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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速之客

九月,学校开学,叶满的生活慢慢的竟和大学时无异,只是研究生的时间安排相对自由,叶满扎实的功底,在此时也让她的研究生学业变得简单很多。在轻松的应对学习的同时,叶满与沈之延的婚姻生活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她依然如故的将家里的事处理得滴水不漏,而沈之延依然和她保持着如同陌生人的距离。不同的是,她与沈老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

沈之延虽然忙于公司的事,但是只要他在虹城,每个星期都会抽出时间去看沈老,时间几乎都在工作日的晚上或是周末,去陪着沈老吃晚饭,而叶满去陪沈老的时间却是绝对不可能遇上沈之延的上午,她刻意的选了没有课程的上午,错开所有可能和沈之延遇见的时间去陪着沈老。开始沈老看着她来既没表示反对也没有赞同的意思,只是偶尔也会问一些关于沈之延的事情,不过很多时候叶满对于他的问题也回答不上来,因为了解不多,连编也编不出来。所以沈老转而开始问叶满关于她的问题,不过发现叶满对于自己的问题回答得也不多,对于自己八岁之前的事甚至没有什么印象也就放弃了和叶满聊天的想法,不过偶尔也会说一些关于沈之延的事,因为沈老总是抱怨叶满对于有关沈之延话题的沉默,慢慢的叶满开始收集有关沈之延的新闻,做成简报带去给沈老看。和沈老不时的谈话中,叶满很确定沈之延断了沈老的消息渠道,所以叶满每次带去给他看的都是有关沈之延的好的消息,不过这样的消息总是不多的,渐渐的两个人交流的方式从聊天改为下棋。开始时是下沈老很熟练的象棋,在此之前是庞熊和沈老下的,不过他的棋艺太差,每次都会被沈老杀得片甲不留才被将军,叶满有一次去看时他们正在下棋,她在旁边看着都觉得不忍,明明沈老早可以将军的,却非要吃完他所有的棋子才作罢。沈老见她在一旁看着不做声便问:“你也会象棋?”

“会一点。”

一局完了之后,沈老看着棋盘说:“这也叫会一点?比庞大强多了。谁教的?”

其实叶满说话,从不会说得太满,她知道自己会,但是很少与人下棋,不知道自己的实力,自然不会把话说得太满。

而沈老却知,自己这一句虽然胜了却也是惨胜,这和自己开始的轻视之心有一定关系,却也是叶满的实力使然。

叶满想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些镜头,说:“记不太清是谁教的,好像是一位爷爷。”

沈老挥挥手说:“来,再下一局。”

......

渐渐的叶满开始赢多输少,每次赢时也是很干脆的,直接将军,不似沈老总要把人杀得片甲不留才罢休,赢了几次,沈老皱着眉头说:“你这性格,和我们沈家人不怎么像。”

叶满看着棋牌沉思一会儿之后,一边慢慢的收拾好其它的棋子,一边说:“我只是觉得既然有机会就该乘机而行,我没有全然的把握能赢到最后。只要将了军,剩下的卒子也就不足为惧了。”

“你不是没把握赢,而是你知道直接将军让人败了,总比让将军看着自己卒子尽失却无能为力要仁慈。你可知这留下的卒子有一天可能会后患无穷?丫头,仁慈固是好,心软也没有什么,不过万不可让这仁慈最后伤你一刀才行。”

沈老话中有深意,远远不是在说下棋的事,只是叶满想了一下之后,不在意的笑着说:“我习惯了留一次机会,不过也做好了会受伤的准备。”

