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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借你的爱(29)

刘花地说有宝贝给他们看,我想到他桌上的木匣子。我不再多想直径往秦娜那儿去。秦娜见到我来,她表情平静,眼睛却漏了心思,她眼光告诉我,她不欢迎我走过去。

我厚着皮就到她身旁,对她搭讪说,他们要出来了。秦娜不吭声,她摇着红酒的杯子,红酒微微泛起细浪。她怎么没有喝鸡尾酒。我取了一杯鸡尾酒,就闻到空气中流动着腐臭的气味。我瞧了在场的人对臭气并不介意。偷看了秦娜的脸也没有反应,她沉着冷静地盯着房门,好像那儿随时有她希望的。那儿是刘花地的房间,刘花地他们正在里面整装打扮上台呢。

我目光游移在客厅的客人们脸上,包括秦娜在内有五位女伴,其他男士打扮随便,有的穿运动服的,有的大红西裤,几位留一头长发,根根顺溜。女士就不同了,打扮各异,突出个性,翘着小指端着杯子。要讲寻个相同的地方,就是每人的小指上扣着白金戒指。

刘花地带着玲玲出来了,大家热烈地拍掌,我随他们鼓掌。当然大家因为杯子在手,掌声并不大,但已足以让玲玲羞红了脸,拘束不已。她迈不动步子,是刘花地暗地里使了力拖走出的。刘花地说谢谢后就介绍起玲玲来。

各位,女友玲玲,悦耳的铃铛。校花一朵。在下有幸得到她的顾盼。今天算是正式拍拖了。

我听得酸溜溜的,刘花地要把玲玲在众人前捧得高高的。玲玲既羞又喜地冲大家笑。人群中就有叫她嫂子了。刘花地扬扬手说,见笑了。他立马谦逊起来。秦娜对我耳语道:他们相配吧。我只是嘿嘿轻笑,看着他的朋友推出三层高的蛋糕。

彩烛已燃开,客厅更亮了。刘花地拿刀被人夺下,大家要求他同玲玲手握手去切蛋糕。玲玲后退,但已没有路了,有位女士在她后面推住。刘花地面露难色说,这可是生日蛋糕呀。

我们不管,就要你们两人的手切了蛋糕,我们才吃,要不呵呵……

秦娜此时突地笑开了,她按着胸口,杯中的红酒差点要跳出来。我没有附和刘花地的朋友的提法,找水果吃。我离开了秦娜,在盘里发现榴连,原来臭气是它散发的。肯定有人故意把榴连打开的,我牙签刺了一块,比臭豆腐好吃。

刘花地拉过玲玲的手,他的朋友把刀递到玲玲的手上说,嫂子来吧,大家等吃蛋糕呢。玲玲不拿刀柄,就又听到说大家饿呀等不到蛋糕充饥。刘花地把玲玲的手按到刀柄上,然后他快迅地握住她的手。二人走到蛋糕前,灯灭了。

刘花地对玲玲说闭眼说个愿吧,玲玲就羞羞色色地闭了眼,我看到烛光映到她光滑的脸颊,像飘在高空的汽球浮升。玲玲沉在浪漫气氛之中,她不会忘记充满臭气味的客厅。

灯开了,大家好奇地嘻笑问刘花地说了什么,有位淘气地说,他听到孩子的声音。刘花地和玲玲举刀往蛋糕切去,玲玲动作迟钝,都在刘花地的使力下切开了蛋糕的最上层。刘花地动作流利急迅,像是刀劈蛋糕。隔着蛋糕,我看不到玲玲的手,仿佛她的手只是蛋糕里的一部分。

一小块蛋糕吃下,胃就造反了,兴许别的吃过多。

盘里的榴连大多让我吃了,秦娜继续发挥她的公关能力,周旋在男士之间。一位帅气的男士对她过于殷勤,后来便知,那位迷恋秦娜。秦娜说对他丝毫没有感觉,而我躺在她的床上,她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我的抚摸让她想到童年。

童年让她难忘,但不知她有怎样的美好童年?兴奋中她没有告诉我,疲倦之后,她只是告诉我,她有个伙伴挺有意思的。她就不再说下去的,独个享受挺有意思的故事。

秦娜对那位男士频频干杯,她喝红酒,而他只是兴致地品尝刘花地的杰作,“蓝海情怀”。我走到女伴中去,她们的热情让我侃侃而谈。有一位是秦娜的闺密级的,她在炫耀着脖子上项链,我赞叹一下项链粗而不拙便听到,项链是她的男友在她生日那天送的,她的男友在新加坡做实业。

秦娜的闺密现在做一家公司的文职秘书,听她说那个公司只是空壳的,闲得很。她的男友是公司股东,她学校出来就那家公司上班,后来认识男友,继续呆在公司里。她有个好听名字刘靓朵,旁人喊她,我便记住了。

曾同秦娜讲起她的来,秦娜竟然鼻子冲气,一股不舒服样子。她们不是好的无话不谈吗。秦娜只说声小人一个,不理她。在刘花地的生日聚会上,我看不出刘靓朵的小人表现,她的热情有点甜,在场的男士们都因之乐于效劳,送水送酒的。

刘花地插入谈话,我们正说着市面上流行的一个品牌,流行初期畅销的断了货,刘靓朵无不忧伤地说,她实在没办法,死缠赖脸地要男友从新加坡买下坐飞机送过来。女伴羡慕归羡慕,叹息自己没有那样的好男友。刘靓朵说,不穿上那个品牌去参加聚会真是精神提不起不说,太痛苦了。

刘花地听几句,打趣她该结婚了,那样的男友长久放在外面会跑到别的美女怀里去的。刘靓朵奋力打他,诅咒他的嘴长疮。刘花地并不烦,他拉着我到沙发坐下,他说感谢我。玲玲不在客厅,刘花地说的不知是真心的话,因为我可与玲玲是同乡的,一个地方来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刘花地应该担心。

玲玲去哪了?我问刘花地,他高兴的表情,在林鸟酒吧是看不到的。他那种大哥似的深沉的笑不存在了,显露着朋友似的无话不讲的放松。

玲玲又到房里去了,她说害怕。我不知她怕什么,刘花地说。

我不再问她的事,在刘花地的眼里,我是玲玲的大哥了。他认定我是亲戚,所以他特地为我调了一杯奶糖鸡尾酒,以示感谢我把玲玲带到林鸟酒吧,他们才有缘相爱。

我说不清女人的心变化万千,玲玲何时恋上刘花地,她没有透露半点消息。同她见面,除了吃饭,聊些学校里的琐事,她常提些女同学的漂亮,要不要介绍我认识。我不在乎她的热情,我在乎手上的工作能不能保住。

秦娜的投资公司因为手续问题,卡在税务上,公司关门,我得重新找工作。投资公司最终接受罚款,得以保证正常运行。秦娜意外地让我当她的理财顾问,她们把公司的周转资金帐上印上我的印章。

玲玲见我对她冷淡了,相见的时候便少了,我接到电话尽时秦娜的。刘花地在生日聚会上宣布,对我打击是慢长的持久的。我平静地接受现实,我当时心里对玲玲的感觉说不上来。心灰意冷的地步是没有的,只是空空的,像不见多年的收藏瓷瓶,突然落在地上打碎了,才知原来仍在收藏。

坐着秦娜的车子离开刘花地的家,她送我回学校。李杰已回校了,我见他疲惫不堪,就没有打听他的事,第二天借着清晨的晴朗的天气,从他那儿知道,他的家没了,母亲和小妹去世了。我走出宿舍楼,太阳又躲在云层里,凉风吹来,深秋已来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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