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沫望着眼前苦苦纠缠的男人,舒沫心底闪过一丝妥协,她真的好累,她不想在这么苦苦纠缠了,难道真的是命运吗?注定了她要与他纠缠一辈子?可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回到原点!
--舒沫
喻子宸拉着舒沫大步流星地出了咖啡厅,舒沫这次没有反抗,她倒是镇定了不少,反正又挣脱不了,何必做无谓的挣扎呢?
喻子宸把舒沫推进车里,自己进去后就把车给锁住了,舒沫大概是已经麻木了,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所以她现在脑子里还能冒出‘谋财害命’‘毁尸灭迹’等不着边的词语。
喻子宸看到舒沫不开口,不反抗,反而有些不习惯,他们自从再度相逢后,舒沫总是很抵触他,每次见面都不能好好的谈一谈,现在舒沫安静了,他倒有些反应不过来。
“舒沫,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人谁不会犯错?只要是个人都会犯错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因为我的一次犯错就给我死刑?哪怕缓一缓也好?”
舒沫又一次对这种生活产生了浓重的挫败感。当她成功在D市落脚,找到一份可以为之忙绿的工作时,她以为她可以摆脱过去,摆脱他,摆脱噩梦,摆脱那些人时,生活却仍旧不肯如她的意,越是想要远离的,越是如影随形。
舒沫闭了闭眼睛,没有挣脱喻子宸按住她肩的双手,死死地抿住唇。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在那个冰冷刺骨的房间里,她被那些穿着制服,看似公正严明的人带到另一个明显比较高贵的房间里,这种房间一看就知道是有见不得光的存在意义,整个房间都是封闭的,只有额头上那一盏昏黄的灯,勉强带来了光明。就在这种地方,她见到了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他上下打量着她,毫不掩饰他眼中的鄙夷与看不起。一天的筋疲力尽,加上白天的伤痛,后来冷硬的墙壁,男人明显不屑的眼光,对于刚刚二十出头的舒沫来说,真的不是很容易承受的。她进来以后便没有吃过东西,此刻更是昏昏沉沉的,头有些疼。终于,在她心理承受能力频频下降后,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
“你就是舒沫?”语气里的轻蔑比头顶上的灯光更为刺眼。“呵,那小子就是看上了你?”
十分无厘头的话,舒沫却懂得他在说什么,从她踏入这个房间,看到那副有些熟悉的眉眼时,便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个经常出现在某个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上的人物,A市市长,或者说,喻子宸的父亲。
看到舒沫不开口,男人眉头微皱,语气更为嫌恶,“果真是没人教的孩子,连礼貌都没有,哦,我倒是给忘了。”男人脸上扬起一抹恶意的笑,连同带起脸颊上有些松弛的肉,以表示自己的讶异,“你就是因为……”
舒沫一惊,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眉眼与记忆中的那个人的确有些相似,但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喻子宸是那么阳光的人,那么开朗,那么善良,那么好的人的父亲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男人似乎也没有兴趣跟她耗下去了,便托出自己的目的,“喻家的门槛不是你可以进的,今天的事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警告。”
再怎么呆愣,舒沫也反应过来了,联系着发生的一连串的事,不由的哑着声音质问,“这些都是你做的?这是犯法的!”
“哼,这只是给你的一个警告,若是你还不知趣,我可以让你在这待着,永远出不去。”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毒,随即又勾了勾嘴角轻而易举地击碎了舒沫唯一一点救赎。“对了,子宸也知道你现在的状况,以我给他的权力,要进来看你,甚至把你弄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吗?”
舒沫本能地后退一步,用行动表示她的抗拒,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一定是她不愿意听到的。
“因为我告诉他,你和喻家产业,只能选一个。”男人扬起的嘴角加大,“结果,是不是显而易见呢?”
那一刻,舒沫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她的脖子上还挂着前不久喻子宸消失前送给她的戒指,一个无比普通的指环,没花多少钱,她却觉得无比贵重,因为里面承载着喻子宸给她的承诺,他把戒指套到她脖子上时,给的承诺。
“舒沫,我无法改变以前家庭给你带来的创伤,但是我可以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无比幸福美满的家庭,一个由我们组建的家庭。”
肩上的疼痛唤回舒沫的神智,她花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在做什么。舒沫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时光改变了太多东西,比如她,比如他,正如时光不可以倒流,他们也不可能回到最初的模样了。
“喻子宸,地球是圆的,但是我的人生不可能是圆的,兜兜转转了那么久,我不愿意,也不想,回到原点。”
喻子宸瞳孔一缩,手一怔便松开了舒沫,舒沫微微别过脸,掩饰自己眼底流动的波澜。空气仿佛静止了,就连守在车外的陈助理也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喻子宸沉默的太久,久到舒沫都以为他不打算开口了,正准备开车门,便听到了喻子宸来自冰窟的声音,微微带着轻颤。
“那我们就从新开始好了。”
舒沫一愣,讶异地看着他。
喻子宸勾了勾嘴角,“不回到过去,我们重新开始。”眼底的深沉成功地掩盖了他原本的崩溃。
舒沫不知道的是,喻子宸不愿意放手的原因,不单纯是因为爱,还因为她竟是喻子宸最后的救赎。
舒沫回到公寓时已经晚上六点了,穆离还没有回来,她脱了鞋便瘫软到沙发上,她们的公寓真的不小,她们没有在一楼放很多东西,就简单的摆了一套浅色的沙发,一台电视,一个半开放式的厨房,一个洗水间,楼梯旁边放了一套简易的电脑桌椅,就正对着落地窗,是她平时写东西的地方。在过去的一年里,她每次累到极致,心底都会有一个念想,可以回到家里休息,她潜意识里是这个地方是她的家,她与穆离的家。
等舒沫从沙发上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环视一周,穆离还没有回来,舒沫看了看手机,十一点二十五,没有未接来电和短信,眉头轻皱,直接拨通了穆离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
而同一时间,在穆氏集团的高层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不断响起的电话,不停走来走去的人,飞来飞去的文件,以及是不是发出的咒骂声,一切的一切都在显示着这一夜的不平静。
齐洛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脸色凝重,冷静地不断下达命令的女人,心底微微一疼,再看到桌上里面那女人的手机,屏幕上闪动的那两个字,眼底划过一丝阴霾。
穆离坐在椅子上,宽大的椅背遮住了她娇小的身躯,穆离面色沉稳地看着出窗外的景色,凌晨的夜景难得没有灯红酒绿,反而透露出一股子寂寥。
“叩叩。”
“进。”
何秘书走了进来,“穆总,刚刚查到的消息,是左氏抢了我们要竞标的那块地,张董事忽然撤资也是因为左氏从中作梗,还有我们在东城的案子跟工程……”何秘书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便没有再出声了。今天晚上快要下班的时候,公司忽然就炸了,原本运作正常的公司忽然就遭遇危机,何秘书在公司好几年了,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更何况是刚刚进公司一年左右的穆离。不过让何秘书想不通的是,左氏的总部在A市,D市虽也有他们的产业,但在D市肯定是不敌穆氏的,所以说左氏这一次一连串的动作肯定耗费了不少,他就不明白了,左氏与穆氏向来没有结怨,为什么左氏会忽然对穆氏动手。
何秘书想不通,穆离却很清楚,喻子宸明显不是冲她来的,他的目标是舒沫。真是可笑,用朵然威胁不了舒沫,现在花大手笔想用穆氏?呵,简直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