜糕十三文,共三十九文。”
“喏,接着。”
“好嘞,欢迎下次再来。”
陈宸、柳若璃和法海一人一袋拿在手里就吃了起来,陈宸还让店主特意给葱包烩抹了一层辣酱。这让他想起了鸡蛋饼,但是两种小吃味道并不一样,陈宸觉得加了生菜,放上里脊、香肠再来跟培根的鸡蛋饼要更美味点。
上学那会学校有个小胖煎饼,人送外号“舞王,”就是因为他制作鸡蛋饼的时候喜欢左右摇摆。后来毕了业,小胖听说也离开了学校,也不知道他在何地,摇摆着身体专心做着他的鸡蛋饼。
就这么吃着东西,胡乱发了些感慨,一直走到了西湖水畔。
大姑娘小媳妇带着孩子捧着一个个精致的莲花灯,许下愿望后把灯放在水面上,任其乘着微风掀起的波浪远去,融入莲花灯潮之中,将湖面映照得一片通透,
“我们也去放一个吧,”柳若璃檀口一张,露出了白色的牙齿。
陈宸点点头,在不远处的摊位那里买来三个莲花灯递给了二人。
“我要一辈子开开心心的,每天都要像今天这么快乐!”柳若璃大声说出了自己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陈宸蹲下身给自己的灯笼点上火后,默想了片刻,将莲花灯放到了水里。
法海是最后一个放灯的,他的愿望似乎想了有一会,。
“呐,你们刚刚许的愿望是什么?”柳若璃背着手走在前面,突然回头问道。
“贫僧许的是天下承平,万姓乐业,四海晏清。”
“我嘛就希望能早点进入佛修的大门,早日恢复实力。”
“这不是急的来的事,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就好,强求反而不美。”
之后,法海遇着了一个老和尚,对方是法华寺的主持,法海和陈宸两人分开与老和尚攀谈了起来。
柳若璃和陈宸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漫不经心地说着话,饿了渴了买点小吃解解馋,不知不觉一轮月牙爬上了树梢头。
三天后,柳若璃不辞而别,她走的很突然,前一晚还一起用斋,第二天只见到床铺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已经空无一人。
陈宸除了有些淡淡的感伤,倒没有什么其他感觉。
也许是因为早就预感到这一天会来临。
修佛是一件需要悟性和毅力的一件事,它并不像修道那样打坐一天就增长一丝功力,相反,初学者很长时间内可能都不会看到什么显著的变化。
修佛者修为的增长与佛法的感悟程度是呈正相关关系的,而佛法的领悟恰恰不是在一朝一夕间可以促成。
好在,陈宸的时间充足。
十年后,山崖间,一个穿着月白僧袍的僧人临风而立。
天边出现一道黑点,黑点急速而来,迅速扩大,几乎眨眼间落在了僧人的面前。
“师傅!”
来人是个年轻人,年纪大致二十左右,衣袖边绣着一柄翠玉色的剑纹。
他甫一见到僧人就跪了下来,望着僧人的眼神似有些委屈。
“师傅,你十年怎么都不回来看我一下,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僧人淡淡一笑,将年轻人扶了起来。
“这一眨眼,当初那个抱着师傅大腿死活不肯松手的小若拙,都已经长大了,”僧人望着年轻人,眼中微微有些湿润,“师傅有些苦衷,所以……你不会怪师傅吧?”
“当然不会,”年轻人说着,解下身后背着的长剑,献宝似的递到了陈宸面前,“师傅,您不在的这些年我可没有偷懒,您的拿手绝活惊雷击、白炎斩我可是都会了,就是游龙破还差些。你看,这是掌门师尊赐给我的宝剑。”
“好!”僧人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神情微微凝重了起来,“若拙,师傅有一件事要嘱咐你。”
“师傅您说。”
“天地生灵,阴阳五行,有正有负,有善有恶,记着,不是所有的妖都是为恶不做的。”
“弟子谨记。”
“你以后会碰上自己的命中注定的女人,不要畏惧,不要被其他事情牵累,保护她,留住她,让你成为她的唯一,师傅要你明白,爱情这种东西是自私的,男人在爱情面前应该和对方坚定地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一切敢于阻挡你们的都是敌人。对于敌人,该怎么做?”
“灭了他。,”
“回答正确。”
陈宸挥了挥衣袍,逐渐升空而起,“若拙,师傅要走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
说完,消失在了山峰间。
只剩下年轻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久久不动的身影。
……
回到家,家里没人在,陈宸脱下僧袍,洗了个澡,之后随便套了身衣服,准备去外面吃饭。
拐过一个街角,陈宸在一家串串香店里做了下来,老板是一个戴着眼镜憨厚的中年人,他认得陈宸,打了声招呼。
这家店陈宸记得自己第一次来SH那会就在了,那还是大一来SH玩时候的事。
选了个锅底,陈宸把自己的钱包钥匙和香烟放在了桌上,然后起身去拿串。
串串香是按竹签算钱的,三毛钱一根,便宜实惠。
陈宸拿了满满的一个塑料篓子的串儿出来,顺手还拿了两罐啤酒,只是,当他回到自己位置上时候,却发现有一个女人已经坐在了那里。
女人穿着一条碎步裙子,头发盘起,肤色细腻,姿容精致,就像是一个带着艺术品气息的瓷器。
“傅荔,”女人站了起来,对陈宸伸出了右手。
“陈宸,”瞥了眼这个叫作傅荔的女人胸口戴着的银色项链,陈宸伸出手简单握了一下,“怎的,你要我请你撸串?”
“谢谢。”
陈宸呛了一下,这女的好自来熟。
“要干碟,还是油碟?”陈宸倒不会为多一人吃饭吝啬那点钱。
“干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