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殿下和掘突公子他们抵不住了,咱们是不是也要上去迎战?”这时,书房的四面八方都受到了禁卫军的围攻,掘突和初修以及侍卫渐渐的手忙脚乱,力不从心起来,心急如焚的阿喜,眸子里充满了不安和火气,急匆匆地望着褒姒紧蹙的眉尖。
“好,阿喜,该我们上了,把临时准备的弓给我!”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变得黯淡下来,窗棂的一端,亭亭玉立,宛若斑竹的褒姒瞬间站立起来,拉弓满月,锐利的目光闪闪动人,手心一脱,一支利箭便如脱缰的野马,直冲敌阵飞来,
不可一世的芸娘,正在水龙书人殿的废墟上居中指挥,突然一个霹雳,飞箭逼来,正中芸娘的胳膊,芸娘顿时惨叫一声,扑通倒地。
“元帅夫人!”芸娘身边的士兵顿时慌了神,纷纷上前大喊道。
“小主,果然好箭法,真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武艺!”眉飞色舞的阿喜笑眯眯地凝视着静若处子的褒姒,嘴角浮出笑容。
“傻子,这箭法是我幼时在褒国境内和父亲学习的,这么些年都没有好好再练,没想到这一刻反而发挥了效应!”面若冰霜的褒姒回首目视着欣喜不已的阿喜,梨花带雨,忽而莞尔一笑道。
“元帅夫人,您受了重伤,是不是暂时停止攻打书房?”此时,芸娘身边的将领愁眉苦脸地跪下请示,芸娘柳眉一竖,面目扭曲地大吼道:“来人,给我射火箭,把他们都烧掉!”
“是!”惊慌失措的统领们赶紧组织士兵,准备列阵火攻,正在此时,朝阳宫外呼声大起,芸娘焦躁地回首一望,竟然发现元帅伯丁的大纛赫然立了起来。
“夫人,元帅回城了,是不是要继续攻打?”统领跪下询问道。
“继续攻,初修和掘突以及褒姒那个妖女都在书房,就算元帅来了一样不会放过她!”芸娘疯狂地扇了统领一个耳光,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弟兄们,给我射!”统领不敢怠慢,赶紧下令火攻,刹那间,书房内的木质家具全部燃烧,浓烟升起,褒姒和众人纷纷用帕子捂住嘴,弓着腰向着屋外躲避。
就在此时,忽然书房的地砖上,开启了一个铁门,一个黑影跳出,吓了众人一跳,掘突仔细辨认,竟然发现来人正是安童,不禁喜极而泣起来:“好兄弟,你怎么到这时才来?”
安童抱歉道:“公子,实在是因为城里太乱,所以安童迷了路,后来记起王上当年在水龙书人殿大兴土木,我就猜到这里肯定有暗室,果不其然地下确有通道,公子,咱们快走吧!”
“王上的在天之灵,一定是保佑咱们的,初修,别打了咱们赶紧下地道,逃出城去!”掘突长叹一声,回首冲着初修喊道。一时间,熊熊烈焰中的书房,一片硝烟弥漫。
等到火势平息之后,西戎元帅伯丁已经心急火燎地率领大军回到了镐京,进入朝阳宫之后,芸娘立即把宫内发生的一切禀报了伯丁。
“什么?姜妃丧命,鲁王初修带人混进宫里搭救褒姒和掘突也被困进水龙书人殿书房被大火吞噬?芸娘,你这都干得是什么事?本帅中了程荣的调虎离山之计,超过十万铁骑在郊外混乱不堪,筋疲力尽,本想着镐京里面咱们还有几张王牌可以做人质,但是你都做了什么?全部被烧死了?本帅回去如何跟狼主交代?”伯丁气急败坏地怒视着芸娘,厉声责问道。
“元帅,反正我们手上还有十万大军,镐京也是我们的,就算褒姒和初修、姜妃都死了,又怎么样?”芸娘一脸戾气地反驳道。
“芸娘,你也是中原女子,你难道不知道,中原周人的人数是咱们西戎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征服大周仅仅靠马刀和杀戮是远远达不到的,所以本帅才会决定拿褒姒、姜妃和鲁王初修当傀儡,挟天子以令诸侯,如今,我方没了人质,如何与大周抗衡?”伯丁冲着芸娘长叹一声,愁眉苦脸道。
“不过伯丁,掘突、初修、褒姒他们总算是殒命了,只靠程荣一人根本就不能够力挽狂澜,现在正好是我们反攻的机会,把弑君篡国,屠杀褒姒、鲁王和姜妃的罪责全部转嫁给程荣,然后咱们再提议立宋王慧恩为天子,岂不是满盘皆活?”芸娘诡异地一笑,目视着伯丁的愁容。
“好,芸娘,听你一席话,果然是茅塞顿开,对,还有宋王慧恩,你当年在朝阳宫的时候,侍奉过瑾皇妃,而慧恩是瑾皇妃的亲生之子,慧恩多少也会卖你一个人情,再说褒姒是慧恩养母,咱们把褒姒之死全部推给程荣,散布流言说是程荣暗中派遣掘突声东击西,进宫刺杀褒姒,这样便是天衣无缝,天下人必然对程荣唾骂不已,咱们便借尸还魂,师出有名了!”伯丁眼睛一转,顿时大喜过望起来。
再说掘突、初修和褒姒、阿喜,以及蒹葭宫一群丫鬟,都随着安童从朝阳宫的地下暗道逃出了镐京城,直往诸侯盟军大营而来,辕门之外,程荣发现众人身影,赶紧其中带了些人,秘密把掘突等人迎进了大帐,暂时安顿下来。
“程大人,这次行动,总算是有惊无险,不但皇后娘娘成功获救,连西戎人也成功的被蒙在鼓里,他们一定以为我们葬身火海,现在还在打扫水龙书人殿的战场呢。”眉目欣喜的掘突见到程荣,赶紧带着起死回生的喜悦述说道。
“掘突公子,看来王上庇佑,咱们果然是有惊无险,不过皇后虽然救出,但是西戎在镐京城内仍驻有超过十万人马,收复镐京,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程荣捋须道。
“但是姜妃已经被芸娘所杀,西戎没有任何傀儡可以拥立,有何名目再赖着不走呢?”掘突气愤道。
“少了一个姜妃,还会来一个葛妃,掘突,你不要忘了,朝阳宫里还有几名王上的妃嫔被拘,葛妃这几年隐忍不发,如今正是野心萌发的好机会。”程荣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