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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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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和花弄伊两人御风疾驰直奔无忧山,忽然兰溪想起临行前紫宸仙君。

“师父!”兰溪恭敬跪在地上。

“去吧!你和花弄伊去帮师祖寻找玥曦公主,这些年三界不太平万事小心谨慎。如果遇到师祖告诉他紫宸一切安好。”紫宸仙君神情淡淡叮嘱兰溪。

兰溪想了想低头试探着说:“徒儿虽然学艺不精但愿尽全力看守昆仑,不如师父………”

“为师很好,为师的职责就是呆在昆仑看守结界防止妖魔混入仙界!去吧!早去早回!”

见游说不动紫宸仙君兰溪颇有些沮丧,乖乖道别连同花弄伊离开昆仑。

“阿兰你怎么了?”

一张迷惑众生的妖孽凑到眼前兰溪食指抵在花弄伊额前阻止他继续靠近。这下花弄伊不干了:“阿兰!阿兰!人家痛!”

“别闹了!”兰溪终于忍不住吼了花弄伊。

“哦!”花弄伊缩手缩脚乖乖站好。

兰溪揉揉额头隐隐跳动的青筋叹了一口气:“自从罗倾死后师父变得更加沉寂冷漠,本想趁机让他出来散散心,可师父又不愿意!”

“也许……”花弄伊对对手指偷偷扫了兰溪一眼小声说:“也许紫宸仙君他并不是难过而是因为别的原因才不愿出来呢?”

“怎么可能!”兰溪一口否决:“师父他肯定是因为罗倾的事才难过!”

“为什么要因为罗倾而难过?”

“因为……”

兰溪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什么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你是说师父……”

花弄伊笑眼眯眯点头道:“阿兰真聪明!”

“我好像还什么都没有说!而且,你的假设绝对不成立!”

“哎呦!”花弄伊羞涩地撞撞兰溪的肩膀欣喜地说:“人家和阿兰心意相通,那也当然知道阿兰要说什么!”

兰溪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立刻堵死它!”

“阿兰是在害羞吗?”

…………

“阿兰!阿兰!你说如果师父看到我们一起回无忧山会不会给她一种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感觉?”

听着花弄伊聒噪的声音兰溪深深后悔陪他回无忧山,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去找玥曦公主。

离无忧山越来越近花弄伊也越来越激动,一路指着那些花花草草给兰溪看告诉她自己什么时候在这里睡过觉,某日又和青咸师弟一起偷过哪个仙人的酒背着师父喝得酩酊大醉,又和玄昌师兄打赌勾引刚刚小有修成的小妖迷得人家神魂颠倒甚至亲自跑到鸣和公主面前发誓非他不嫁。

“咦?小十一?”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花弄伊抬头一看竟是飞羽拍着翅膀飞在天空,此刻飞羽朝着他们两人飞来欢喜地和花弄伊打招呼:“小十一你可回来了!”

躲开飞羽张开的翅膀花弄伊躲在兰溪身后凑出脑袋对扑在树上的飞羽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人家没有告诉你们会回来呀?”

“嘶!”飞羽吸着一口冷气傻傻地看着落了一地的金色羽毛心疼得啪嗒啪嗒掉眼泪:“小十一你太可恶了!我的羽毛!我精心呵护了一百多年!”

“上次青咸不是已经给你拔光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长出来了!”花弄伊眨眨眼一脸无辜。

飞羽停止哭泣回想起一百年前青咸趁自己睡着拔光了自己所有的羽毛,让好好的一个凤凰神鸟变成一只超大号褪毛鸭子,飞羽抖了抖尾巴对着花弄伊大喊:“要不是鸣和护着青咸我早一爪子拍死他了!”

“好了好了!”花弄伊随意摆摆手:“你身上不是还有那么多羽毛吗?又不是一根不剩!快点人家要带着阿兰去见师父!”

飞羽狠狠剜了花弄伊一眼低头认认真真将散落的羽毛用嘴拾起。

“飞羽和绯炎长得真像!”兰溪突然冒出一句。

“当然喽!且不说他们都是凤凰,飞羽绯炎可是一同由老凤王送给师父的,师父去昆仑仙山拜访学艺时又将绯炎送给紫宸仙君的!”

听到花弄伊的解释兰溪了然点点头:“难怪!”

