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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愤怒的疯子(上)

王鸿林的父亲王东鸣身为省城花城市市委副书记,他巨额受贿案的线索并不是在K省被发现的,而是起因于S省化工学院一栋学生宿舍楼倒塌一案。

承包S省马天市化工学院学生宿舍楼施工任务的,是K省一个叫章胜利的老板。在一个冬天的夜里三点多钟,竣工投运半年后的学生宿舍楼轰然倒塌,造成三百六十二位大学生死亡。此事在一夜之间轰动全国。相关机构在事故发生后通过调查,发现宿舍楼的倒塌是因为施工中的偷工减料造成的,于是承包商章胜利在逃亡二十七天后被抓获归案。

章胜利被捕归案后,交代出了化工学院的几位院长和分管教育的一位副市长接受贿赂的事实。虽然一开始章胜利只承认自己和王东鸣是朋友关系,但最后还是没经受住检察院的人连番审问,把自己多次向王东鸣行贿一事供了出来。很快地,中纪委就通知了K省省委和K省纪委,要求查清章胜利交代的关于王东鸣收受巨额贿赂一事。

K省纪委在秘密调查王东鸣收受章胜利的行贿中,随着调查的深入,发现王东鸣的问题非常严重,不仅仅是收受了章胜利一个人的多次贿赂。王东鸣从就任花城市一个区的副区长到他就任花城市市委副书记止,共计收受贿赂五千七百多万元;事情如果只是这样,那还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K省只是又多了个巨贪而已,可事实远远不是如此简单。调查组还发现王东鸣异父同母的两个兄弟早年就去了英国,获得了英国国籍。自从王东鸣担任花城市分管基础建设的副市长及后来的副书记这几年来,他的两个兄弟以外商的身份回到国内,投资建材和房地开发业,几乎垄断了花城百分之七十的项目。而且王东鸣还帮他儿子王鸿林多次向银行、公安、工商、税务等相关部门打招呼,要求为王鸿林的贷款开绿灯,为王鸿林遍布全省各地级市的娱乐业多多关照。

把王东鸣的受贿证据证实了后,K省纪委对王东鸣实行了“双规”,同时对王的异父同母兄弟和儿子王鸿林展开了更深入的调查。很多迹象表明,王鸿林的娱乐业不仅有黄、赌问题,而且他还涉足毒品和走私,并且网罗了一批亡命之徒成立了所谓的“羽林卫队”,为他的黄、赌、毒和走私保驾护航。而王鸿林非法经营获得的资金,是通过他做建材和房地产的两个叔叔开办的公司来把钱洗白的,并且全部转到了在瑞士银行开设的秘密户头。

等公安机关把这些问题查清楚,准备逮捕王鸿林和他的两个叔叔时,还在“双规”的王东鸣竟然自杀了,而王鸿林和他的两个叔叔,以及“羽林卫队”的骨干力量全部凭空消失了。半年后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的协助,发现王鸿林在美国的华盛顿、纽约曾出现过。可是直到现在,两年时间过去了,国家相关机构还是没发现王鸿林的下落,好象这个人已经从空气中蒸发了。至于王鸿林的两个叔叔,虽然在英国警方的协助下多方寻找,但也同样地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在抓捕王鸿林的过程中,因为警方抓住了“飞天娱乐城”的那个李总,而他又知道王鸿林当年是怎么设计杀害钱正并嫁祸龙枫的,所以关于龙枫的通缉令国家已经取消了。至于龙枫的公职是否恢复,鸭子曾找公安局的朋友打听过,答复是不行;而且龙枫在老家曾经怒杀一胖一瘦两个警察,虽然那两个警察也是王鸿林的爪牙,但龙枫也必须承担防卫过当的罪名,还是需要判几年刑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龙枫听完鸭子的述说,失魂落魄地站起来喃喃自语着。对自己防卫过当而将被判刑的问题,龙枫倒不在乎,关键是王鸿林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放弃了普通人正常的生活权利,以一个通缉犯的身份,两年多来整天与野人为友、与飞禽走兽为伍、没黑没夜地深山苦练,满以为今日能手仞不共戴天的仇人,大仇得报了;可现在却听说仇人去国外躲了起来,以国家机关强大的力量都没能找到他,自己看来也很难找到了。沮丧、绝望充塞了龙枫的心头,心里堵得慌,恨不得去杀个人才能发泄一下……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对龙枫的性情、为人了如指掌的话,那毫无疑问就是鸭子了。看着龙枫犹如一头绝望的野兽来回地走动着,鸭子确实感同身受。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恨不得掘地三尺把王鸿林给找出来碎尸万段呢。事实上,自从王东鸣被“双规”、王鸿林从人间“蒸发”后,鸭子想尽办法、利用各种途径和力量寻找过他的行踪,可却没一点有用的线索。

