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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天空传说

这一堂课是历史课。

精神矍所的老人静静地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青春洋溢的学生,座位的排列呈弧形,逐层增高,所以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个学生的面孔。

上课的铃声响了,星烨还是没有来,夏茵失望地垂下目光。

“好了,同学们,现在由我圣·尼古拉为你们授课,你们可以称呼我尼古拉老师或者尼古拉先生,作为学院里年纪最大的老师,我给你们出了一个考题,你们猜猜今年我多大了。”尼古拉脸上带着笑纹说。

“65。”

“70。”

“72。”

看着台下嗡嗡嗡讨论的学生,尼古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将头上的帽子拿开,向着台下鞠了一躬,露出稀疏的花白头发,说:“为什么不往大一点猜呢?我今年96岁了。”

台下一片哗然,学生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陆上不是没有出现过90多岁的老人,他们大都躺在床上,痛苦不堪地呻吟着,依靠别人的服侍过活。他们睁大了眼睛看着尼古拉,比见到了人类巅峰强者更加兴奋。

“我活着就是一部历史。我的父辈见证了天空·美第奇的传说,作为第一代莱茵人,父亲大人跟我说过,在我出生的时候,美第奇大公抱着我对他说,这个孩子会长命百岁。”尼古拉慷慨激昂地说。

学生们只能用欢呼来表达此刻的心情,天空·美第奇这样的神话人物,他们没有能够见到,不得不说是人生的一大憾事。夏茵顿时来了兴趣,暂时收起了忧愁的心绪。莉亚娜也将书收了起来,端坐着,准备听故事。

“也许在你们看来我是得到了美第奇大公的祝愿,毕竟长命百岁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事,多么令人向往啊!”尼古拉感慨道,“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美第奇大公的话更像是祖咒。我只有四年的时间了。”

刹那间,学生们噤若寒蝉。夏茵的小脸吓得惨白,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一种深深地愧疚之感浮上心头。

“学院的教学本用不到我这个糟老头了,我在院长办公室里站了三分钟,他就答应了我的请求,我只有四年的时间了,在剩下的岁月里,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疯狂地报复。”尼古拉看着一声不吭的学生们,突然话风一转,继续说,“所以,我爆料美第奇大公的糗事。”

门外,凯恩老师笑了笑,尼古拉老师还是一样的幽默风趣,他被院长派来听课,实际上是预防突发事件,毕竟尼古拉老师的年纪摆在那里。少男少女的小心肝可就受不了了,差点被吓死。忐忑不安的夏茵也舒了一口气,她是最紧张的一个人。

尼古拉清了清嗓子,说:“众所周知,百年以前,是以汉谟皇朝为统治的奴隶社会。萨尔维公爵是权倾朝野的实力派,他这一生只有两个儿子,一个继承了大公的爵位,拥有广袤的封地,一个却只继承了他仆人的男爵之位,那个仆人的姓氏是美第奇。”

这怎么可能?学生们炸锅了,历史上只记载了,美第奇出身于没落贵族之家,而萨尔维可是真真正正的千年世家,即使是现在,萨尔维家族依旧占据了斯巴达元老院大多数的席位。最震惊的还是夏茵,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萨尔维家族竟然和自己是血亲,这件事恐怕老祖母也是不知道的。

学生们翘首以盼,希望老先生继续说下去。

“在美第奇年轻的时候,是个穷困潦倒的流浪者,因为受到家族的排挤,他独自周游大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写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书籍谋生,包括《人类的起源》一书,以及骑士精神的传递。在汉谟皇朝,只有贵族能够看得起书籍,因为萨尔维的存在,美第奇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好转,仅仅只能够维持温饱。”

“尼古拉老师,为什么萨尔维家族会抛弃这样一个有前途的闪耀之星?历史上记载,美第奇大公博览群书,能说会道,是一个真真正正具有大智慧的人。”一个学生站起来问道。

“同时他也是一个疯子,不是吗?最惹萨尔维家主恼怒的是,他竟然和奴隶同睡同吃,玷污了萨尔维高贵的血统。美第奇的父亲称他为‘杂种’,天生低贱的人,不配拥有萨尔维的姓氏,逼迫他去仆人家当养子。不堪负重的美第奇选择了自我流放,远离帝都的是非之地。”

大家默然以对,为美第奇感到不值,也只有这样博爱的人才能成就真正的传奇。让他们去和下人同居,与他们为友,颇有自降身份的意味,更何况奴隶的地位比下人低贱不知道多少倍,下人的生命是有保障的,而奴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亡。

“正如美第奇所说,每一匹千里马,都会遇到自己的伯乐。他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人,那就是当时的托尔斯曼家主,结下了姻亲。如果你们认为,美第奇从此高歌猛进,那就大错特错了。”

面对尼古拉的停顿,学生们第一次有了想打人的冲动,恨不得将老先生脑袋里的东西统统拍出来。

“你们都知道,托尔斯曼家主的大女儿已经嫁人了,所以他把小女儿许配给美第奇。小女儿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马来找父亲理论,她不想嫁给一个疯子。如果非要逼她,她宁可去死。托尔斯曼家主当然不会被小女儿唬住,结果订婚当晚,小女儿真的自杀了,所幸抢救及时,没有失去生命。当女儿清醒之后,对着父亲说,她不想嫁,再逼她,她会毁掉整张脸。托尔斯曼家主一想,女儿连自杀都敢,所说一定不假,他犹豫了。”

女学生们感触颇深,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谁会愿意呢?哪怕他后来成为了大陆的传奇。

“最后,托尔斯曼老先生只好把父母早逝,寄养在家里的侄女嫁给了美第奇,对外谎称是自己的小女儿。他的侄女就是莱茵·托尔斯曼,也是莱茵学院的缔造者,天空·美第奇的唯一的合法妻子,为什么用上唯一这个字呢,在场的男同学应该都懂。”

男同学们意味深长地笑了,女同学则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天空·美第奇只有一个妻子,却有无数个情人,也许连他都不记得,曾经有多少个与他露水相逢的女子等了他一辈子,他是整个大陆少女的情郎。夏茵的脸红红的,不敢抬头看着前方。

“你们绝对想不到,在订婚之夜发生了一件更有趣的事。美第奇自号正人君子,他确实也做到了,他的品德是大陆所公认的高尚,他对那些喜欢临幸童女的贵族深恶痛绝,在后来的《天空法典》之中就体现了这一点:与未成年少女行房者,将受到世人审判。有慧心的同学应该知道了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是的,当时的莱茵·托尔斯曼年仅十岁,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她成长为一个严厉刻板的女人和天空·美第奇常年不归有莫大的关系。因此,在后来的岁月里,不管美第奇有多花心,都不敢抛弃这个默默等待他回家的妻子。”

此时此刻,夏茵的心情五味陈杂,这就是女人的宿命吗?不,这样的人生不是我所需要的,美第奇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莱茵月之城的建立,就是美第奇想要为莱茵建一个家,也想让自己收心,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美第奇留下了唯一的子嗣,渐渐地淡出人们的视线。至于美第奇有没有留下私生子,我个人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美第奇大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更像是一个天神,下凡拯救人间,他不想有太多的牵挂。如果世间遭逢大难,他一定会再次以英雄的姿态归来。”

教室里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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