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狐奴望着眼前的男子试探得叫道,为何眼前人如此失魂?
玉梵抬起眼望向声音的方向,看见位女子缓缓向自己走来。
“不是说了不让人进来打扰的吗?”玉梵轻轻皱起眉头,很快又恢复平静。
狐奴见玉梵眉间的不悦,便忙跪下说道:“狐奴斗胆来见王爷,是希望王爷能救我一命!”
“噢?为什么要救你?”醉酒的玉梵和平时的他都差不多,只不过少了那份不问世事的表情,抬眸,又是他清水般的浅笑,
“也许在王爷看来救了狐奴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对我来说这关乎着我一生,狐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愿为王爷当牛做马,以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狐奴又磕了几个头,准备再继续磕的时候,
一只手托住了她的额头,暖暖的温度从玉梵的掌中传出,似是灼伤了狐奴似的,狐奴脸红的厉害。
“曾经她也像你这样求过她表哥,可是她表哥也不答应,如今你又如此这般求我,我怎会不答应?”玉梵望着狐奴,眉睫间尽是一片凝重,没有看她,而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别处,轻轻扶起了她,“起来吧!”
狐奴缓缓起身,一紧张,就不小心跌向前方,玉梵正好在前方,圣旨挡在两人中间,
当狐奴想起身道歉时,玉梵丢了手中的圣旨,抱住了狐奴,嘴中念了一个人的名字,
狐奴怔住了,她分明听见玉梵叫的那个人的名字是“桃臾”...
狐奴咬住唇,尽量不要自己流露出依恋的表情。周围没有一个下人,狐奴也不可能就丢下玉梵一个人离开,于是她轻轻询问玉梵道:“王爷,我送你回屋歇息去吧?”
玉梵眼神迷离得望着狐奴,平常礼节十足的他,今晚也破了功,这个人身体的重量几乎压在狐奴身上,
他说,不过多久,他就会用这份圣旨迎娶她回家,到时候,就算她表哥再不乐意,也不能出尔反尔。
狐奴知道,那个她,就是桃臾!望着玉梵紧抱着圣旨的模样,狐奴心中尽是苍凉。
周围没有一个人,两人只能步行在府中。狐奴看着地上他与她的影子,周遭的一切在这样的月色中淡化成了虚无,只剩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拖拉的很长很长。
周周转转,狐奴几乎是一路拖着玉梵回的屋子,等搞定好玉梵,狐奴已经满身香汗。
正准备告退时,玉梵却一把抱住了狐奴,一个翻身就压住了狐奴,他轻轻抚摸着狐奴的脸,嘴里已经口齿不清,
他手指所及处,狐奴就感觉那一块肌肤着了火,开始蓬勃燃烧,即惶恐又忐忑,更多的是难言的羞涩。
狐奴抬起眼睛想看玉梵,又怕与他视线相接,只能低垂睫毛看他衣襟,心中渐渐泛起脉脉柔情。
他好温柔!虽说自己被他看作的是另外一个人,但是此生又何幸,被他如此对待?
房间里的烛火忽然熄灭,接着就是一屋子的缠绵悱恻。
狐奴第二天醒来时,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衣服穿得规规矩矩,
仿佛昨晚都是自己的一夜肖想,要不是玉梵现在传她自己过去,或许她还真不敢相信,自己和玉梵欢好过。
狐奴心里忐忑不安得走近玉梵的书房,推开门前的她,已经想了很多种玉梵对自己的看法,
害怕门里的他嫌弃自己的身份,就像现在,她连推开门的勇气都没有了。
“进来吧!”书房里,案上,新茶初沸。
一双纤纤素手端起炉上的麒麟黄花梨茶壶,以拇指、中指扶杯,食指压盖,
将盖瓯掀起,沿茶盘边沿轻轻一抹,去掉附在瓯底的水滴,再将浅碧色的新茶注入杯中。
做这一系列动作时,但见浅紫色的衣袖轻轻飘浮,姿势美妙如仙,堪比画中人。
狐奴凝望着那个人,不动。那人回过头来朝她微微一笑,道:“平生于物之无取,消受山中水一杯。不知这以陈年梅雪泡制而成的雪绿,是否入的了奴姑娘之口?”
狐奴释然一吁,笑容顿起:“如此好茶,奴儿自然谢领。”
玉梵伸手坐了个请的姿势,将泡好的茶,推至狐奴面前。
天青皓蓝,只觉红尘俗世到了此间,都一一远离。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下默默的品着茶,好一阵子不说话。
最后,还是玉梵先开口道:“昨晚的事是我唐突了奴姑娘,过几日,本王就会去花好月圆要了你的卖身契,再选个良辰吉日纳你入房,你看可好?”
狐奴却没有立刻接话,垂下眼睛注视着手里的茶,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最后像是终于下了决心般的深吸口气,抬头道:“王爷大可不必收奴儿入房,奴儿现已经是红尘之人,也不在乎名节这词了,只愿王爷说到做到,要了奴儿的卖身契,好让我脱胎换骨重活一次。”
玉梵微一思索问道:“你想离开这里?”
“奴儿想重新做人,忘掉这里所有一切。”包括你……
壶里的茶水沸腾着,顶得盖子扑扑作响,偶有风拂过山林,沙沙沙沙。
狐奴凝视着他,眸中有着千种情绪,万般思量,最终归结成为一句话:“求王爷成全!”说着,狐奴便屈膝跪下。
玉梵回视着她,看似平静的眼底,却有着难掩的迷离,最后轻轻一叹。
这时下人来报,说花好月圆的当家来领人了,玉梵宣了阿离来书房,狐奴心中一紧,两眼乞求得看着玉梵,
“先起来吧!”玉梵扶起她,狐奴缓缓起身,特别注意了一下,怕像昨晚一样跌进玉梵怀里,
虽然很喜欢那种感觉,可现在的玉梵是清醒着的,自己可不敢乱来。
远处走来一男子,随意盘起的长发,看似凌乱地垂挂胸前,有的落入他松散的领口,映出那里面一片雪白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