“什么!”飞羽一激动张开嘴瞬间羽毛飞了出来,飞羽快速将它们咬在嘴角嘟囔着问兰溪:“那个死鸟有没有在背后说我坏话!”

兰溪想了想认真地说:“他说你又笨又没本事只知道讨好鸣和公主又喜好八卦。”

“这只死鸟!”飞羽怒火滔天:“他以为他有本事了!一身肥肉飞都飞不起来!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眼睛都长在翅膀上面好了!也省得他整天昂头!”

一个苹果从远处抛开直直砸向喋喋不休地飞羽。

“哎呦!”

“让你巡个山怎么这么慢!”一道懒洋洋地声音由远及近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花弄伊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十三!是十三!”

一身玄蓝色衣袍的男子缓缓走来,一头墨发任意披散只在发尾松松垮垮地系了一条发带,一脸妖孽配上一双微微上挑的红色瞳孔的桃花眼仿佛会说话勾人魂魄。

“师兄你回来了!”

花弄伊抓着兰溪的手跑向青咸:“回来了!师父她怎么样?其他师兄弟们呢?”

“他们哪!”青咸一手勾起胸前的墨发缠绕在指尖把玩:“好像除了大师兄和六师兄九师兄其他师兄弟似乎都走了吧!”

“怎么都走了?”花弄伊不知道自己不在无忧山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学有所成收拾包袱各回各家!”青咸回答的相当简单利落。

“屁!”飞羽一张口羽毛又飞了出去,咬紧羽毛飞羽忿忿不平地抱怨:“分明是你把他们赶走的好不好!”

“赶?”花弄伊不解看向青咸。

青咸不耐烦地说:“一个个都老大不小,赖在棠儿身边做什么!赶紧出去降妖除魔为三界积德积福!”

“怎么不说是你闲他们碍事!”

青咸默默走到飞羽面前阴冷着声音威胁道:“在啰嗦信不信把你也一起赶出去!”

飞羽立即夹紧尾巴咬着羽毛眼角含泪乖乖点头。

“十三!你好厉害!”

青咸看着花弄伊眼光闪烁:“师兄你回来又是做什么!”

“人家好久没见师父了!要给师父请安!”花弄伊一脸幸福合十双手。

“然后呢?”青咸阴着脸继续问。

“然后把阿兰介绍给师父!告诉师父人家找到了幸福的彼岸!”

“什么时候走?”青咸终于问出最终目的。

“咳咳!”兰溪轻咳几声立即引来花弄伊的嘘寒问暖,“我没事!”兰溪推开花弄伊从容不迫地对青咸说:“我们有事在身不便久留,看一看鸣和公主就走!”

“请!”青咸一秒钟变脸,欢喜地带他们进入无忧山。

“十一!”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玄昌和辛风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跑了出来。

“咦?”花弄伊惊奇地看着他们两人:“两位师兄怎么做起扫地的活了?”

说起这个玄昌可怜兮兮地对花弄伊抱怨:“还不是十三!还以为他是念着昔日师兄弟情谊特意把我们留下!谁知道!谁知道!”越说越委屈玄昌泣不成声。

辛风一脸无所谓地继续说:“原来十三留下我和老九是为了收拾院落包括洗衣做饭,大师兄则是负责无忧山的安危看守结界,飞羽……”辛风朝着一旁嘴叼羽毛立正站好的飞羽努努嘴:“他负责每天巡视!发现异常及时回报!”

兰溪淡淡笑着说:“难怪会遇到飞羽。”

花弄伊一脸星星:“十三好厉害!”

“师兄!”

听到青咸的声音玄昌拉起辛风飞速逃走,看着一路暴起的尘土青咸一脸古怪:“想告诉他们收拾好了就去休息,怎么跑得这么快?算了!”青咸看向花弄伊说:“棠儿最近身体有些不适看一眼就赶紧走吧!”

“师父怎么了!”花弄伊一听凤棠身体不适担忧地问。

“其实也没什么了!”青咸一脸淡然。

“师父到底怎么了!”花弄伊开始胡思乱想眼眶盈满泪水。

“棠儿怀孕了!”青咸身体散发出耀眼的幸福光芒几乎亮瞎花弄伊的狗眼。

“彭!”飞羽以头抢地长倒不起,一双金色爪子在空中抽搐不已。

“什么!”花弄伊和兰溪异口同声大喊。

“师父!”

