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的大雪,飘荡飞舞的雪花轻柔的落在地面上,覆盖了前一天雪地上留下的痕迹,已经被踩的厚实薄了很多的积雪在一夜之间再一次长高,地面上的脚印,不论是人的,还是什么野兽的,全部都被积雪掩埋,剩下的只有一片茫茫的白色,还有能够传过衣服触碰到皮肤的寒风。
天还没有亮,只是刚好能够看见一点道路,不过加上地面上白雪的反光,已经可以行走了。云灵城的坚硬厚实的城门才刚刚打开,一行八人走已经走出了城门,穿过长长的城墙洞,来到了外边宽敞的大道上,脚步踏上厚厚的积雪,在洁白的地面上留下越来越多的密密麻麻的脚印。
只是,这个时候似乎还有些早了,有几个人现在还是睡眼朦胧的状态。
“哈……”北冥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走路的时候还有点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在雪地上面睡觉,“干嘛要走得这么早啊,我还想多睡一会呢。”
“懒鬼,就知道睡。”第一个接口的果然是叶幻儿,“早点走才好,可以多赶一点路,早日到达目的地。”
嘴里虽然是这么说着的,但是,叶幻儿却已经主动拉着北冥的手,防止他真的睡在了雪地上面。虽然她明白北冥并不是真的想睡觉。
其实,除了他们六个人之外,队伍里面还有两个人,水芷舞和白蔹玉,现在她们两个人也都是睡眼朦胧的样子。不同的是,水芷舞是因为心里有事,昨天晚上睡不着,所以今天才没有精神;而白蔹玉,则是从来没有这么早起床过,更何况还要赶路。
“好了,别磨蹭了,走吧,争取早一点赶到司顿城。”残月清点了人数,说道,“对了,灵药,先前和姐姐他们分开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你二哥?”
说起这件事,玉灵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呀,被关在家里面壁思过了。”
“面壁思过?为什么?”几双眼睛顿时全部集中到了玉灵药的身上,就连昏昏欲睡的北冥也立马来了精神,一脸八卦的样子。
玉灵丹咯咯地笑起来,笑了半天才停下来:“上一次他出去闯荡,没有经过家里的同意,是自己偷偷的跑出去的,家里人知道后很生气。这几天虽然回来了,不过由于外出三年平安归来让爸爸妈妈他们也很高兴,所以就暂时放下了处罚的事情。可是谁知道,今天早上,他又准备偷偷的跑出来,结果被家里抓住了,所以就直接被关进了禁闭室了。”
“呃……”几个人都感觉很无奈,这样也会被关禁闭?
似乎是看出了大家的疑惑,玉灵药解释道:“你们不用奇怪,我们家里的家规十分的严厉,家里人想要出远门必须要先经过家里的人同意才行,否则的话,私自出行是会被处罚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哥本来是可以经过正规的手段出来的,但他偏偏喜欢偷偷的跑出来,从小就是这样,因为这件事他不知道被家里罚了多少次,可就是屡教不改。我还问过他为什么,他居然说,家里的生火实在是太过沉闷了,瞒着家里人偷偷的跑出来才刺激,而且出个门还要经过同意,手续太多,麻烦,偷偷打跑出来方便多了。反正家里又不会真的怎么样。”
“真是个极品。”叶幻儿感觉自己的额头上面飘起了几道黑线,“就好像是有门不走专门爬墙,没事找事,纯属自己找虐。”
玉灵药又忍不住咯咯的笑着:“哈哈哈,从小就是这样,家里人都已经习惯了。不过呢,我想大概今天他又会从禁闭室里面偷偷的跑出来了吧,小小的一个禁闭室根本就管不住他的。”
“有趣。”几个人心里都感觉到了好笑。
但是只有北冥一脸失望的样子,又恢复了那懒洋洋的样子:“唉,没劲,还以为能听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我还以为那家伙被关禁闭是因为调戏良家妇女被发现了呢。没劲。”
“你说什么?”北冥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身边的叶幻儿听力也非常的好,脸色立刻布满了杀气。
北冥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讪讪的笑着:“没什么,就是说这家伙很极品……真的!”
