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芝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气不过的摔了很多的东西,各类瓷器接触到地上发出各种刺耳的声音,终于摔到没有摔的时候,柳清芝只得生气的坐到椅子上,不知道她心里的怒火有多盛,坐下去的力气居然震的那上好的雕花椅子吱吱作响,一张俏脸因气愤而扭曲的不成样子。
她的两只手紧紧的攥着手帕。似乎恨不得将手帕撕成碎片,白皙的手上青筋暴起,显示了这双手的主人现在心情极为不佳。两个丫鬟在门口吓得浑身发抖,生怕迁怒到自己的身上。这个二小姐素来脾气不好的主,平时无甚大事就爱拿下人作伐,今天这样气愤 ,不知道一会会不会对自己发火。还是离远点好些。
正在这时方氏进来了。看见这满地狼藉不禁皱起了眉头,呵斥道“芝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听见自己母亲的声音,柳清芝心里一酸一下子扑到方氏的身上,带着哭腔说“母亲,为什么进宫的是柳无双那个贱人?平日里就夺去父亲对我的宠爱。现在进宫的也是她。为什么是她,她不过是个庶女,凭什么可以进宫。娘,我要进宫,我要当妃子当皇后。为什么不是我?我可是丞相府的嫡女。柳无双这个贱人,这个贱人。”柳清芝不停的哭诉着咒骂着,扯着方氏的衣袖死不罢休。
方氏听见女儿这样的哭诉,非但没有斥责柳清芝言语中的不得体,反倒心疼不已。看见怀里可怜兮兮的女儿,不禁升起一股恨意。拍拍女儿的背,轻轻安抚着,心里慢慢有了思量。说道:“芝儿莫哭,母亲必定想方设法让你进宫,那个贱人生的女儿想踩在我女儿头上,做梦。”方氏的声音里没有往日的温和,倒是充满了狠厉,表情已然没有往日的平易近人,一双凤眼眯成了细缝,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
柳清芝听到方氏的话,立马抬起了头,似乎升起了新的希望。她脸上的泪痕还是湿的,却是看着方氏说道:“母亲你有办法?”方氏看着门外,缓缓的说道:“只要柳无双死了,母亲就说服你父亲,让你顶替她进宫。”柳清芝有些不明白,看向方氏,方氏冷笑了一下说:“现在的形势,丞相府必定要有一个女儿进宫,柳无双之所以会进宫,肯定是你父亲跟皇上求的恩典,不然怎么会轮到一个庶女,还封了正二品的昭媛,想不到这么久,他还是忘不了那个贱人。硬是把那个贱人的女儿送进宫。”
说着又看了下清芝:“只要柳无双死了,我会说服你父亲,让你进宫,你父亲贵为宰相。必然知道此次选秀的重要。只要柳无双死了,你父亲虽然伤心,但是也肯定会选一个人。到时候娘亲一定会让你进宫。男人吗,就算在重情,也重不过他的官名地位。”
柳清芝听见方氏的话,心里的淤积阴霾一扫而光。她窝在方氏的怀里,用手绕着方氏攒金褙子上的珠饰。柳无双,夺了我的都给我还回来。她在心里恨恨的想,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
这天,柳无双正在屋里刺绣。旁边一个丫鬟也没有,这时候方氏身边的大丫头蓝彩来了。无双见是方氏身边的人,忙不迭的站起来,一个不小心绣花针戳到手指了,马上流出了血。但还是丝毫没有顾忌自己,赶紧起身招呼蓝彩。
蓝彩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心里感念反倒心想着:这个三小姐果然是毫无魄力,胆小如鼠,不由得心里轻视了无双几分。如此也不行礼,大喇喇的说了句:“三小姐,夫人请你过去一趟。”无双不知道方氏此时叫自己过去会有什么事,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要去的。于是就问蓝彩:“不知夫人现在何处,请帮我回禀夫人,我一会就过去。”蓝彩说:“夫人在后院的荷花池,三小姐自行过去,奴婢先去回话。”无双点点头,送了蓝彩出去了。
蓝彩走了以后,无双去里屋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裙衫,又让身边的丫鬟春花给自己梳了个简单的芙蓉髻,带着另外一个丫鬟春兰去了荷花池。
