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林雨楠的家门,我靠在墙上,拼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要发作,对于初经人事的我来说,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我毫无准备。眼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匆忙赶往古榆树那里。
到了树下,正好是十二点整,温凯竟然在那里等我。既然要开始了,虽然不知道会面临什么,但之前的情绪都得收在心底,不让它产生干扰。我艰难地笑着对温凯作揖,“温前辈好。”
经过两次见面,这回也并不觉得陌生了,只是那温凯依然在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咦?洛家小朋友,你好像心事很重呀?”虽然我在极力隐藏,但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是不是和小女友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呀?”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表情那叫一个尴尬,这件事还是不要说出来好,我急忙阻止温凯继续发掘道:“温前辈别取笑晚辈了,楚翁前辈让我十二点来,要是去他那迟了应该不好吧...”
“哈哈哈,洛家小朋友挺懂事的嘛,好好好,我带你过去。”说完,又是和上次一样,嘴里念叨着,然后古榆树周围冒出幽火,然后眼前一白,然后就到灵犀洞天了。然后我就用了一堆然后表达这种感觉第二次尝试是有多无聊。不过灵犀洞天的景象倒是别致,感觉怎么看都很舒服。
来到楚翁的府邸,温凯只将我带到门口便示意我自己进正厅。
我敲了敲门,走进去。屋内光线昏暗,楚翁端坐在正座上。
我走上前,向楚翁作揖,“楚翁前辈,您好。”
“洛小友,昨日老夫所交代可曾记得?”
“晚辈记得,前辈交代有三,其一,未经准许不可透露任何与我灵犀洞天有关的消息;其二,我灵犀通天若有需要必须舍命相助;其三,尊敬所有比你年长的前辈。以上三条若有违背,必自裁谢罪。”我一字不差地将楚翁的话复述一遍。
“很好,洛小友,既已熟记我洞天规矩,便正是我洞天一员,老夫问你,灵者之路布满坎坷,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可能死无葬身之地,小友可愿面对。”
听到楚翁的话,我思索了一会,坦然地说。
“楚翁前辈,晚辈早已知道会面临些什么,但晚辈必须要成为灵者,晚辈不怕任何艰难,只求前辈能成全!”
“好,洛小友,老夫便告诉你为何小友无法被查出灵力。”
我认真地看着楚翁,准备好记住他说的每一个字,因为这些是我身上秘密的关键。
“小友可知灵力有何属性?”
“知道,分为光、风、雷、水、火、木、土这七种。”
“那小友可知属性亦有高低之分?”
我摇摇头,这些没人跟我说过。
“水火木土为常等属性,风雷为高等属性,光则是至高属性之一,小友体内的,便是这至高之光。”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属性楚翁也没看他测过,怎么就会知道我的属性?而且我的属性测不出来啊?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
“呵呵,小友可在想?老夫为何得知?”
我点点头,“请前辈告知。”
“我等观察小友已有十年,每逢小友在古榆树下,都会被老夫关注,正是老夫透过古榆树向小友体内注入灵力稳固,方使小友十年之内未曾有过事故。我等观察小友十年,认为小友的为人并无问题,故才破例准许小友入我洞天。若不如此,小友便此生于灵者无缘。”
原来老爸说我体内的灵力很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炸,但是这十年来却一点问题都没有,是因为有楚翁前辈在暗中相助,才使得这些年平安无事。
“谢谢前辈...”
“小友若真想谢我,将来不用灵力胡作非为即可。”楚翁捋了捋胡子,接着给我介绍,“小友体内的灵力之所以无法检测,不仅因为这至高之光乃万中无一极为罕见,更是因为小友体内有另一种属性的灵力存在,两种灵力相互制约导致小友无法被查出灵力。”
“至高之光极为罕见,双属性灵者万中有一,而小友另一属性相比至高之光更为罕见,小友若可妥善利用,所达成就必将古今无人能及,小友这等稀世天赋,放眼所有灵者也必将无一不生妒忌之情啊。”
嗯?另一种灵力比光属性还罕见?那会是什么呢?
