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许长志过得极为开心,不用在被父母念叨着赶快去看书,不过并非许长志不喜欢那种感觉,而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帮父母做些什么让他心中极为愧疚
“娘,等我当上了官就带你们二老进入县城享福”
许长志的母亲欣慰的笑了笑说道“好,不过找个好的郎中看看你父亲的腿,这些年也父亲可是受累不轻啊”
闻言,许长志心中一阵酸楚,村中比他小的孩子都已经下地多少年了,而许长志的父亲却从不让他下地干农活,放眼看去村中一些女孩的皮肤都没有许长志这般白净
“放心吧娘,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许长志目露坚定道
许长志的父亲也是欣慰道“长志啊,我和你娘在这村里面已经习惯了,要是真的进了县城恐怕还不习惯,日后你为官清廉顺便取个待你好的媳妇我和你娘就满足了”
许长志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爹,明天我就可以帮你下地干活了”
二老闻言皆是摇摇头,不是不同意而是没有办法,但是同时心中极为欣慰,毕竟孩子还是长大了
夜深人静,二老相继睡去,但是许长志却始终翻来覆去睡不着,毕竟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愿望已经不用坚持了,猛然间只觉得心中极为空荡失去了方向
“吱”敲敲打开屋门,许长志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虽然现在天色并不是很晚,但是忙碌一天的村民如同许长志的母亲一般早就熟睡过去
“唔,今天这般顺畅还没有好好谢过那榕树”看着不远处的大榕树许长志轻声说道
虽然从内心深处来讲,许长志并不相信真的有什么神灵,而且就算真的有神灵,许长志也不觉得会在这小村里面,而且还是一颗榕树
依靠在大榕树身上,许长志看着漫天的星空想起白天的情景不由得叹息道“这十年寒窗苦读就决定在那一天,在那一张纸上真的对吗?”
没人回应,许长志心中微微叹气,虽然今天对于自己很满意,但是许长志却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优胜劣汰体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晚风袭来,许长志不由得将衣服裹紧随后回到家中,只留下一颗苍老的榕树在夜风中摆弄枝条
澧县衙门,数十个村子的试卷成绩均被运送到这里
澧县县官表情不悲不喜道“今年这么多,让我来看看这里下一刻县官是谁?”
这个县官虽然没有做什么好事情,但是却没有出现不好的做法,所以在百姓嘴中口碑还算不错,只要这次有人能够接替他的位置,那么他这个县官就可以调入到别的地方,总归来说比在这个贫困县舒心,毕竟连个青楼都没有
“大人”师爷摇着折扇缓步而来
澧县县官抬头看了一眼随意道“这么晚了来找本官何事?”
师爷露出笑意道“自然是恭贺大人可以调离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澧县县官不由得一乐“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人今年能够考上本县状元?”
师爷摇晃折扇上前一步神秘道“这个在下当然知道,而且在下不仅知道,更知道大人在任时期为澧县鞠躬尽瘁,所以走的时候有不少百姓硬要送上一份厚礼”
澧县县官神色一动,随后坐直身子道“哦?不知道何人这么感激本官?”
师爷微微欠身,随后走出门外不久之后带来一人
此人一身绸缎,头戴一顶金丝帽,在帽子前方镶嵌着一颗玉石一看便是价值连城,在这澧县之中称得起富豪二字
澧县县官站起身笑脸相迎道“没有想到是李员外前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李员外同样笑呵呵的抱拳道“哪里哪里,我刚才这才听说大人要调离这里,特此相送啊”
澧县县官心中一动道“李员外的消息可真是快啊”
能够让他调离这里的唯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有人能够考上这个县的状元,唯有这样他有了继承之人才能调离这里
李员外摇头叹道“唉,想大人在澧县为了我等废了不少心思,今日我斗胆代表澧县百姓为大人献上一份路上酒水钱以表心意”
说着弯腰双手奉上一个厚厚的木匣子,态度极为诚恳让人难以拒绝
澧县县官将信将疑的接过木匣子打开一条缝看了看立马盖上“李员外这酒水钱本官买一个酒窖都还剩下不少”
每张数值五千两,粗略一看至少有二十张,那样便是最低有十万两
身边师爷摇晃折扇道“想比大人为澧县百姓所做不值得一提”
澧县县官咳嗽两声看着李员外道“李员外这般宅心仁厚,相比令子也是人中之龙,正巧现在名册在这你我一起来看看成绩如何?”
