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臭小子,就给我惹事,除了玩女人你还会做什么!”深阁中,皇昊轩刚从皇千道口中知道了他派羿甫和羿方暗杀“情敌”的丑事,让他简直没有气晕过去。
皇千道跪在下堂,不禁嘟囔道:“说起玩女人,你好像才是鼻祖啊。”
“你说什么!”皇昊轩脑门干冒烟,“有种再说一遍,皇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个不孝子,让我怎么放心把大业交到你手上。”
皇千道倒是不知者不畏:“父亲,一个小角色,杀了就杀了,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千道啊,”皇昊轩气消了些,“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猎虽然比不上小七的一个手指头,但毕竟是那边派来的人,一旦被人看出端倪,不但那边说不过去,还会让皇家永无宁日。这一切,你想过吗?”
“这……”皇千道这么被父亲一点醒,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离谱,怪就怪他一直对叶雨溪念念不忘,这几日要不是叶雨溪一直躲在斗兽区,颇想食髓知味的他不知又会做出多少荒唐事。
“也罢。”皇昊轩为人铁血无情,不过虎毒不食子,他对皇千道还是有很浓的父子情的,怪只怪这次就连冷小七都失手,他有些草木皆兵了,“这次等猎回来,就先好酒好肉伺候着,雪藏一段时间,再做打算也不迟。”
“父亲。”此时连皇千道也感觉不对劲了,“事情都过去快两个月了,猎还没回来。不会真出事了?”
皇昊轩毫不迟疑地说:“假如他们真出事了,你小子就等着被扔到囚塔里磨练一年吧。”
“父亲大人,我可是你的嫡子,犯不着去那种死人遍布的地方吧。”皇千道这时急得跳了起来。
“你懂个屁!”皇昊轩瞪了他一眼,“这几年千道你过得实在太安逸了,简直是被酒色掏虚了身子,如果再不给你玩真的,你怎么追上凌苍。”
他看着跪着发怵的皇千道,连连摇头,生子当如凌苍啊,皇千道虽然不算是酒囊饭袋,不过与凌苍比起来,就像是凤凰与野鸭间的差距了。
皇千道都不知是怎么走出父亲的房间的,迎面走来皇重与一位老奴,他们看着皇千道的怂样,就知道他们当出气筒的命了。
不过皇千道现在连撒气的兴致都没有:“算了,逍遥一日算一日。皇重,东叔,今天陪本少去醉仙居小酌几杯解解闷。”
……
“哥哥,这里就是黎部落啊。”秦语看着热闹的人流,感觉什么都新鲜,恰巧走过一位虎背熊腰的猎手,她很自然地春风一笑,似弱柳随风,差点没把对方的魂勾走了。
这小仙子是谁啊,直到擦肩而过,那位猎手还不舍地回头连看几眼。这样的小仙子,恐怕袁若袁雅小姐也比不上吧。
“咳咳,小语,你不必见到每一个人都笑的。”袁野小声提醒。
“哦,小语懂了。”秦语很听袁野的话,点头答应,眼里像是会说话一样,怎么看都像在微笑。
“算了,前面的话当我没说。”秦语天生的亲和力就像是袁野身上的煞气,跳进河里都洗不清,一个是让鸟儿愿意停在肩膀上,另一个则是连苍蝇都逃之夭夭。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斗兽场的大门前,上面禁止闵子然进入的画像都有些褪色,到了分离的时刻,燕绝影拍拍手:“好了,这次和大家出去,绝影真的很开心。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这段时间要外出,不能再盯紧你们几个小家伙了。”
袁野早就听说了燕绝影要去猎盟参加排位赛的事,前面安排他当新人引导,可能只是个幌子:“那小野就祝燕大哥马到功成了,这一次的分别,不过是为了下一次的再聚首。”
“说得好。”燕绝影接过袁野的话头,“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小野,做事过刚易折,虽说你现在有袁慎阁下这把保护伞,但小心总没错。有些人,你现在最好不要再去惹了。”
袁山着急了:“大哥别急着走啊,待袁山在醉仙居摆下饯别宴再走不迟。”
“罢了,这酒水,还是等我夺下排位赛魁首再喝不迟。”说完,他飘飘离开。
燕绝影并没有急着会燕家,而是找上了燕尘。
“什么?”老头子本来喝得醉生梦死,听到燕绝影说了两个月的遭遇,火烧屁股般跳了起来,“你说你杀了丧地邪龙,怎么可能?”
再次得到解释后,他脸色一青:“你都十九了,做事怎么这么毛糙,马上就是猎盟排位赛了,你一身伤,怎么独挑大梁?”
末了,燕尘还不忘调侃一句:“你做得太不对了,根据荒林野生荒兽保护法,丧地邪龙这种珍稀种可能只剩这一只了,你何苦去拔掉这根毒刺。”
燕绝影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尘爷爷,这次是绝影做事欠当,这不找你商量吗?凌苍,他能一起上场出战吗?”
“哼,你别妄想了,凌家恨不得黎部落这次再次垫底,怎么舍得打出凌苍这张王牌,早就以他在修炼不可打扰推脱。”
“那,”燕绝影还是不放弃,“绝影斗胆,老首领能否出关,为我治疗伤势?”