“世人皆知七大属性,并不知有至高之暗的存在,灵者属性,实为有八,光暗集于一身,不可限量啊!”
看着楚翁脸上激动的表情,我再怎么傻也会意识到这暗属性有多罕见,但首先我还是得搞清楚,怎么才能成为灵者。
“前辈,我该怎么做才好?”
“小友所需用特殊方法重铸体内灵力流转的线路使之不再杂乱无章,只是经脉错综复杂,且光暗所走路线截然不同,重铸经脉的疼痛非常人可以忍受,小友若是选择先重铸一种属性的经脉流动则一日便可完成,但要等三年之后方可重铸第二条,若是一起重铸则疼痛可能导致濒死,且持续三天三夜,此事如何抉择,全看小友。”
“前辈,我打算一起重铸。”我不假思索便说了出来决定。
“小友,你可需重新考虑?”
“不了,前辈,晚辈知道,一切都是有代价的,重铸经脉必定麻烦寻常,晚辈不想让前辈麻烦,干脆一口气疼完干净利索,一起重铸,也会让晚辈觉得自己为了追求有所付出。”
“好!”说罢,楚翁双手凝聚出褐色灵力,在正厅中央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鼎,这个鼎有两米多高的样子,青铜所制,四角有雕刻的龙首,形神各异但又不失庄严威武,四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像是四种不同的图腾。
看着这凭空出现的大鼎我目瞪口呆,这家伙也太大了吧,怎么出现的?
“小友不必惊讶,这是灵存术,这些东西属于最入门的技巧,一两天就可以学会。倒是小友,先将衣物褪去。”
“哈?”对于这个我不能理解。
“老夫要为小友金针渡穴,此期间若无阻隔效果最佳。”
既然这样我也没法拒绝,只是光秃秃地站着让我觉得很尴尬。
楚翁用灵力拖起我,讲我送入鼎中盘腿打坐,我闭上双眼,感到皮肤上很多地方有触碰的感觉。
“哗啦哗啦”我能感觉到鼎里注入了什么液体,黏糊糊的,没过我的身体,只是露出脑袋。
许久之后,听到楚翁的声音:“洛小友,切记,稍后待老夫拔针之时,无论多疼不可起身,否则定会导致经脉错乱七窍流血而亡!”
我的眼睛一直都在闭着,一开始只是觉得皮肤上布满了压迫感,当楚翁大喝一声用灵力瞬间拔出所有金针的时候,仿佛我整个人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那种疼痛,无法用言语形容,我感觉有无数把尖刀再不停地绞碎着身上每一寸,但皮肤没有感觉,所有的疼痛全在皮下,不能动!千万不能动!
我坐在鼎中,感觉牙齿已经被咬进了牙龈,嘴唇内壁被牙齿抵出的血味在我口腔回荡,指甲已经嵌入手掌,骨头一直在响,大脑中嗡嗡声不断,这种疼痛到底要持续多久!
啊!!真的是生不如死!!我真的好想死!!我想死!!让我死吧!!
为什么!!我要做这个决定!!!
疼啊!!!
还不能喊出来!!
我能感觉到,我的七窍有液体流出。
过了多久!!
有一个小时了吧。
还有七十一个小时。
还有七十个小时。
还有六十八小时的时候,我感觉疼痛没那么强烈了,但还是无法忍受。
还有六十个小时的时候,好像不怎么疼了。
...
还有五十四小时吧...完全没有知觉了。
五十小时,感觉身体各种机能都在衰弱。
四十五,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四十三,我好像没有心跳了。
三十九...没有..血液流动...
三十七..没.....呼吸.....
好轻松的感觉。
这是,死后的世界吧。
好舒服。
好像,在这里挺好的。
嗯。挺好的。只是...对不起爸妈、老哥,还有林雨楠,呵呵,抱歉,胤南把自己折腾死了。对不起你们。胤南不该这样的,不该舍弃你们远去,胤南真的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