“鸣和公主!”

“起来吧!”凤棠看着跪在地上的花弄伊和兰溪淡淡地说。

花弄伊站起身目光偷偷瞥向凤棠的小腹,真难以置信师父竟然会……会怀孕!难道说自己还在昆仑做梦没睡醒?这么想着花弄伊轻轻拧了自己的手臂,感觉不到痛!果然是在做梦!

“紫宸仙君他近来可好?”凤棠看着乖巧的兰溪问。

“是,师父他很好!”兰溪努力平静声音从容回答凤棠的提问。

凤棠还要问些什么一阵倦意袭来有些昏昏欲睡。

“棠儿!”青咸一脸紧张地抱着凤棠,见她面色有些憔悴不顾外人在场,当即小心翼翼抱起凤棠毫不客气地对他们下令:“好了师兄!棠儿不舒服就不招待你们了!天色还早你们赶紧上路吧!”

就这样,花弄伊还没来得及各凤棠说上一句话就被青咸赶了出来。

站在无忧山外两人久久回不过神。

兰溪淡淡一笑:“看来青咸十分疼爱鸣和公主!”

“阿兰!”

兰溪看着憋着一肚子话的花弄伊一扬眉示意他说话。

花弄伊把玩着两根食指小声说:“你其实不必羡慕师父,将来你怀孕人家会比十三更加疼爱你的!”

…………

“走吧!去找玥曦公主!”

花弄伊追着兰溪追问:“你说好不好嘛!阿兰!好不好!”

身处一个白雾迷茫的世界分不清方向,没有阳光也没有黑暗,周围一片寂静听不见一丝声音。

熟悉的场景一切仿佛自己曾经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朝着一个方向拼命跑去可是不管跑多远身边的景物没有任何变化。玥曦的心不由得一沉,莫非自己又被人控制了吗?怎么可能!明明一切都十分小心没有泄漏行踪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张熟悉的清婉的脸忽然出现,竟然是箬菀。

“你……”玥曦被吓到倒退几步手心冒出细细的汗珠。

箬菀一步步向玥曦走近原本温和的脸上却露着凶狠的目光冷笑着对玥曦说:“就算你比我漂亮身份比我尊贵又如何?褚清言爱的自始至终都是我,就算我死了他也不会爱上你,你在他眼中就像虫子一样令人讨厌!”

玥曦背后生出一层冷汗明明想逃却又动不了身体只得捂住耳朵:“闭嘴!你胡说!”

“呵呵!”箬菀伸手勾住玥曦胸前垂下的长长墨发冷冷看着她:“原本他答应会与你一起离开魔界可是当他一听说可以救我还不是立刻离开你!而且还不惜打伤你,弄得你现在仙不仙鬼不鬼就像怪物一样活着!”顿了顿箬菀又嘲讽着说:“难道不是吗?玥曦公主?躲躲藏藏的日子感觉怎么样?”说着化作一条毒蛇将玥曦紧紧缠住。

“不要!”

大叫一声玥曦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木舟上,天已经大亮太阳高高挂起。呼出一口气玥曦抬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越来竟是自己做噩梦了。轻轻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玥曦心里蓦然生出几许惊慌,怎么会梦到这么讨厌的一个人。

“玥曦公主,您还好吧!”躲回画卷中的元迦关切地问着玥曦。

“嗯!”

“荫山是天界处罚一些触犯刑罚的罪仙关押的地方,所以妾身心想少卿他也许就被囚禁在荫山!公主只要将妾身送到荫山地界就好,剩下的妾身自己来!”元迦知晓玥曦为躲避天界与魔界的视线不方便现身,而且与玥曦在一起的日子里元迦很少看到她使用仙力,恐怕玥曦也是担心会因此泄漏行踪。所以当两人走上前往荫山的道路时元迦主动说明不想增加玥曦的负担。

玥曦没有回应握着手里的画轴离开木舟,看着耀眼的阳光玥曦感觉身体一阵暖洋洋,力气也在逐渐恢复。辨认好方向后玥曦握着画轴朝着荫山方向茕茕独行。

即使躲在画卷里元迦透过宣纸也能感受到玥曦心里隐隐不安,也许是早上做的那场噩梦,玥曦看起来总有些疲惫。

“玥曦公主!您的身体不舒服吗?”

玥曦没有停下脚步:“没有!”