燕尘苦笑:“你小子运气真是背,本来这么重要的事,老首领应该会答应出关的。只不过,他最近似乎悟透了什么,深度闭关一月了,据首领自己说,甚至可能有突破的机会。”
燕绝影大骇,别人都以为黎部落的首领自从痛失爱子之后就已经心死,只有最亲近的几人才知道,老首领宝刀未老,时刻想着复仇。
“老首领他卡在王阶巅峰境三十几年了,这么说……”
“没错,所以说你运气不是一般地差。如此一来,倒是麻烦。”
燕绝影随即想开了:“与老首领相比,绝影这点小事算什么。”
既然如此,唯有战!
……
离别总是感伤的,袁野几人默立许久,袁山这才打破愁绪:“我说小野,婆婆娘娘的做什么。走,叫上叶雨溪,咱们几个一起去醉仙居搓一顿,我请客!哦,你小子有钱,该是你大出血哈哈。”
袁野本来是不想叫上叶雨溪的,不过想起毕竟算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而且这次出行确实冷落了她:“好吧,哥你喊它出来,我在门口等着。”
“你别较真。”袁山洞穿袁野的想法,“你又不是来踢馆子的,进去一小下,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袁野想想也是。就与秦语一起走进斗兽区。
“快看。那边那人怎么有点眼熟啊?”
“似乎,好像,也许,是两个月前和皇家二少抬杠那穷小子吧?袁山少爷还站在他旁边。”
一堆好事者出来了,引得几个斗兽区的负责人出来呵斥,当他们看见袁野时都吓跑了,赶快回去看紧自己的区域:“靠,那不是那个小恶魔吗?”
袁山一摊手:“好吧,我的错,你恶名昭著,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
这时刚好皇千行也走出来,他的气势与两个月前大有不同,脱胎换发,举手投足间都有了小高手的风范,明显是突破到士阶了。
皇千行这个草包都到了士阶,袁野觉得有些蹊跷,也仅仅是蹊跷。
一样是士阶初境,袁野估计,如果自己全力放开手,收拾皇千行不过顿饭功夫,印师武者双修可不是吹的。
人生何处不相逢?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怎么是你?”皇千行一副做了噩梦的神情,“你怎么还没死?”
这句话来的奇怪,暴露了皇千行的智商,袁野直面皇千行:“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么?”
“有意思。”皇千行很快稳住了阵脚,自己是士阶,怕他做什么,“不,我很高兴。你我朋友一场,你没死我当然高兴得想死啊。”
谁和你是朋友?袁野言语不留情面,事实上,皇千行也确实不是他对手了,“你想死一边去,今天没空和你叙旧。”
“好,你等着。”皇千行撞开袁野,大步离开,他得快把闵子然还没死的消息告诉大哥。
“走吧。”袁野也没把皇千行当根葱,一个一个区域寻找叶雨溪。
前方传来了簌簌的弓弦声,袁野一笑,看到了一个满脸汗水的女孩。
叶雨溪难得地露出认真的表情,自从她得到蜥蜴王的背筋后,就一直泡在斗兽区中,一来苦练箭术,二来也可以避免着了皇千道这个****的道。
只见她快步后退,借着斗兽场的地形将兽群引到一边,蹬腿发力,纤腰一转,手指勾动似奏弦,箭雨不要命地落下,一支坠落,往往带走一大片。
叶雨溪倒是让袁野惊讶,看来进步的不止是他自己啊。她的箭术,也算是这里的大姐大了。
“你来了?”叶雨溪终于注意到站在一边的袁野,惊喜出声,转眼想起袁野与她不辞而别,觉得不该给他好脸色,“你还有脸回来啊,都是叶村出来的,都不知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嗯。”袁野认真地点头,“这不准备给你赔罪,叫上你去小聚么?”
“真的?”叶雨溪扑闪扑闪的眼睛看着袁野,“噢耶,本姑娘在这里快憋疯了,快带我去,我饿了!”
袁野的一句话,就让叶雨溪忘记了两个月来的郁闷,连带着把两个月来练习箭术时总是浮现袁野的影像的事也忘了。
“等等。”她忽然看到了跟在袁野背后的秦语,戒备地说,“这是谁?”
“哦,忘了介绍。”袁野丝毫没感觉到空气中发酵的醋味,“她是我新认的妹妹,叫秦语。小语,这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叶雨溪。”
“叶姐姐好。”秦语款款向前,“姐姐长得好漂亮啊。”
叶雨溪盯着秦语完美无瑕的脸,嘟起了小嘴,嗯,这个女孩很危险,除了胸部还没有自己发育地明显外,其他地方都堪称上天的杰作。
她们的名字起得也奇怪,一个叫夜雨,一个叫晴雨,简直是“缘分”。
“嗯,秦语妹妹长得才漂亮呢,话说你真的只是那家伙的妹妹?你不知道,那家伙总是摆出一副酷酷的样子,冷漠,无情,毒舌,腹黑!”
袁野按住叶雨溪的脑袋:“够了,还想不想蹭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