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大的石门开启后,目光所及之处赫然是一处空旷的溶洞,平滑无比的地面居然都是由玉石砌成。溶洞的中央是一方圆形的凹潭,方圆足有百米,看起规整的形状应该并非天然形成。
凹潭中浓郁的天地灵元在其中聚集形成灵元乳液,从最外围的淡白色,之后转成银白色,最后变成了纯白色,如同三条环形的丝带将圆形的凹潭分成三个区域。
最外层淡白色的灵元乳液尚有着微微的起伏波动,而在那最中央纯白色的区域,便如同冰雪覆盖的荒原般平滑寂静,可以想象,其中的天地灵元怕是已经浓郁到堪称恐怖的境地了!
“最外层的淡白色区域便是破虚境修为对应的区域,中间则是凝真境修为对应的区域,而那最中央的纯白色区域,只有天丹境的强者才勉强可以进入。你可以尝试在最外层区域中修炼,但是千万不可勉强,一旦承受不住戾气侵蚀便及时退出来。到时敲响石门,自会有人为你打开。”沿着玉石砌成的台阶步入溶洞,云凡身后的石门缓缓关闭,叶枫略显凝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在突然变得有些昏暗的空间中,云凡很快便是适应了过来。以他过人的目力,虽说此时的光线略有些黯淡,但其实与方才的差别并不太大。
手臂之上麻痒的感觉忽然传来,旋即一道流光从其上飞出,许久不见的彩儿再次出现在云凡面前。而后便是在云凡惊愕的目光中向着化龙池中央飞去,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云凡根本来不及阻止,半晌之后感受着与彩儿之间的联系并无任何异常,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同时心中却不由更加疑惑,这化龙池中的戾气,为何好像对彩儿并没有多大影响?
抬起脚步缓缓前行,云凡向着化龙池走去。
在身形没入灵元乳液中的瞬间,一股暴戾的气息便是向着云凡身周笼罩而来,然后顺着身体钻入,微弱的刺痛难受之感从云凡脑海中传来。
云凡微微有些诧异,这化龙池中的戾气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仔细感受着最外层灵元乳液的品质,云凡不由暗暗欣喜,这里的灵元乳液品质竟然比他从山涧中得来的还要略高些,估计已经达到了准四品的程度。
试探着向前再走几步,云凡发现化龙池中的戾气并没有随之增加,心中也渐渐明白,看来在同一区域内这戾气的浓郁程度应该相当。
感觉自己对戾气的承受尚有余力,云凡继续向着化龙池中央走去。虽然那里是凝真境级别的武者才可以进入,但若是自己可以承受那其中的戾气在里面修炼,速度定然可以更胜一筹。
很快云凡便来到了银白色灵元乳液的边界范围,暗暗凝神守护自身,云凡随之抬起脚步,而后,跨过了那道界限!
比之前暴戾十倍有余的戾气骤然临身,旋即汇入云凡脑海,云凡只觉脑海中好似有万根银针在其中穿梭,无比刺痛的感觉瞬间传来。身形踉跄间跌坐在灵元乳液之中,云凡只觉眼前一黑,再回神时已来到了一片广袤的空间之中。
空间的上方,一道璀璨的环形神动沙河默然横空,三颗巨目在其中缓缓悬浮。这个地方云凡并不陌生,便是当初在山涧之中他初次进入的自己的灵魂空间。
此时一道道黑色的戾气正从虚空之中不停涌现,向着云凡魂海所在的区域凶悍攻来。神动沙河之上,三颗巨目感受到了云凡的危机,开始缓缓旋转起来,将那汹涌的黑色戾气竭力挡在其外,只有少许穿过封锁进入云凡魂海,激起阵阵刺痛之感。
半响之后,云凡终于适应了化龙池中戾气的侵蚀,再次退出了灵魂空间。而后,开始运行浩然天罡的功法,疯狂吞噬起化龙池中的灵元乳液!
……
后山山腹的密室中,叶枫与童山等人正紧张地注视着那代表云凡灵魂状态的灯盏。
“都进去这么久了,魂灯怎么还是毫无动静,难道云凡没有进入化龙池?”看着始终没有变化的魂灯,冯运有些疑惑道。
通常情况下武者进入化龙池魂灯都会波动,那便代表着他正在经受化龙池中戾气的侵蚀。若是魂灯最终能停止波动归于平静,那便代表其经受住了戾气的侵蚀。若是魂灯持续波动并且灯盏光泽减弱,那便需要及时的退出才能免受戾气之害。
魂灯便是一个指标,若是等到快要熄灭其中之人还没有主动退出,那么他们便只能出手将其从化龙池中强行救出了。
“进去了!进去了!”便在冯运话音落下时,护阵长老忽然激动地指着魂灯道。
那代表云凡状态的魂灯蓦然间颤动起来,如同烛火一般不停摇曳,而后,便是缓缓的平静下来。
“不错!不错!能以聚灵境的修为承受住化龙池中破虚镜才能应对的戾气,云凡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啊!”看着那代表云凡已然成功的魂灯,童山有些激动的对叶枫道。
几人对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云凡能够成功,此次三宗会武宗门的希望必然大增。
“云凡这一修炼,怕得持续几日,我们便先回去吧!”宋朝提议道。
“我还是暂且留在此间,你们先走吧!”看着此时已然石门紧闭的化龙池,叶枫虽说对云凡有着十足的信心,但是心中终究还是有着几分担忧,选择留下来看着云凡。
众人知他心意,也不再作劝说,留下叶枫离开了山腹密室。
……
时间缓缓流逝,几日过去,后山众弟子也终于是发现,自从那日云凡闯斜月阁之后,便是消失了踪影,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
直到此时,他们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云凡应该是被宗门大佬叫去开小灶了吧!
这样看来,云凡当日应该是闯过了斜月阁的第七层!
或者,云凡甚至闯过了斜月阁第八层?
这个猜测太过荒唐,没有人敢把它说出来,只是偶尔间会在心头倏忽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