“疯子,这两年来,我也曾利用各种方式在国内寻找过那姓王的杂种,甚至请国外的朋友在美国、英国寻找过,可是……”鸭子双眼暗淡地摇了摇头。

“呜-呜……”一阵狼嚎响了起来。坐在沙发上的鸭子惊得蹦起多高,连东张西望打量周围环境的魁雀也瞪圆了两只小眼,看着双眼血红、发出狼吼的龙枫,奇怪主人怎么突然发出自己猎物的吼叫。

鸭子的假肢、父母的惨死、自己的逃亡象电影中的快镜头一般在眼前闪现。“呜-呜……”龙枫双目尽赤,一头短发突然根根竖立起来,双手朝落地玻璃窗虚虚拍去。

“哗啦”、“轰隆”……五寸厚的防弹玻璃被击得粉碎,粉末被风一吹,到处飞舞着;落地窗所在的墙体也倒塌了一块,露出了一个普通圆桌大小的洞口。

“砰”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撞开来,几个手持微冲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看了一眼发呆的鸭子,见他安然无恙,大汉们的枪口随即全部对准了龙枫:“不许动!举起手来!”

“滚!滚!你们这是干什么?”醒悟过来的鸭子朝几个大汉吼了起来:“这是我的兄弟。嗯,刚才我们在试验一个新玩意的威力。出去,出去!你们给我出去!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哈哈哈,疯子,好好好!”几个保镖退出去后,鸭子放声大笑起来,好象龙枫发泄怒火而毁坏的落地窗不是他的财产一样。“兄弟,我终于再次见识到你的力量了。哈哈,好、好、好!既然你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整个天下我们兄弟都可以去得了!奶奶的,今后如果再遇到王鸿林之流,我们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哈哈……”

落地窗没了,外面的风猛地灌了进来。龙枫被风一吹,从盛怒中也冷静了下来,不好意思地朝鸭子笑了笑:“我刚才太失态了,又让你损失了一点钱。”

鸭子端起茶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哈哈,少来这套!你小子今后少和我提什么钱的问题,我现在根本就不缺钱。实话告诉你,因为两年多没有你的丝毫消息,以为你葬身异国他乡了,所以这个娱乐城才取名叫‘疯鸭天堂’的。”

龙枫对着鸭子捶了一拳:“嗯,我今晚打听到这里赶来后,一看这名字就猜到了。你这小子侵犯了我的姓名权,要吃官司的,回头法*见吧。”

“哈哈,打架我不行,打官司你肯定不行。嗯,关于王鸿林的事情我们时间多的是,回头我们再仔细谋划一下。好不容易见面了,今天还是说点轻松的话题吧。”鸭子笑道。

龙枫想想确实如此:“好吧。对了,程大哥现在如何?还在东海市吗?”

鸭子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他的别墅还在那里,只不过现在生意做大了,很少去住了,大多时候空着而已。目前他的生意几乎遍布全国各省市,我也难得见他一面了。”

“好人总有好报,以他的头脑,生意做不大才有问题呢。他好象会武功,是吧?当初我一直想问而没好意思问。”

鸭子点了点头:“不仅会武功,而且是第五十八届全国武术比赛全能冠军。当然,那时候我们都还在上中学。后来他因为一件伤心之事而开始放纵自己,退出国家武术队,浪迹江湖四、五年之久。直到我们上大三的那一年他才重新振作起来,开始做点生意。”

龙枫恍然大悟:“呵呵,我就说怎么老觉得他不是个普通人呢,原来竟是全国武术全能冠军。对了,你的那个女朋友胡韵华呢,和你结婚了吗?”

“哪个胡韵华?哦,你说的是和我一夜情的那个女人?不,应该说几夜情的。”鸭子笑了起来:“她只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而已。在我车祸后,曾去医院看过我一次,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直到半年前‘疯鸭天堂’开张后,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这是我的地盘,竟然恬不知耻地跑来了,说要重归于好。懒得和这种女人啰嗦,我给了她一点小钱,告诉她别让我今后看到她,否则就把她卖到拉丁美洲去当妓女。哈哈……”

“唉,你这小子!”龙枫摇了摇头:“别的都好,就是太好色了。说好听点,叫风liu。”

“女人么,从来不缺的,我这娱乐城里有几百上千个各色女人。对了,今晚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一个,破了你的处男身?”鸭子笑着看了看龙枫,但随即醒悟过来,两眼谨慎地看了看龙枫,见他也对自己望来,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准确的了。凭着对龙枫的了解,鸭子知道龙枫问他关于胡韵华的近况只是个引子,其实龙枫关心的是黄茵的现状。

抽出一根烟点着火,猛吸了几口,鸭子才对龙枫说道:“疯子,黄茵的情况我一直很关注,也经常去看望她。但我告诉你情况后,你得保证不能再‘发疯’吓我了,OK?”

听了鸭子的话,再看看他的神态,已经可以肯定关于黄茵的情况绝对不是好消息,不过龙枫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我答应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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