“哼,算你小子反应快。”叶幻儿狠狠的瞪了北冥一眼,不再说什么,但是眼睛里不善的神色分明告诉他:管好你的嘴,要不然的话老娘撕烂了它!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赶路,往往一走就是一整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夜幕降临的时候才会休息,除了睡觉吃饭,其他的时间全部都是赶路。这样枯燥的赶路,很无聊,也很疲劳。
虽说由于现在时间很充足,他们不需要赶时间,走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是,整天整天的走路,也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残月他们几个野草学院的人还好,毕竟以前经常接受任务,像这样长时间的赶路完全是家常便饭,算不了什么。更何况,残月、尘蚀阳和紫洛岚当初就是从司顿城一路跑到云灵城的,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赶路了。
不过,另外两个女孩子就不行了。水芷舞还好,毕竟年纪大一些,实力也不错,这些日子虽然很累,但是,还是能够坚持下来的;白蔹玉就差得多了,这一行人中,她的实力本来就是最差的,当初虽然也是从司顿城一起来的,可她是一路上坐着马车的,从来没有像这样不停的赶路。本来,她是想提议买几辆马车代步,可残月他们说走路也算是修炼的一种,坚持不用马车。这样一来,她也就不好意自己坐马车了,只好跟着残月他们一步一步的走。
时间就随着众人的步伐慢慢的流动,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大家距离司顿城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但,随着距离家乡越来越近,有的人心里反而有一种紧张的感觉。毫无疑问,这两个人就是司顿城出身的尘蚀阳和白蔹玉。两个人都是司顿城长大的,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十二年,是他们心里真正的家乡。所谓近乡心怯,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心里越来越紧张,却是忍不住的又想要加快脚步,希望早一点回家。就连白蔹玉这几天都没有说一句苦,脚步反而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很多。
“蚀阳,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赶着投胎啊?”看着一脸激动之情的尘蚀阳,叶幻儿忍不住大声说道,似乎对于尘蚀阳的急切颇感无奈。
尘蚀阳嘿嘿笑了几声:“你不懂,就要回家了,这可是我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啊。快了,最多明天中午,我们就可以到达司顿城了,到时候我请大家吃饭,这里虽然没有云灵城的繁华,但是也是有着一些地方特色的。我最喜欢我家不远处的那家烤肉店,那里的肉,想想都让人流口水,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大吃一顿了。”
不过,就在尘蚀阳憧憬着大口吃烤肉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前面“轰”的一声巨响,定睛看去,却是一道巨大的黑影挡在了前面,那是一个人,又高又壮,身高起码在两米开外,壮实的身体肌肉高高的突起,黝黑的肌肤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手中拿着一柄巨大的铁锤,锤头差不多和一个小型水桶一样大。满脸的黑色短胡子,一双眼睛倒是很亮,不过眼神中的狠佞让这双眼睛黯然失色,可是,奇快的是这家伙眼中的狠佞看起来非常的不自然,就像是刻意装的。光是看着这巨大的块头,就绝对让人感觉到一种压迫,想必刚才的那一声巨响就是这家伙跳起来再落到地上的时候发出的。
残月他们八个人十六只眼睛睁得圆鼓鼓的,好奇地看着面着这个黑大汉,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倒并不是他们别这家伙吓到了,只是很奇怪,这家伙究竟想干些什么,难道是劫道的?
果然,还不等残月他们开口说些什么,黑大汉率先开口了,声音非常的大,雷鸣一样:“小家伙们,把你们身上的钱都留下来,劫道了!”
“果然。”残月他们心中了然,可是看着这家伙,完全不像是土匪,没有那种嗜血的气势,反而带着一种憨憨傻傻的感觉,怎么看怎么像是出来专门搞笑的。所以,他们肯定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土匪。想到这里,大家都感觉到了一点轻松。只有白蔹玉估计是没有在外面历练过,所以一时之间没有弄清楚状况,心里有点打鼓,紧张兮兮的看着大汉。
不过,尘蚀阳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面前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可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实力。清楚了这一点,尘蚀阳顿时玩心大起,就要回家的兴奋让他心情很紧张,但是被这家伙一搅,紧张的心情反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兴奋的情绪,于是就想要戏耍一下。
于是,尘蚀阳装着很无辜的样子:“大叔饶命啊!”
黑大汉用力的挥舞了一下大锤:“哼哼,放心,只要把你们身上的钱都给我,我就饶了你们。我只要钱不要人命。”
“大叔你真好!”尘蚀阳似乎感动的要哭了,“谢谢啊大叔,只要您能够饶了我们什么都好说。”
看着尘蚀阳这个样子,残月他们都浑身发抖,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想笑又憋住不笑出来,憋的浑身发抖的。白蔹玉这时候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尘蚀阳,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这真的是尘蚀阳吗?不像啊!”
黑大汉不安分大锤扛在肩膀上面,左手插着腰:“那好,这样吧,我看你们都是小孩子,也不多要了。嗯,男的,每个人一千金币。女的嘛,看你们都这么漂亮,每个人一百金币好了。”
“什么!”黑大汉的话刚刚说完,就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而且这个女孩子的声音非常的大,就像是一声十分清脆的霹雳,吓得黑大汉一个趔趄,手中的大锤差点从肩膀上面滑了下来。
说话的是叶幻儿,此刻她正一脸怒气的看着黑大汉:“凭什么?老娘这么惊天动地的花容月貌居然只值一百金币?你眼睛瞎啦!”
“呃……”黑大汉当时就愣在了原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点一点的崩塌,“这什么世界啊?居然还有人嫌弃自己被劫的少了?”
不过,这还不算,叶幻儿的声音越来越大:“更重要的是,这帮臭男人居然比我们还值钱!你这人是怎么想的,没看见我们几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一个个都是沉鱼落雁的美貌,闭月羞花的气质吗?你是不是真的看不见?气死了,你这土匪居然不懂劫色,太让人伤心了,呜呜呜……”
黑大汉感觉自己已经完全疯了:“这都是一帮什么家伙啊,居然还鼓励劫匪对自己劫色?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哇哈哈哈……”终于,北冥第一个忍不住了,大声的笑了出来,“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哈哈,幻儿你太有才了,笑死我啦,哈哈哈……”
有了第一个笑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残月他们也终于憋不住了,一个个全都捧腹大笑。
“你们玩儿我!”黑大汉终于明白了过来,立刻板起了一张黑脸,本来就很黑的一张脸因为愤怒更加的黑,“我……我砸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