这是她的答案,总会给人一次机会,不会因为害怕受伤便不留余地。

她来见沈老,沈之延未必知道,但是沈老却早已从他们两个人总是错开的时间中看出了端倪,沈老原本以为叶满是想要通过他来拉近和沈之延之间的关系,但是因为叶满的那些话,所以他也愿意给她机会,不过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叶满除了准备有关沈之延的简报给他看,在他面前甚至从不提起有关沈之延的事,而安排的时间也杜绝了夫妻二人在疗养院偶遇的可能,即使他曾刻意的透露沈之延可能会来疗养院的时间,沈老看不透叶满心中的想法,只是他忍着一年不告诉沈之延这件事,是想看看叶满的反应,却发现叶满对此好像根本不在意,甚至是不希望沈之延知道自己曾经来过疗养院。正如叶满一开始所讲,她来此的目的只是尽自己作为沈家儿媳的责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对于叶满而言,在这场婚姻生活中,唯一艰难的是怎样在夏靖柔面前隐瞒她和沈之延的婚姻其实有名无实,除了结婚的那一次,两次名义上的年夜饭以及少数几次聚餐之外,沈之延从未出现在夏靖柔的生活中,以女婿的身份而言,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每年的初一晚上,他们会和夏靖柔还有叶善海一起在酒店吃一顿名义上的团圆饭,四个人沉默无声的吃饭,偶尔是叶善海和沈之延交流的声音,不过这样的交流最终多半会以沉默收场,因为热切如叶善海也能感觉到沈之延毫不掩饰的冷淡,唯一感觉不到的只有一颗心都挂在叶善海身上的夏靖柔。每一次夏靖柔担忧的问她为什么两人还没有孩子,叶满都只能笑着说:因为两人现在都忙,而且她也还在读书,所以暂时不打算要孩子。每次夏靖柔都少不了会碎碎叨叨一会儿,让她要乘着年轻生孩子,不要因为忙,就忘了女人的本分,叶满每次点头听着,不做争辩,看着她满含期待的眼神,叶满没办法答应但也不能撒下更多的慌。偶尔夏靖柔也会担忧的问她:和沈之延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眼里的担忧、愧疚、不安、害怕让叶满说不出实话,她知道夏靖柔愧疚和不安的是什么,所以这个问题总是最难回答的,因为答案怎么说都藏不住那份苍白。

“也不是什么问题,只是他忙着工作,我学业上的事也多,他刚刚接手盛世,一年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出差,我们聚少离多的,交流就比较少,不过等我毕业了,这个状况就能改善了。”叶满说得笃定,夏靖柔有心想要劝,不过想想自己的遭遇,又觉得自己不该劝叶满放弃学业,最终还是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开始的时候,夏靖柔还会问,渐渐的也就不再问了,叶满不禁松了一口气。

叶满认为,如果没有意外她和沈之延的婚姻生活就会这么无波无澜的一直下去,直到第二年的冬天,一个女人的出现忽然打破了宁静。

叶满住的小区门禁很严,所以小区外的人很难随便进出小区,连续三天的时间叶满都能看见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等在小区门口,也不为难保安,只是坐在一根小凳子上,看着来往的车辆和住户。那天叶满将车开去保养之后,打车回小区,路过大门的时候,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叫了一声:“叶满!”

叶满诧异的转身,看着眼前挺着肚子的女人,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那个女人见叶满转身,疾步向叶满走过来,叶满称着这个空隙仔细的打量向她疾步而来的女人,大概是因为怀孕导致的水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的圆润,金色的头发也很精致的辫成鞭子盘在脑后,她没有化妆,看起来更显得清秀,不过衣着上却是很考究的孕妇套装,叶满很少看到有人怀孕了之后还看起来如此不减魅力,而且整个人身上悦动的气息,让她走来的时候仿佛都能听到风从她身上拂过的声音,这样的人见过一次就不会忘,但是叶满很肯定她是第一次见到她面前的这个女人。

“叶满对吗?”

她一出口,叶满便感觉到了一点莫名的敌意,可是两人应该是初次见面,这点敌意就应该不是因她而起了。

叶满点了一下头作为回答,那个女人见着叶满没有询问她什么的意思,恼怒的瞪了叶满一眼,随后又微微偏着头认真的看着叶满说:“我是路小园,我怀孕了。”路小园的这句话没头没尾,不过她说完却很认真的观察着叶满的反应,她相信自己把话说到这一步,叶满不会不明白里面的意思,她就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知道自己丈夫出轨会是什么反应。

可是路小园失望了,叶满的脸上的表情并未因为她这句话而有一点波动,叶满的平静和眼睛里的清澈无波,让路小园在她面前仿佛无所遁形,如果不是笃定叶满什么都不知道,她几乎以为自己快被她看穿了。原来,叶满是这样的一个人,她想着叶满,想着那个人,心里的勇气又增加了一点,所以她这次没有继续观察叶满反应的举动,只是挺直了背说:“是之延的。”

话说到这里,已经不能再直白了,一切已经很清楚了,可是路小园看着叶满,她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平静,仿佛置身事外,和这件事没有一点关系。但是怎么可能,她现在说的是关于沈之延的事,是关于她丈夫的事,她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就在路小园疑惑不解和不敢置信的时候,因为路小园的肚子和叶满隔得太近让人不安,她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说:“那你应该去找他。”

路小园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叶满,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从她嘴里说出的,可是她又十分的确信自己没有说错,一点错也没有,她竟然说让她去找沈之延的,他们不是夫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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