“无论发生什么事还是会有人关心公主,不仅仅是妾身一个人!”

玥曦停顿了一下,对于元迦那番话玥曦不屑一顾,就算真的有人关心自己又如何,那份廉价的关心令人感觉虚伪无力。即使在这世上没有人关心自己,我玥曦也一样可以一个人很好地活下去,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无所谓。右手一用力一棵参天大树被揽腰折断,玥曦拍拍手:“出来吧!”

一棵树后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忸怩地绞着绿色的长发青夕不安地从树后走出,低着脑袋不言不语。

“白央竟会让你一个人出来?!”

青夕小心暼了一眼玥曦,见她面色清冷,诺诺小声:“我从北海回来和同行的侍女走散了!玥曦公主……”

玥曦拿起地上的画轴看了一眼青夕:“没有白央你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在三界存活!还是快点回去找白央吧!”

“等一等!”青夕上前一步喊住玥曦,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想着早已酝酿好的话终于开口道:“其实……其实仙尊他并没有背叛你!他也从没有想过利用你!是姬予骗了你!仙尊他……他其实……”

玥曦停下脚步听青夕说完那一番话后闭上眼睛冷笑一声:“故意和侍女走散,就是为了来为褚清言说情吗?”玥曦转过身看着冷漠地说:“那又如何?我已经死了不是吗?对一个死人说她生前无关紧要的事有什么用?现在的我还会在乎吗?”

“怎么能是无关紧要!你曾经不是很爱仙尊吗?其实仙尊他也是爱你的!当初他只是受人蒙骗!”青夕着急地向玥曦解释。

“爱吗?”玥曦眼中满是不屑:“你都说是曾经,现在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生前他对我的爱弃之如敝屣,现在又故作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有什么用!如果这就是他的爱,如此肮脏下贱,我玥曦不稀罕!”

“不是的!仙尊他没有!他……”青夕一时词穷不知该怎么向玥曦解释,“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当初明明不是这样!为什么!”

玥曦走近青夕神情冷漠,看着她冷冷地说:“当初我以为我就是这样抱着对他的失望怨恨和伤心一个人孤独死去,可是我没有任何怨言,如果这就是结局我愿意接受。如果这是和他最后的相见我也心甘情愿。可是我没有想到能这么快与他再见面,所有的心甘情愿在那一刻变为不甘!”

“明明,你们……”青夕声音越来越小。

“你们所有人都不会知道没有轮回的黑暗是有多煎熬,我不会再一个人孤独死去!在末日来临前我会亲手杀了他!”

“可是,你不是很爱仙尊吗?怎么……”

玥曦看了一眼青夕:“有些事你们永远不会明白!”当你没有一个人沉沦在无尽的黑暗中,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是永无休止地绝望。

“玥曦公主……”

“你走吧!”玥曦转身离去,留下清冷的声音在青夕耳边回荡。

************************************

嗅到空气里传来的异样气息玥曦停下脚步,前方不远处有一群妖怪,虽然不知道它们为何出现,或许说不准也会是赤玉派来寻找自己的人。看到山林里高大的树木玥曦心里有了主意,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一层淡淡的白色结界将树冠笼罩,一处树枝粗壮处玥曦侧身坐在树上静静休息。已经过了很久那群妖怪似乎还没有离开,不远处的河流已经被染的粉红,一具具尸体顺着河流顺势飘下。看来那群妖怪是在依靠吸噬凡人魂魄来提高自身修为,果然是群散妖,用如此阴毒手法来壮大势力。如此看来它们应该和赤玉没有什么关系。撤掉结界玥曦翻身跳下树干继续向前走。

半日的光景玥曦看到一处被毁坏的村庄,房屋大部份被焚毁,地上早已被鲜血浸湿留下一圈圈红褐色的痕迹。周围没有一丝生气甚至人们畜养的牲畜也死的一干二净,也都被吸噬魂魄。

玥曦神情淡淡从容走过,一路上没有见到一条活着的生命。垂下眼眸玥曦又看了一眼:果然,这么脆弱的生命还是很难在三界存活。他们当中男人手持武器,妇女保持着抱着孩子保护他们的姿势,即使身体冷却僵硬却异常坚持。

这么脆弱的生命还想来保护别人吗?真不明白他们的想法,明知道打不过这些妖怪还不赶快逃命,留下来除了死没有其他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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