李员外抬起身子满脸笑意伸手道“请!犬子李立功”
十万两并不多,朝廷拨一次款就回来了
澧县县官微微点头随后就坐开始翻起名册寻找,然而就在这时眉头不由得跳动起来直视李员外道“看来这次李员外的酒水钱本官不好拿啊”
闻言,李员外与师爷皆是露出不解之色,在县官的示意下两人同时看起名册
“什么?这不可能!”李员外大声惊叫道
师爷同时眉头紧锁道“竟然是全分,这个许长志从未听过有这一号人?”
满分通过,这样的人是绝对会受到朝廷的重视,如果将许长志的名字抹去,那么一旦被朝廷发现那么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毕竟抑制人才发展,辅佐庸才上位,那便是抑制朝廷的发展,这等大罪唯有满门抄斩才能警示世人
县官同样露出惊疑地表情,但是白纸黑字写在上面却又不得不相信,所有说这个酒水钱不能收,而且还有好好与许长志大好关系,日后若是许长志被招入朝廷自己也许会受到不少好处
李员外露出难色抱拳道“大人,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
澧县县官语气不悦道“李员外,这等人如果要是闹大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李员外抱拳道“这个在下自然知道,大人请放心绝对不会出现命案,而且一个乡村野夫哪懂得治理之道,还不如让在下给他一份厚礼,这样一来对澧县以及那,状元也有好处”
澧县县官不由得一笑“李员外还真的生意人,一切说的头头是道,可是这等大事。。”
话音刚落,李员外笑道“这样的木匣子在下还有一个,哦不,两个”
三十万两银子,澧县县官不得不去冒这个险,反正不管谁来他都是要被调走,大不了辞职回乡加上手中的积蓄也能安享晚年
小村之中,睡梦之中的许长志正梦到自己做了大官,父亲与母亲皆是满脸泪水露出开心的笑容
“爹娘,我说了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睡梦之中的许长志模糊不清的说着梦话
又是一清晨,这一日在许长志的百般要求之下在得以父亲的同意一起下地
虽为清晨,但是刚下地的许长志便是汗流浃背,猛然站起身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站立不稳
“长志,今天怎么也来帮你父亲干活了?”一名村妇好奇问道
许长志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这不是考完了吗,就来帮帮我父亲”
许长志的父亲笑道“孩子长大了,非要来帮我”
那名村妇道“老许啊,不是我说你啊,长志这孩子又不是你哪里受的了这苦”
许长志心中不悦,虽然自己的父亲一直在这田间幸苦一辈子,但是他却知道自己的父亲一直都是不服输,希望能够被人看得起,所以这才将厚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许长志的父亲不自然笑道“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不过还好长志出息了”
那名村妇看着许长志笑道“长志啊,这次祝你能够考上啊,虽然在咱们这个村里面几乎不可能考上”
许长志面色不悦,眼前这人他知道,他的儿子便是书读的不好被私塾先生赶回家了,所以每当听到许长志如同的优秀便极为不平衡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响起“长志,长志”
闻声许长志与其父亲皆是放下手中的工具看着远方,哪里正是自己的母亲正快速跑来满脸欣喜道“快,,快回去”
一老一小皆是目露喜色走上前道“娘,真的吗?”
虽然许长志的母亲此时说话有些困难,但是却也欣慰的点了点头,同时许长志在其眼角看到了即将要溢出的泪水
“耶,我是状元了,我是状元了”
看到答复许长志忍不住大声叫道,在原地足足蹦了十几次这才看着自己的爹娘颤声道“爹,娘,我是状元了”
“是,是是”
许长志的父亲同样颤声目中含泪说道“快,快回去,别让大人们等急了”
“对,对”
说完三人近乎相互搀扶的快速往家赶,只留下一脸迷茫的那位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