方氏正站在池边,轻轻的打着仕女图的流苏扇。看见前面款款走来的无双,看着看着眼里似乎就带起了一簇火苗。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女子,便想起了当年的连氏。而眼前的这个与当年的连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只是连氏那个贱人生的丫头胆子小,似乎无用的很,当年连氏一进府,柳云天就恨不得之专宠她一人,本来对自己就很平淡的丈夫更是对她淡了。若不是自己占着着正妻的名号,不知道自己会落入何种境地。好在那个贱人去的早。但是一想起旧事方氏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烧。当年自己忍下了连氏,如今她万不会再叫她生的女儿夺走自己女儿的富贵。方氏捏紧了手中的扇子,在心里恨恨的想。
无双已经走到她跟前了,恭谨的给方氏行了个礼,叫了声:“母亲”。方氏见状迅速转变了脸色,藏起了自己的思绪,像往常一样慈祥和蔼的对着无双笑了笑,又让春兰扶了无双起来。方氏身边的蓝彩很是伶俐的在无双身边放了一个锦凳,无双对着蓝彩虚应了身,侧着身子坐在锦凳上,心中却是忐忑不已。实在不知道方氏找自己过来有什么事。方氏见无双一副惊恐的样子,自己心里不由得涌起浓浓的鄙夷和更深的愤恨。
扫了一眼无双身后立着的春花,方氏慢慢的开口道:“我与三小姐有些体己话要说。你们就不必在跟前伺候了。都下去吧。”一旁侍候的众人听见方氏这样说,都立马垂着头下去了。于是偌大的荷花池边就只剩下了方氏同无双两人。没有下人在场,无双显得更加的紧张和局促,手搭在裙子上惴惴不安,也不敢抬头看向方氏。
过了半晌,突然方氏发了话,说:“今年荷花池的景色不错,无双扶我去池边看看吧。”
无双听见方氏开了口,急忙从锦凳上起开,走到方氏身边,拖起方氏的手臂慢慢走到了荷花池旁边。方氏站在池边看着满池潋滟的荷花,眼中却是一片深邃的不见底。眼神空旷而悠远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
此情此景,无双也没敢开口,只是低着头,却突然感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却是方氏在看着自己,无双被看的猝不及防,忽而有些呆愣了。方氏看着她说:“你父亲对你生母连氏真好,甚至到了此次会将进宫的机会都加在你的身上,她们二人果真是情深义重啊”说这话的时候方氏的言语中一片平静,似乎像是在说着不相干的一样。但是无双听了心里却是一沉,不明白方氏对自己说这个的缘由。
方氏似乎看出了柳无双的不自在,顿了顿接着说到:“你不过是一个妾生的庶女。但是你父亲却非要把你抬上天。你说,这满池的荷花开的这样好,就同你这个曼妙的人儿一样,你说要是我让这一池荷花一下子就枯萎,那会不会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听到这里,柳无双突然遍体生寒,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看着方氏,似乎感觉将要发生在自己上。
就在这时方氏一把抓住柳无双的手,她手上戴着的长长护甲一下子划过柳无双的皮肤,柳无双的手上立刻就出现几道狰狞的血痕。柳无双想大声呼救,却是被惊吓住。一时间忘了出声。方氏此时双目泛红,布满阴狠。阴贽的面容似乎要生吞活剥了面前的女子。方氏全然不理会无双的挣扎与恐惧。说:“我绝不会让你夺走属于我女儿的幸福,所以你必须死。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的无双只觉得后面有一只大手箍起了自己的后背,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力道大到自己挣扎不了半分。紧接着就是身子被腾空,而后“嘭”的一声就一头栽进了荷花池里,扑鼻而来的是荷花池里水的腥气。她挣扎了几下,溅出了几圈水花后慢慢的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